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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是鬼!
林曦月心头一紧,上辈子一直都有人借着鬼吓人,林曦月倒是不怕,但是也从未见过,况且这世上究竟有没有鬼也不一定,21世纪相信的都是科学,鬼神之说不可信,可是现在呢?自己这算是见鬼了吗?
少女见着林曦月仅仅只是一皱眉,便是觉得有趣,“你不好奇,我是什么?”
眼睛珠子左右一转,林曦月心中微微思索一番,便是尝试性地问了一句,“你是……鬼?”
“鬼?”少女手摸了摸尖尖的下巴,清灵的双眸微微低垂着,眼睑间似乎有什么流光溢彩,接着便是粲然一笑,“这个说法倒是新奇,大概是吧,一抹残念,苟延残喘罢了。”
“残念?”林曦月又是微微一愣,这个说法,她似乎很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
“为何……你会变成……”
林曦月不知道这句话还不该问,很担心自己会提到她的伤心往事。
“这幅模样,也挺好。”少女飘起来,来到林曦月的身边,便是开口问道,“那个人,他是你的夫君?”
见着少女并不想回答,林曦月倒是也不勉强,听到她提起,林曦月这才连忙点点头,“他是我的夫君,不过也不算吧,只是定亲罢了。”
“你很喜欢他。”声音并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已经笃定了这个事实。
林曦月嘴角勾起,便是微微一笑,倒是也不推脱,大大方方地点点头,“喜欢。”
少女收回目光,嘴角凄惨一笑,微微闭上眼睛,再睁开,再闭上,如此循环往复。
“你怎么了?”
“残念是流不出泪的。”少女的声音有些颤动,林曦月却一愣。
哭应当是人类最好的发泄,可若是心情难过的时候,连最基本的流泪也无法做到,那心里该有多心酸?
“可是……你为什么要流泪?”
少女转过头,直直地看着林曦月,便是手一指,只见她刚刚躺着的石床上,安静地躺着一块玉佩,玉佩看起来极其珍贵,呈现两只鸳鸯戏水的模样,栩栩如生的眼睛,扑水微张的双翅,微微扬起的鸟喙,看起来机器逼真,若不是白玉的颜色,恐怕就是两只只戏水正欢的鸳鸯。
“那个,对你很重要吗?”
林曦月看着少女伤情的眸子,明明已经心痛到无法呼吸,可是却根本没办法流泪的感受,该有多痛苦?
“重要。”少女也是大大方方地承认,又是转过头来,便开口道,“和赤焰比,你输了,你要在这里陪着我,一百年以后,我自然会放你出去。”
闻言,林曦月便是皱着眉,连忙说道,“那我夫君呢?他是否安好?”
少女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便是说道,“他很好,我已经让他走了。”
“那我能不能再见他一面?”
少女摇摇头,“我不会让你见他的。”
林曦月一愣,并不明白她究竟是什么意思,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留在这里不好么,或许,就在这里你就会逃过一劫。”
“逃过一劫?”眸子微微一凝,林曦月喃喃,“这是什么意思?”
“凤凰一族的占卜皆是天机,天机自然不能漏。”
凤凰一族?这个少女果真是凤凰一族的人?可是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为什么会有结界?不是说坐化的前辈么?这和少女看起来也不过大她两三岁的模样,又怎会坐化?
“留在这里吧,就在这里陪我,我要等他来。”
“他?”林曦月眸子一凝,抬眸,“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不过我相信,他一定会来的。”
“他……是谁?”
少女漂到玉佩的旁边,手颤颤巍巍地伸出来,想要触摸那白皙的玉佩,然而,虚空的手指穿过白鸳鸯,什么也无法触摸到。
“为什么他还不来?我等了好久好久……”
嗓音嘶哑的声音,心碎的声音,心流血的声音,奈何那一双清灵的双眸里,却无法流出一丝的泪水,终究只能痴痴地望着。
“你放我出去,我帮你找。”林曦月心头一颤,竟然鬼使神差地说道。
少女偏过头,看着林曦月,“我不能让你出去。”
“为什么?”林曦月眉头紧皱,“因为你所说的那一劫?”
“若是我没感知错的话,你已经涅槃过了?”
林曦月一愣,涅槃么?应该是的,曾经自己击杀寒冰鸟的时候,自己变成了一个冰块,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一度在冰冷之中丧失了意识,后来不知为何,血液里凤凰血脉觉醒,火元素与冰块相互交融,这才融化了寒冰鸟的寒冰,得以重生,或许这一次便是她所说的涅槃了吧。
“我很喜欢你这个人。”少女淡淡地笑了笑,便又继续说道,“在外面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实力很强大,而且为了自己的魔兽,可以牺牲性命,为了所爱之人,甘愿再次涉嫌,不害怕赤焰的杀气,硬生生地与他对上,还有……你本可以拿着这玉佩来威胁我,可是我等了很久,你并没有。”
这是在夸她么?
林曦月抬眸,疑惑地看了一眼少女,少女莞尔一笑,“我没有见过很多人,他曾经和我说,世道险恶,可怕的是人心,我曾经想过人有多可怕,可是见着你却觉得很开心。”
“是么?”林曦月也是微微一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很亲和,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