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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吃完早饭后,我们便前往村下的茶园,采茶。
早上,我瞧见了少年郎。不知是不是睡了一觉,也没昨日那样火大了。
在茶园,想起我应该向他道个歉。反而倒是他,动作快,先给我赔了个罪。本想回他“不不不,是我的错,应该我向你道歉”,终究没说出口,不过是觉得那句话矫情。加上不知是不是受他影响,我的心比以往安静了不少,于是回了他个“谢谢”就不再有了,可能我怕“言多必失”吧!
他也瞧出来我今日不如昨日待他热情,便以为我还未原谅他,于是说道:“妹妹,昨天都是我的不对,你就原谅我了吧!好不好?啊?”
“你哪只眼睛瞧见我还未原谅你啦?”我问道。
“我两只眼睛可都瞧见了,你若原谅了我,便同我说说话吧!好不好?”他恳求道。
他今日如此殷勤,我竟一时间适应不过来了。
“呵!你可真真好笑,昨天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与人亲近,今天竟似只哈皮狗,赶也赶不走啦?”我对他说道。
“昨日是初次见面,今天可就不同了,是第二次见面,熟了就想和妹妹多说几句话。”他回答道。
这少年郎今日面孔与昨日算是截然不同的,可把我惊讶坏了,我竟开始看不穿他了。
“我与你又有什么可聊的,‘话不投机半句多’!”
“妹妹,想想,想想嘛!”他说道。
罢了罢了,我自然是原谅了他的,也不好再沉默下去。
“昨天我看你与立安哥也挺熟的,讲讲吧。”
“行!”
少年郎同我讲,他从小就怕生,不太敢与人交流。
少年郎七岁被父母带回“方家村”,对他来说,算是“人生地不熟”的。我不禁疑问,七年竟未回过一次老家,过年也未回过?
在大家的印象里,少年郎腼腆,内向,胆小。他不与小朋友一起玩耍,即使小朋友们主动找他玩,他也是闭门不见,后来,就再没小朋友与他来往。
身为方家族长的儿子的立安哥,听说有这么一人,便十分感兴趣,时不时就去少年郎家逛逛,去的次数多了,对少年郎来说,立安哥算是熟人,对立安哥也就不那么腼腆了,于是立安哥旧成了少年郎在“方家村”的第一个朋友,比少年郎大将近十岁的朋友。
我听他讲话,听得入了神,立安哥长得如此着急,怕是从小就操多了心。要是如少年郎一般,怎会长成那副模样,想想就觉得可惜。好好的一个俊俏公子,竟长成一个无人愿嫁的村夫,着实为他可怜。
“妹妹,你可是走神了?”少年郎说道。
“没有没有!”我回答道。
他笑了笑,继续对我说道:“妹妹还说没有,你自个儿瞧瞧篮子里,除了嫩芽,还有什么?”
我看了看自己的篮子,把自己吓了一跳。又看了看跟前的茶树,不知被我采成什么模样了,要是外祖父外祖母知道,非骂死我不可。
“少年郎,你可不许说出去!”我命令道。
“听妹妹的!”
我拉起少年郎离开了那个地方,离得远远的,继续采茶。
“妹妹!方家十条祖训怎么办?”少年郎担心地问到。
“要是嘎公知道,命都没了,还管什么方家祖训。”我“义正言辞”地对少年郎说。
“哦!那要是问起来了怎么办?”
“我们只管只字莫提就是啦,到时候若是真的问起来我们来,就说是,就说是牛或者野猪拱的!反正这件事,我们一定要撇得远远的!”
我赶忙将篮子里的茶叶倒得干干净净,少年郎从他的篮子里倒了一些在我的篮子里,这样怕是没什么破绽了。
少年郎一边笑着一边看着我,我对他说道:“别笑了!我直冒冷汗呢!”
“妹妹,这件事算是我们的秘密?”
“啊?废话!别看了,我们现在赶紧多采点。茶树的事情,嘎公还未知晓,等知道我们这么久就采了这么点,少不了一顿挨骂!”
“我们?”少年郎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嗯!”我回答道:“你不会是……”
“不敢不敢,我与妹妹共进退!”少年郎回答道。
不久,便传来了外祖父的声音。
“这里的茶树怎么成这个模样了!跟王二麻子的脸可有得一拼啦!”
“嘎公,怕是让附近的野猪给拱的!”我赶忙回答外祖父。
“野猪?”
“牛也未尝不是啊?嘎公!”我接着说。
“牛?”外祖父有些觉得不可思议,于是问了问少年郎:“洋洋!你觉得呢?”
我可怜地望着少年郎,嘴里还一边引导他说“是”。
“是!”少年郎还不忘冲我笑了笑。
这小子还挺识趣。改天送他些礼物感激就是啦,这样,我的心里也不会有什么负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