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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始终把陶梦言当成自己最亲近的人,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可现在居然有人这样侮辱她母亲,还告诉她,她妈妈已经死了。
死了?
苏秦仪不信,她抬起眸子,目光坚毅,“我妈不会就这么死了,你们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我一定要见到秦少寒。”
说完,苏秦仪转身离开。
余梅颜被甩了一个巴掌,颜面倒地,正在气头上,恶狠狠地就要追过去教训她一番,被身后的慕香婉芸拦住了。
“站住!”慕香婉芸虽也不悦,但另一方面,她也想考验一下自家儿子到底有没有把这嚣张跋扈的丫头放下。
“让她去找,我倒想看看,她能怎么办!”
余梅颜还有话想说,碍于慕香婉芸的阻拦,只能咬牙忍下。她捂着自己的脸,眼中的恨意更足了。
幽闭的地下室处处透着腐朽的味道,连阳光都不愿意踏足这里,黑暗的,潮湿的狭小角落,一个女人躺在上面,气息微弱地喘着仅剩的一口气苟延残喘。
吱呀一声,门开了,余梅颜忍住想吐的欲望捏住鼻子,走到床边。
“起来,吃饭了。”
她满眼嫌弃地盯着面色蜡黄的陶梦言,如看一个被丢弃的垃圾。
陶梦言听到她的声音,虚弱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惊喜,她费力起身,起了一半却又因体力不足倒了下去,只能作罢。
“……你,咳咳……你来了……”
借着虚弱的烛光,余梅颜脸上的五指红印让陶梦言十分震惊,“你的脸……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余梅颜冷冷将吃食放在一旁落满灰尘的桌上,“还不是你那好女儿干的,真是没教养!”
陶梦言微怔,“对不起啊,秦仪从小就是这样的性子,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这几天你就呆在这里,不要出去了,她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我要用你好好惩罚她一下。”
陶梦言点头,小心翼翼地抬眼打量着余梅颜的脸,果真和她年轻的时候很像……
余梅颜被她看的浑身发毛,“你盯着我干什么?”
“你能离我近一些吗,我想……我想抱抱你……”
余梅颜皱眉,当即后退了两步道:“谁要你抱,恶心死了!”
陶梦言被这话刺痛,脸上露出悲伤的神情,失落地低下头,欲言又止,“你……我快死了吧?”
“你的肺痨本来也好不了了。”余梅颜道:“陈大夫说的,他不过就是想讹你那女儿一笔,才故意说要给你做手术。”
陶梦言并不意外,“我的身体我知道,我快死了,有些事我一定要在我死前对你说。”
“对我说?”余梅颜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和陶梦言从来都没见过,她死了有什么话要对她说的?
“其实你才是我的女儿。”
“什么?!”
陶梦言的话如雷一样,将余梅颜劈的浑浑噩噩,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你是病糊涂了吧!”
“真的,你真的是我的女儿。”陶梦言看到她不相信的神情,有些慌,“你和我年轻的时候很像,尤其这眉眼……当年,我嫁给苏逸阳,那时他得知我生下女儿,已表现出冷落之情,我怕你在苏家过得不好,正好医院接生了余家的孩子,我便……偷梁换柱,将你们两个换了过来。”
余梅颜久久无法消化,止不住地后退。
这二十年来她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这时候突然有人对她说,其实她不是余家亲生的孩子。
真是荒谬!余梅颜心想,她一定是病糊涂了乱说的!
“梅颜,这些年,你在余家过得还好吗?”
余梅颜心里只有厌恶,但为了利用陶梦言,让苏秦仪痛不欲生,她道:“我过得很好,原来,你才是我的亲生母亲。”
她忍下嫌弃,握住陶梦言的双手,“可是我一直被苏秦仪欺负,她还抢走了我最爱的男人,你说我该怎么办?若没有她,我的人生就完美了,妈,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陶梦言见她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更听见从她嘴里喊出的那个称呼,已然此生无憾了,不管余梅颜提出什么条件,她都会答应下来。
苏秦仪在秦少寒的家门口等了一个晚上,她站在寒冷的夜里,身上的温度正在逐渐丢失。
可她没有等来秦少寒的回应,反而等来了余梅颜。
余梅颜坐在秦少寒的车里,摇开了车窗,“这不是苏秦仪吗,怎么,你还没见到秦少寒吗?你还是那么可笑,不敢相信事实,自己欺骗自己罢了。”
她抬头,看着后视镜里自己完美的妆容打扮,悠悠道:“不说了,少寒还等着我共进晚餐呢,希望你能等到他愿意见你的时候。”
黑色庞蒂克扬长而去。
苏秦仪身体微微颤抖,双膝刺痛,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上。
她咬咬牙,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并没有人敢阻拦她,她还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周芊正一脸错愕地望着她。
“苏小姐,您……还是回去吧,四少说,不见……”
不见。
“我知道了。”
苏秦仪转过身,也没有过大的情绪波动,只是那么淡然的向门口走去,周芊十分不忍。
四少明明是那么在乎苏小姐的,可是为什么要将苏小姐拒之门外?!
长时间的站立,冰冻,已经让苏秦仪的疲惫升至极点,听到秦少寒那句“不见”以后,她每走一步,死撑的体力便会消散许多,后来她也不知自己如何了,整个人浑浑噩噩,也眼前的视线都变得不清晰起来。
周芊只看到,苏秦仪一步比一步趔趄,身体晃得厉害,没走几步,她再坚持不住昏倒过去。
“苏小姐!”周芊惊慌失措地跑了过去,慌忙将苏秦仪扶了起来。
身后,骆三不知何时来了,他看着苏秦仪精致的脸上已经被冻的通红,想必四少心里也心疼极了,但为了套出陶梦言的下落,四少只能暂时做戏。
他叹了口气,“快送到你的屋子里去,小心伺候,别让里面那位小姐听见了,知道吗?”
周芊一愣,这才反应过来,“那位小姐”原来指的是余梅颜。
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