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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傻了,”她指着我,面部开始扭曲,但还是强辩着:“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你难道看不到我和你有着一样的脸么?”
我真的累了,不想理会这个疯女人,但无奈,总有一种不把她赶走我无法离开的感觉。便继续说道:“你根本不是我。也许你是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性格的我,但不是现在我,我们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空间里,但是这个世界上,这个空间里,这个时间段,只有一个我。”
她不再说话,不再抓狂,只是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我,想要穿透我一般。
“现在的我,可没有你那么精神。”我眯起眼睛,神游远方。
很久吧,她见我不再说话,便问道:“什么意思?”
我回过神,一步一步靠近她,双手捧起她的脸庞,道:“现在的我,身受重伤躺在病床上,满身被白色的绷带包裹着,天天闻着不喜欢的刺鼻的苏打水的味道,你觉得,我会像你这么有精神么?”
她面部扭曲的更厉害了,那些和我一样的地方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乍一看去很是吓人。没有了嘴巴,却还是有声音:“你知道自己在做梦。”
“从一开始背上书包回家就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那个时候是最无忧无虑的时候。没有学习武艺的压力,没有各大门派之间的纷争,亲人不会有那么多的秘密,自己不会考虑那么多那么复杂的东西,不会担负这么重的责任,多自在啊。
她又笑了,然而这一次,她的笑声听起来那么舒服,她说道:“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你呢?”我问道,其实,如果可以我想把她带走。虽然,这不过是梦一场。
“赶紧离开吧,有人在等你。”她说着,泛着红光的身体渐渐消失,而我也远离了这个不安全的区域。
“好吧,我离开。”童海月的声音是颤抖的,不舍的回头的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人儿,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向雪蔓没有回头,没有追上去,只是抓着我的手,喃喃着:“对不起,羿水,对不起。”也许,向雪蔓认为李羿水不会再拒绝童海月了吧,也许,向雪蔓认为李羿水原谅童海月了。
“吱呀”病房门又被推开了。向雪蔓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海蛇拉着漫雪飞轻轻推开病房门,来的路上他们也看到了哭着离开的童海月,不去问原因,因为不在乎了。背叛的女人早在海蛇的心里死去。
“她怎么样?”海蛇见过向雪蔓,也就直奔主题了。
向雪蔓听出了来人的声音,直接回答道:“她还是那样,没有危险,但是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单棋念和玄墨手拉手走了进来,玄墨问着:“她的伤怎么样了?”过了半月之久,现在回想着那天君日月猛烈的攻击和李羿水狼狈的坚持,还是会冒一身冷汗。上次他们来的时候为李羿水包扎的绷带都要两个小时换一次,血渗出的太快了,那个时候的李羿水还需要每天输血。
第1487章不平静的夜
向雪蔓摇摇头,道:“这几天好多了,不用输那么多血了,但是伤口的愈合速度还是很慢。医生也没有办法。”
漫雪飞和玄墨一个坐在了另一边,一个坐在了向雪蔓这边。有些颤抖的手轻轻放在李羿水的被子上,眼眶逐渐红了起来。
海蛇靠在窗户边,眺望着远方,马上天就要黑了,看着天空厚重的乌云,今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啊。
单棋念覆手立在床边,静静的看着李羿水的面容。
“你为什么要回来?”奶奶诧异的看着站在她身后的我,这时,我已经初中毕业了。她停下手中的活,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朝我走来。
我后退了几步,抬头淡淡的看着她,我不清楚究竟要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这个在梦中的“奶奶”。
“怎么了?”奶奶慈祥的笑容又出现了,这是我最无力招架的。但这一次啊,我垂下眼帘,看着她的脚尖,道:“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哎、、、”奶奶坐在了突然出现的沙发上,撑着额头答非所问:“你想回去么?
我想回去么?我虽然不想留在梦里,但是我真的想回去么?那里的纷争让我疲惫不已,那里的情感让我遍体鳞伤,不能和自己的爱的人在一起,还要看着他和他的爱人幸福过日子,还要为了不连累他们而四处奔走。那里还有我无法处理的一堆友情,怎么面对,有很多事情我无法解释,无法言语,只能放在心里,把这一辈子拼进去,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一次一定会成功,这一次一定不会再重复?可是,真的不会失败么?我哪里来的信心呢?是从来不告诉我真正身份的奶奶?还是半路杀出来的老妖怪和老老妖怪?还是偶然相遇竟然有着血缘关系的爷爷?还是深爱着的却不得不放手的向华和陈英姐姐?还有谁?还有我自己,这一副坚强的身躯已然伤痕累累,这一只灵魂,从来不完整!我要回去么?回去接受一次接着一次的背叛,兄弟!姐妹!会不会还有意想不到的“惊喜”?那时候,我是会笑着接受还是哭着逃避,还是会发疯抓狂,再来一次呢?
这么多不确定的因素,这一时之间怎么能考虑清楚。
等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奶奶已经不见了,偌大的厨房,我坐在一张很不协调的沙发上思考着。
夜很深了,向雪蔓等人都回家了。冰冷的病房只有仪器正常运作的声音,暴烈的雨点打击着玻璃,像是要破窗而入一般,闪电照亮着昏暗的病房,轰隆的雷声也无法叫醒没有意识的人儿。
一道闪电劈下,病房里多了一个人,淡淡的兰花香味充满死气的房间带来了一丝生气。
“回来吧。”布满岁月痕迹的手掌摩挲着李羿水满是伤痕的脸庞,温润的声音不知能否传达给迷失方向的孩子:“回来吧,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绝望,还有人在等你,还有人会陪伴着你,还有人会保护你。”
一见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