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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如经历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这里到处都是暴力摧毁的痕迹。
很难想象,这是一击造成的。
我心潮澎湃,有百般滋味,作为这一场风暴里站在最中心的人,我的感悟最深,那种力量太恐怖了,属于龙脉的力量,只可惜我想不透这里的联系,本是穷途末路的决死一击,却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那开天辟地、横移沧海的伟力仍旧在我心中激荡。
如此力量下,什么不可名状,什么极道存在,都未土鸡瓦狗。
结束了。
一切终究落下帷幕了。
当我走到倪凰身边时,心绪才渐渐平静下来,神色复杂。
她就躺在废墟中,身体已经像软面条一样,骨骼已经被完全冲碎了,现在活着,无时无刻不再承受巨大的痛苦,或许就连内脏都已经被撕裂。
她已经生机绝灭,没有任何机会了,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都无法活下来。
不过,再看到我后,她涣散的眼睛里竟又有了神采,似回光返照一般。
“终究是要死在你的手里。”
她脸上涌出一丝自嘲的笑容,胸膛急剧起伏,连连咳嗽,口鼻间涌出大量的鲜血,划过她白皙的皮肤,触目惊心,摇头无声的自语:“说出来兴许你不会相信,虽然一直以来我处处走在前面,可却总是觉得最终还是要死在你的手上,就像是因果宿命,我这条命曾经是你救回来的,最终要被你收割。”
“你选的路。”
我平静了下来,定定看着她:“尤其是,你威胁到了我的家人。”
“我明白,黎明已经将你们的资料封为密档,天底下能看到的只有有数的几个人,那几个人永远不可能背叛,与黎明或深渊无关,他们忠于这个国家,不会开口,除非死去,说到底只有我是个威胁,从我说出那句话开始,就已经注定不死不休。”
倪凰看着我,眼睛无神,凝望着星空:“可是,我又有错吗?我不属于这里,没有任何的归属感,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这就是你背叛的原因?”
我微微眯着眼睛,道:“秦教授早就说过,你这个人欲望太多,有太多软肋,容易变节……难道,你仅仅是想回家?你的家在哪里?”
“不知道……”
倪凰望着星空,轻声道:“但是,只有这世间最伟大的力量才能帮我回家,当血与乱降临时,最伟大的力量出现,会指引我的归途。”
说此一顿,她看了我一眼:“叶小九,你放弃吧,没有希望的,他们掌握了太多的杀手锏,几千年来一直在谋算,你的底牌太少了,赢不了的,那伟大的力量终究要被他们驾驭。”
伟大的力量?
是方才出现的那股近乎要开天辟地的力量吗?
我心里不平静,想到了太多。
毋庸置疑,那股可怕的力量与九龙剑这些东西有关,倪凰说太多底牌,应该指的是深渊掌握了太多这样的东西,几千年来一直都在寻找。
据我所知,佛眼神石在他们手中,如果不是出了意外,地灵眼也在他们手中。
除此之外,或许还有更多。
这里涉及到了天大的秘密,此刻我已经大概能洞悉到一部分了,倪凰需要这股伟大的力量帮她达成心愿,偏偏深渊掌握了太多筹码,最终能驾驭这股力量的可能性太大了,所以,她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虽然对我们来说是背叛。
“那么,究竟是什么时候你背叛的呢?”
我看着她:“我知道,你选择站队时间不会太久。”
“从黎明回来的路上。”
倪凰生命已尽,这时没有太多隐瞒,轻声道:“我和你一起被黎皇带到了黎明,后来他们放我离去,紧接着深渊的人出现了,我看到了太多布局,我们没有赢得希望……”
“那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我低喝道:“是啊,你不属于这里,可是我属于这里,深渊……嘿,一直都在滥杀无辜,这个组织的怪物以食人为荣,将我们当成血食,若我不拿起刀剑,最后下场好不到哪里?”
“是么?管我什么事儿呢?我只想回家而已……”
倪凰轻轻笑了起来,哪怕美得惊心动魄,此刻也让我心寒,她眸光一动不动的看着我,轻声道:“如果没有这么多的博弈,没有这血与乱,甚至如果我生在这里,那该多好?至少我可以纯粹一点,可以和你在一起并肩战斗,敞开胸怀的去面对你,拥抱你,不用再整天谋算着如何杀死你,你或许不知道,每一次谋算你,我都会彻夜难眠,心里很疼。谁让我……喜欢你呢?可能……从那一夜之后,就有了这样的羁绊……”
她呼吸越来越急促,已经到了生命的边缘。
不知为何,我也想到了在日本落难的那个晚上……
不过,也就是片刻而已,很快我就镇定下来,果断出手。
噗!
九龙剑洞穿了倪凰的胸口。
“乱世么?哪怕再可怕的黑暗来袭,我心志不变,今日……斩你以明志!”
我看着她瞪大的眼睛,没有太多的神情:“你应该知道,我这种人涉及到家人的安危时不会心软,你或许有你的道理,我不会斥责你为谁效力,大乱将至,人人皆有选择的权利,斩你以佑亲人,便是我的选择,安息吧,走好!”
我拔出剑,血液喷溅在我脸上,温温热热,这一辈子的恩恩怨怨就此了解,却让我不知道是喜还是悲,大乱之下,或许连知道自己的苦乐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惊变来的太突然,连问心的时间都没有。
倪凰就这么死了,最后一刻,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恨,亦有……解脱。
或许,她活得也很辛苦吧!
“走吧!”
我招呼大兵他们,继续上路,准备离开这里。
轰隆隆!
行至遗迹边缘的时候,这里忽然不平静了,大地轰鸣,地下似乎有某种力量在逆转!
“这什么情况?”
安雅浑身汗毛倒竖,感觉到了巨大的恐怖:“为什么我感觉这里马上就要倾覆了?”
我与大地的那种联系断断续续,隐约能感觉,郁结的龙气在一点点的打通。
“有人在篡改龙脉!!”
我失声道:“不对,回龙抱水,极阴之局,现在却在打通龙脉,这等于是要焚阴还阳,他娘的有人要活祭这里的一切,快走,再不走就完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