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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了一段时间,苏小小的眼睛已经哭肿了,红的像个小兔子,听着外面已经没了什么动静,偷偷地推开门,打开一个小缝隙,一直眼睛在门口看了看门外,在确定了门外的的确确没有人以后,才缓缓地开了门。
望着没有人烟的门口,苏小小的心里是说不尽的失落,其实她是渴望那个漂亮姐姐能帮她的,但……她不能说,否则……否则……
有些沮丧地地下头来,接着立刻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将门关上,再次推开门出来的时候,却是另一幅模样。
原本只是有一些散乱的头发似乎是刻意人为,一头的长发乱糟糟的,似乎是觉得还不够,苏小小又跑到路边上,抓了一把枯草在头上揉了揉,原本还只是杂乱的头发现在彻底变得脏兮兮的。
身上的衣服也是换了一套,这一套衣服不知比刚才那衣服脏破了几倍,从门后面摸索着拿出一个碎了一半的碗,小胳膊小腿地便是朝着帝都的中心方向跑去,而身后一道魅影也在神不知鬼不觉间跟了上去。
苏小小耸搭着小脑袋,两个小耳朵也垂了下来,一步一步,朝着人多的方向走去。
慢慢地走到一个穿着名贵的小姐身后,看着正兴趣昂扬地挑着发簪的小姐,苏小小微微咬住嘴唇,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开,又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位漂亮的小姐姐,行行好,小小已经三天没吃饭了,给点钱吧……”
原本正忙着挑发钗的小姐被打扰了兴致,顿时心里有些不高兴,回过头去,却是看见了全身都脏兮兮的苏小小,顿时尖着嗓门,“啊!你这小乞丐,那么脏,居然敢碰本小姐!你不想活了你!”
“对不起,对不起,小小不是故意的,小姐您行行好,原谅小小吧……”苏小小宛如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个劲地弯腰鞠躬,不停地道歉。
“滚开,看着本姑娘就心烦!”那小姐朝着苏小小狠狠地踹了一脚,苏小小那小胳膊小腿的瘦小身板,根本经不起折腾,只是一脚便被踹到了地上。
慢慢地爬到又被摔碎了一半的碗旁边,小手捡起破碎的碗的碎片,却又不小心划破了手指,顿时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啊,是血……”苏小小原本是担心的脸在思考了一会儿以后,立刻转换成了欣喜,连忙捡起碗来,跑到人来人往的城门楼,“不能浪费了……”说罢,就着血淋淋的小手在鼻子眼睛耳朵处都摸上血迹,便又跪在地上,对着人来人往的路人不停地磕头,“各位哥哥姐姐,叔叔婶婶,行行好,小小已经三天没吃过饭了,行行好吧,给小小一点钱吧……”瘦小的身板,脏兮兮的小脸,凌乱的头发,还有七孔都已经有血迹,便是惹来无数人怜悯的目光,这样下来,过路的人给的钱也就多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苏小小手指上的伤口没有处理,整个小手都已经满是血迹,原本就已经营养不良,再大出血以后,苏小小整个小脸都是苍白,甚至还泛着青光,看起来可怜至极。
暗中观察着的林曦月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顿时心中叹息了一声,不愿意告诉自己,是因为害怕丢人么?
这个小姑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沦落到这样一个下场?她的难言之隐难道就只是在接头乞讨么?
“天色不早了……”苏小小看了看天,接着便是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颤抖,双腿颤颤巍巍地,朝着北夜冥宅邸方向走去。
天色不早了?
林曦月看了看天,太阳正高,应该只是下午,还没有到晚上,现在就回去了么?
苏小小的身影单薄,一只手都是鲜血,另一只手拿着破碗,而怀里是她用自己的鲜血换来的碎钱。
缓缓地叹了一口气,林曦月心头是不停地颤动,想要追上去,扶着苏小小,然而苏小小却是七拐八拐,拐进了一个巷子里。
看了看周围,林曦月却是疑惑,这虽然是回国师府的方向,可是这路却不是回国师府的路,她这是要去哪里?
苏小小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清明的眼睛看着碗里的熙熙攘攘的铜币,似乎是下定什么决心,拿起两个铜币便是蹲下身来,偷偷地塞进鞋子里,随后便又起身,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这样一幕也是被林曦月看在眼里,心中的疑惑更甚,既然是自己要的钱,又为什么要偷偷地藏着几个?
苏小小在巷子里等了一会儿,另一个方向便是簇拥着一名……巨大的少女,慢慢地朝着苏小小的方向走去。
“大……大姐姐……你来啦……”苏小小脸上依旧是暖人心的微笑,然而已经失血过多,脸色发青的情况下,看着却是不尽的心酸。
那被簇拥着的少女一身华服不染尘埃,皮肤细白却长相圆润,整个身体也圆的几乎快要成了一个球,走路的动作笨拙,弯下腰来估计也够不着地,和瘦骨凌旬的苏小小对比下来,简直就是两个极致的反差。
苏小小的热情,在那个华服胖妞眼里却是无比地厌恶,还没说话,那厚厚而又肥大的手掌顿时打在了苏小小瘦弱的脸颊上,苏小小哪里经得起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一巴掌,整个人瞬间被扇到了地上。
“你个小脏货,不是告诉过你,不许露出这样的笑容么!”
“就是!”旁边的小丫鬟也连忙跟衬,厉声呵斥地说道,“我们小姐都和你说过多少遍了,笑的那么恶心,是想让我们小姐晚上睡觉做噩梦啊!”
苏小小满是鲜血的小手揉了揉被打的脸颊,似乎是已经习惯了,连忙便从地上爬起来,一块一块,拾起散落在地上的铜板。
“我让你起来了么?”胖妞又是一脚,苏小小整个身体都被踢在了墙上。
“对不起,大姐姐,是……是小小……咳咳……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