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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慕容昊一听巧碧这番颠倒黑白的话,顿时怒不可遏,狠狠一摔茶杯,“朕已经三番两次警告她不许伤害璃儿,她宋颜竟然还有这样的胆子?!完全没将朕的话放在眼里!来人——”
慕容昊命令未下,他的衣袖却被梦琉璃拉住,她眸中含泪雾气氤氲,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皇上,不,不要,求您不要这样……”
“璃儿!都到这份上了,难道还要为她求情吗?”慕容昊气不过,恨铁不成钢地揉揉梦琉璃的脑袋。( )
“皇上,璃儿……璃儿不想将此事闹大,毕竟姐姐是皇后,身份摆在那里,再加上太后又一心想着她,到时候太后会、会更厌恶璃儿的……”梦琉璃咬着下唇,委屈啜泣,摆出一副息事宁人的姿态。
“傻姑娘。”慕容昊捏捏她因哭泣而微红的小鼻子,揽住柳腰送入怀中,满眼心痛怜惜,“世事弄人啊,你如此善良识大体却得不到太后喜爱,宋颜那样的竟然能入太后的眼……你放心,日久见人心,太后往后一定会知道你的好的。”
“但愿吧……”梦琉璃埋在慕容昊怀中,想起太后那双冰冷淡漠的眼,想起每次见她时犹如被毒蛇盯上如芒在刺的感觉,心中惊悸不定。
“璃儿你放心,朕不冲动,但是这次朕一定会为你做主,不过当务之急就是先请太医治好你的病。”慕容昊感觉到梦琉璃一阵瑟缩,不知道她是想起太后而害怕,以为她风邪入体,哄着她,随后转身冷脸吩咐:“还不快去传李太医!”
“皇上,其实不必传太医,您忘了吗,臣妾之前就行医的……”
“朕知道你医术好,但是能医不治医,现在你是病人,又怎能医自己呢?你要相信李太医,他医术好着呢,前头左相家的宋茹病的那般严重,也是他治好的。”慕容昊笑着说道。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梦琉璃迅速捕捉到后半句的信息。自然她知道要成为皇后的是宋颜后,她就暗中打探宋颜的一切消息,自然包括她回京后发生的一切。
她知道宋颜与宋茹因为南陵王水火不容,也知道宋茹在回京途中被人下毒,也知道左相府里把持多年的李姨娘火毒攻心。旁人都不知道宋颜一身医术出神入化所以没有怀疑到她身上,但是她知道,她知道宋颜身怀医术,所以她知道李姨娘母女的倒霉事都是宋颜做的。
但也因此,她很矛盾。她固然握有宋颜下毒的把柄,但是如若将之公诸于众,那么宋颜肯定会将她救慕容昊的事也公开,这样的结果对她是致命的伤害。但是明知道这些事却不能动,这事藏在心里有憋屈,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过李太医……李太医就是医治过宋茹和李姨娘的人,据说她竟治不好李姨娘的火毒……是真的治不好还是不敢治?不过这一次,她要让宋颜细细享受背黑锅的滋味!
李太医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他背着药箱在太监的指引下很快便到了离宫,他刚欲跪地行礼就被慕容昊虚扶一把,“不必多礼,李太医,快给朕的爱妃瞧瞧。”
“是。”李太医淡淡应声,在绣墩上坐下,细细把脉,然而他原本平静无波的面容上忽然闪过一丝狐疑。
慕容昊原本仔细盯着他的面容,生怕错过一丝讯息,如今见李太医如此表情不由惊异道,“怎么?不好治吗?难道不是风寒?”
李太医面容上有一丝凝重,他的目光一瞬不瞬盯着梦琉璃,试图在她脸上寻出一丝一样,但是此刻的梦琉璃哭过的眼圈微红,眸瞳却清澈见底,她茫然而又无辜的表情犹如懵懂的小白兔。
“李太医,究竟是怎么了?!”慕容昊心急的不得了,急声询问。
李太医看看慕容昊,又看看梦琉璃,缓缓吐出两个字:“丽妃娘娘……中毒了。( )”
“中毒!你说什么?给朕再说一遍?什么叫中毒?怎么会中毒?”慕容昊急了,他一把揪住李太医的衣领,恶狠狠地怒视,“你说,朕的爱妃中的什么毒?会不会有性命之忧?说啊!”
