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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仪愣愣盯着陶梦言,显然没反应过来。
陶梦言怒不可遏的眸子瞪着她,她虽然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打她一巴掌,但总是有哪句话说得不对。
她起身,在床边的地上缓缓跪下,眸子里满是歉疚,“妈,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那你说说,你哪句话说错了。”陶梦言大口喘着粗气,显然是被气得不行,发颤的指头怒指着苏秦仪。
苏秦仪低头思量了一番,方才那些话她不过开玩笑式的说出来,究竟哪里说错了,她也实在想不通,陶梦言怎么就生气。
“秦仪不明白,请妈告诉我。”
陶梦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不要去沾染那些豪门贵族的生活,我们生下来就是贫贱的,你也不要妄图改变命运,到时候连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秦仪不知道她为什么这般仇视豪门贵族,陶梦言从来不会跟她讲从前的过往。
她低着头,任凭陶梦言训斥,一言不发。
“之前你去勾引秦家四少,险些害得余家大小姐失了名誉,你现在竟然还不知悔改,连秦太太收你做干女儿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你是嫌弃我不中用,不是一个能给你带来名利金钱的好母亲对不对!”
陶梦言这话说得颇重,苏秦仪眼眶顿时红了一圈。
“妈,你误会我了,我没有。”她坚决摇头,但是陶梦言的急性子压根听不进去。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听我的话,跟秦四少断绝往来。”
苏秦仪低下头,不知该怎么回答,毕竟她今天才从秦少寒的马车上下来,她不想骗陶梦言,但是如果告诉她实情,陶梦言说不定会被气得晕过去。
陶梦言看她犹豫着,明显怯懦不敢回答这个问题,当下就明白了。她自以为的好女儿,原来所有的美好都只是在她面前伪装出来的。
“你!你简直……咳咳咳……”
气得发抖的手指着她,又想骂些什么,结果怒极攻心,又撕心裂肺般咳嗽起来。
苏秦仪看她难受的样子,心疼得不行,赶紧跪到跟前来扶她。
“妈,我错了错了,你别气了,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陶梦言一把打掉她的手,愤恨说了句,“苏秦仪,我没有这个女儿,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以后我也不是你妈,你别再叫我妈了。”
“妈,你别这样,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别不认我好不好。”
陶梦言别过头去,不看她,“你走,以后我都不会管你,你可以为所欲为了。”
“妈!我求你,你别生气了。”
“夫人,医生我请来了,你的风寒应该很快就会好。”怀香推门进来,看见苏秦仪跪在地上,母女俩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
但看苏秦仪每次对待陶梦言的态度,怀香觉得她是一个极为孝顺的女儿。有时候连她都不明白陶梦言究竟怎么想的,哪个当妈的不希望自己女儿嫁入豪门,大富大贵。
怀香走到跟前来,劝了两句,“好端端的,五小姐怎么跪着。夫人,不管五小姐做错什么惹你生气了,你先让她起来吧,地上凉,五小姐身子也还没好全。”
陶梦言刻意将头别想一边,对怀香的话充耳不闻。
“五小姐,你跟夫人讨个饶,兴许就没事了。”怀香给苏秦仪支招。
苏秦仪将手握住陶梦言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妈,我知道错了,以后都听你的,医生来了,你别因为我的事情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先让医生看看好不好?”
“我教出这么个女儿就是最大的过错,怀香你让医生回去,这些罪都是我该受的。”陶梦言态度坚决,赌气无视苏秦仪。
她面向着墙壁,背脊高高耸起,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模样让人心疼极了。
苏秦仪不知道还该说些什么,该莫名其妙认的错,她也认了。不管怎么跟陶梦言说,她都像铁石心肠一样,将她冷冷撂在一边,心里备受折磨。
怀香瞧着情势不大好,凑到苏秦仪耳边,“五小姐,要不然你先回去,夫人现在正在气头上,不管你做什么都只会让她更厌烦,倒不如你先回去,等过两天夫人情绪缓和些了,你再过来告个罪,也就没什么了。夫人生病的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会让夫人好起来的。”
苏秦仪思量了下,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了。
“那麻烦你了,怀香。有任何事情一定要来告诉我,我会尽快想办法处理。我妈这边就交给你了。”
她说话的时候,陶梦言始终不愿意扭头看一眼。
苏秦仪踉跄两下,将跪得麻木的膝盖从地上腾起来,饱含担忧看着陶梦言。
“妈,那我先走了,你的话我一定会听的,不管你有多生气,都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一番话说完,房间里静谧了好几秒,始终不见陶梦言回应两句。
苏秦仪有些心寒,垂着头推门出去。
等她走了,怀香才凑到陶梦言床边来,弱弱问了句,“夫人,你明明知道五小姐是个极为孝顺的好孩子,你这样对待她,就不怕她哪天真的寒了心?”
陶梦言眸底隐有触动,但仍是沉默着不予回应。
苏秦仪一路从陶梦言房里失魂落魄走回来,满脑子都在想,陶梦言究竟为什么生气,虽然她知道陶梦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
天底下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
她想不通,便不去想了。正准备进去房间,叶何从身后叫住她。
“五小姐,你怎么了?”
苏秦仪回头,将叶何上下打量一番,见他日前受的伤已经大好了,只是脸上还有些轻微的红痕。
“你怎么不呆在屋里,反而出来了。”苏秦仪忘了他方才的问题,反而问起他。
叶何笑了笑,“一天都在房间里躺着,我躺得都快发霉了。就想过来看看你,看你最近几天过得好不好。”
“我很好。”苏秦仪微笑着回应,“外面冷,你进我屋里聊吧。”
叶何愣了下,点点头,跟在苏秦仪身后。
……
骆三将秦佳宁送回家后,去了秦少寒小书房。
这些日子,因为唐锦书的缘故,秦少寒一直居住在秦家,骆三每天总忙里忙外的跑,时不时还得陪秦佳宁,保护她的安全。
骆三感觉头都大了。
书房里,秦少寒坐在躺起上看兵书。
骆三一进来,秦少寒便开口说道:“这段时间他们会有所行动,你提前做好准备。”
他明白秦少寒的意思,又想到苏家那边,询问道:“四少,那苏小姐那边,还派人跟着吗?”
秦少寒沉默了半响,没有回答。
骆三看不懂他的意思,便说起自己对这件事情的理解,“苏小姐她毕竟已经牵扯进这件事情了,他们在暗,苏小姐在明,防不胜防。四少,我有个想法,倒不如我们借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