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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仪看着丫鬟哭啼的样子,一种不祥的预感迎上心头,她赶忙蹲下身子,拉起丫鬟,仔仔细细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四小姐……老爷,老爷他……”丫鬟跑得本来就上气不接下气,再加上自己哭得梨花带雨,更是把话说得断断续续,“大小姐,被老爷……被老爷关了起来,现在……”
越是想要知道真相,越是这般吞吞吐吐,苏秦仪眉头一皱,一股火涌上来,抓着丫鬟的肩头问道,“到底怎么了?大姐被他怎么了!”
丫鬟哭得更惨了,“大小姐被老爷逼着嫁给那个南方的大老板,大小姐不肯,老爷就把她捆起来了,我去敲门,一连好几天都看不见大小姐,后来无意间我找到了,看见了大小姐……”
“怎么会这样!”苏秦仪听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没等她说什么,丫鬟便继续抽抽搭搭地讲述着,“我找到大小姐的时候,她都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老爷说,不嫁……不嫁过去,就要饿死她……”
苏秦仪心中猛然升起一股怒火,“那你为什么不救她!”
丫鬟很是委屈,她低着头,胆怯地说,“老爷看得紧,我实在是救不出来,大小姐说让我出来找你,说四小姐你一定要办法救她,我……我这也是借着出来采买的由头,才溜了出来……”一边说着,丫鬟一边哭泣着将自己的衣袖卷了上去,慢慢地,苏秦仪惊恐地发现,丫鬟纤细的手臂上,赫然显现着好几条鞭痕。
黄昭容一把抓过丫鬟的手臂,讶然不已,“这是谁做的?”
“哼!”苏秦仪瞬间就明白了,她看着丫鬟,认真而愤怒地问道,“是不是那个老家伙干的?”
丫鬟惊恐地看着她,最终还是怯懦地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苏秦仪的脸上浮现出冷冷的表情,“虎毒还不食子呢,他也真是下得去手!”
然而丫鬟并没有忘记自己出来的目的,她紧紧抓着苏秦仪的手臂,哭着哀求,“都已经第三天了,四小姐,我不敢再给大小姐悄悄送水送饭了,老爷抓到我悄悄见过大小姐,就已经快把我打得半死了,四小姐,救救她吧,再这么下去,大小姐真的会死的!”
苏秦仪目光凝聚在丫鬟身上,她只是短短地思考了片刻,就立刻站起身来,命令下人赶忙备车,并选了两个信得过的卫戍,跟着自己一同前去,等到汽车停稳,便拉着丫鬟就坐上了前往苏府的汽车。
几日不见,苏府的门庭更加冷落了,那种破败的气息已经不是厚厚的墙壁所能围堵得住的,门框上早已经泛白的楹联,早已经被风吹得破破烂烂,距离春节才过去短短数月,就仿佛是走过了好多年的沧桑。
门口哪里还看得见管家,苏秦仪直接推开大门,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放眼望去,曾经郁郁葱葱的花园和池塘早已经不复当年的模样,无人打理,更显得枝丫横生。
后院处隐约传来了尖叫声,苏秦仪目光一凛,紧忙向着那个方向跑过去,但是丫鬟伸出手拦住了她,用力地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向前。
“你在怕什么!”苏秦仪一把推开丫鬟的手臂,奔跑着冲向了后院。
尖叫声越来越刺耳,苏秦仪猛地推开后院的小门,迎面而来的,是苏逸阳那张魔鬼一般的脸孔,他的手上正拿着那节长鞭,而地上瘫着的,竟然是苏府多年的管家。
“你怎么会在这儿!”苏逸阳的双眼像是喷出了巨大的怒火一般,几乎是血红色的,他的指关节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吱嘎”作响,一步一步,走得缓慢,却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魔鬼,正步步向着自己逼来。
苏秦仪也被这场景吓呆了,她还没来得及回应,苏逸阳便目光一转,紧紧盯住了苏秦仪身后的丫鬟,带血的长鞭向前一指,“是你,我早就知道,不应该让你活着!”
一声尖叫从自己的耳畔响起,丫鬟被苏逸阳用力拽了过去,等到苏秦仪反应过来的时候,丫鬟已经瑟缩在地上,声声告饶,“放过我吧!啊!啊!老爷我再也不敢了!”
一同前来的卫戍想要冲上前去,却发现已经迟了。
苏秦仪感觉自己周身都在颤抖,好不容易将自己的心神稳住,而这时候,一张白布早已经盖在了丫鬟的身上。
鲜红的血液穿过白色的布绸,仿佛一支支盛放的梅花。
苏逸阳打得累了,整个人也感觉好多了,他将鞭子丢在地上,冷笑着问,“你不是已经和余家相认了么,现在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苏家早就不欢迎你,你快走吧!最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苏秦仪瞪着苏逸阳,这个从小就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此刻变得面目全非,她张了张嘴,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把大姐,交出来。”
“你说什么?”苏逸阳皱着眉头,斜着眼睛睥睨地看着苏秦仪,似乎是没听见一般,冷冷地笑着问道,“你说让我放了谁?”
“我让你,把苏秦宣放了!”
谁想到苏逸阳并不害怕,反而哈哈大笑,“真是有趣啊,堂堂余家大小姐,还管我们苏家的家室,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啊!”
“少废话!”在苏秦仪的心里,苏逸阳已经彻底疯了,他再也不是曾经那个身份高贵的父亲了,他是恶魔,是修罗,“你快把人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苏逸阳一听这话,却是眉头一皱,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你算什么东西?还敢过来管我要人?你拿什么来跟我要!赔钱货,我从你身上一毛钱都没捞到!”
现在的苏逸阳反过来对苏秦仪发火,更是直言不讳地说,“我苏逸阳养大你们这个赔钱货,到现在没给家里带来一分的利益,现在还敢过来指责我?我是你们的大家长,我的话,那就是天!”
原来苏家的这几个女儿,不过就是苏逸阳养来的摇钱树。
“苏逸阳,你别太过分!”苏秦仪心智已经被怒气占据了,她的拳头紧紧握住,眼中的怒火已经快要燃烧出来了。
“哈哈哈哈!”苏逸阳竟然一点都不害怕,他大笑着望向苏秦仪,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他将目光重新转回到苏秦仪的身上,目光之中带着那种令人胆寒的光芒,“苏秦仪,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余大小姐,你不是想要救苏秦宣么?那你救啊,我需要钱,她是我仅剩的一棵摇钱树了,你给我钱,我就放了她,买卖公平!”
苏秦仪听到这种话,恶心得简直都要呕出来了。
然而苏逸阳并不肯罢休,他继续喋喋不休着,“不说别的,就说苏秦宣这个赔钱货,留学的这几年里,花了我多少银子,现在有人看上了她,花大价钱要买她,我为何不卖?卖了她,我的日子就好过了,也算是她为我这个父亲尽的孝道吧!”
“你……你简直是丧心病狂!”苏秦仪的牙缝里狠狠地挤出了几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