听闻梦琉璃中毒,慕容昊记得不行,犹如暴怒的野兽。
面对慕容昊连珠炮般的询问,李太医平静无波脸上依旧淡定,他将慕容昊的手自衣领扯下,缓声道,“陛下别急,丽妃娘娘中的毒并不难解,只是……”
“只是什么?”听闻梦琉璃中的毒并不难解,慕容昊提到心口的气又放下了。
李太医将视线落到梦琉璃身上,静静望着她,欲言又止道,“只是需要时间好好静养,戒急戒躁,微臣这就开药方去。”最后关头,李太医还是将心中的疑惑按捺下,将平日说了几百遍的医嘱又说上一遍。
然而,李太医低头提笔写字的时候,却没注意到丽妃眼底闪过的一抹精光,以及她藏在棉被下紧握成拳的双手。
就只是这样?李太医是真的没看出来,还是假意想将事实掩盖?不、以他能治好宋茹的医术,不可能看不出来!所以的解释是,他在装傻。
梦琉璃心中陡升怒意,脸上却不动声色,只缓声道,“李太医,不知道本宫中的是何毒?为何本宫会觉得如此难受?不止忽冷忽热,还有一股子痒。”
李太医写药方的纸上墨汁重了一笔,他回身答道:“红蝎罗根毒。”
“红蝎罗根毒……好熟的名字,似乎在哪听过。”梦琉璃歪着脑袋一副冥思苦想,但是终究想不出来的无奈表情,“李太医是否记得呢?”
李太医心中陡然一震。
红蝎罗根毒,这名字他自然熟悉的很,因为宋茹身上就是中的这毒素,但是因为有相克的药物压制着,所以病情有些不同,但是追根索源的话,这都是同一脉的手法。
丽妃如此追问,其心昭然,其目的也呼之欲出。但是,医好了宋茹后他还是心存疑惑,再见左相府的二夫人那火毒,他当时可全明白了,盯上了李氏母子的根本就是毒门前辈,前辈下的毒他如何敢解?所以李姨娘的火毒他宁愿不要神医的称号也不敢解,甚至还假意掩饰。
但是丽妃这话,分明就是想将她身上中的毒推到当初给宋茹下毒的那前辈身上,为何她要如此做?
忽然,李太医脑海中蹦出一个名字:宋颜!
是了,这两个圈子交合处便是宋颜,她既是宋大小姐,众所周知与李氏母女有仇怨,她有下毒动机;另一方面她如今又是皇后,丽妃宠冠后宫,与她有直接冲突,她有下毒动机。
既然有毒门前辈相帮,李太医自然相信宋颜的为人,况且丽妃这毒下的不纯,很显然达不到之前那位毒门前辈的水准。如若不是那位毒门前辈藏拙,就是丽妃自己下的毒,而且她自己下毒的可能性极大,为的就是栽赃嫁祸。
好狠毒的女人!她这是要借自己之口,将她自己中毒与宋茹的毒联系到一起,让所有人都将目光指向宋颜,到那时候不仅皇上会震怒,就连皇后的娘家左相府也会震怒,同时震怒的还有李氏族人!
好一招连环计,如若不是知道下毒是自家前辈,自己早就被丽妃当抢耍了。李太医想至此,额上不经蒙了一层细密汗水。
“李太医,本宫问你话呢,你在想什么?”梦琉璃见李太医脸上虽不动声色,但是眼底却闪过一抹惊疑不定,冷声打断他的思绪。
李太医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淡定摇头,“回娘娘,下官方才就是在思索娘娘的问题,不过下官平日接触的病人较多,所以一时也想不起来究竟是在何处听过这毒。”
“是吗?你真的想不起来?”丽妃柳眉微蹙,心中将李太医恨上了,老家伙,明明记得清清楚楚,居然死都不肯将宋颜推入陷阱中,当真是可恼可恨!
慕容昊自然听到梦琉璃后,全身散发着一股杀气,他对李太医大声呵斥道,“你好好想想,究竟是从哪听到的这名字?朕的爱妃不能白白被人下毒,此事,朕一定要彻查!”
“陛下请息怒,再气也莫要伤了身子,到时候不止臣妾会伤心,皇后娘娘她们也会心疼的。”梦琉璃缓缓一叹,“既然臣妾的毒能解,那么此事,还是作罢,算了吧……”
“算?怎么能算?私自下毒谋害贵妃,这样的罪砍一百遍脑袋都不嫌重!朕说过要保护你,就一定不会让你再受伤害。”慕容昊怒气冲冲,忽然,他灵光一闪,突道,“太医,依你之见,璃儿的毒是何时所中?”
李太医缓缓叹了口气,“具体时间不好说,不过依脉象上来看,应该有两三个时辰了。”真正的中毒时间应该有四五个时辰了,不过既然丽妃存心栽赃,自然是将时间算好了,他就将时间往后挪吧。
皇家事不是他能掺和的,他能为皇后娘娘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希望皇后娘娘不要受这无妄之灾才好。
“两三个时辰,也就是午间……璃儿,你与皇后碰面的时间是什么时候?”慕容昊咬牙切齿道。
不等宋颜回答,一旁的巧碧早已跪下,恨声道,“皇上,娘娘与皇后的碰见时间正正好就是两个时辰事情!”
“巧碧,胡说什么呢,还不快掌嘴!”梦琉璃有气无力的怒斥。
然而李太医却暗中摇头,皇上没看见但是他却没有老眼昏花,方才分明就是丽妃暗中使眼色给那宫女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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