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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翻凛夜当初给自己的笔记本, 烛台切突然说道:“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歌仙好奇地问道, “你在里面发现什么隐藏的菜单了吗?”
烛台切摆了摆手:“那倒不是,但是,我把这本笔记又翻了一遍之后发现,里面甜点之类的东西好像占了大部分,小主人看起来是每天午睡醒了都要吃点心的样子, 难道……”
歌仙忍不住乐了起来:“所以, 主人把这本笔记拿回来给你,是早有预谋的啊。”
烛台切摇了摇头:“我们的主人啊, 真的是把这些都算好了。毕竟如果小主人来本丸吵吵着要吃一些我都没听说过的东西, 我也会头疼的。”
“说明她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清光笑了笑,“嘛,她唯一失算的一点应该就是交换的时间提前了, 结果不动还没回来小主人就被换到本丸了。”
“清光——”小凛夜叉了一小块松饼送到了清光嘴边, “啊——”
“但是,为什么会提前呢?”烛台切对此感到十分不解, “难道是历史修正主义做的吗?但是这种对历史发展毫无影响的修正, 做出来有什么意义吗?”
歌仙摊手:“我也没想明白呢, 大概要等主人回来之后才知道为什么吧。”
“主人还要三天才能回来呢。”清光单手撑着下巴, 打量着津津有味地吃着松饼的小凛夜。虽然小家伙已经跟本丸的人熟悉起来了,身边也总是有人陪着她玩, 但是清光还是能在不经意间看到她发呆的样子,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放下叉子, 小凛夜乖巧地说道:“我吃完了。”她跳下椅子规规矩矩地对着烛台切鞠了一躬,“多谢款待。”
“你喜欢就好。”烛台切笑眯眯地说道,“主人从小就是很懂礼貌的乖孩子呢。”
清光也站了起来:“吃完的话我们走吧。”
“去哪里呀?”小凛夜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道。
清光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回答道:“不去哪儿,就在本丸里随便逛逛。啊,你头发乱了,我给你扎头发吧?”
“好——”
坐在廊檐下,清光一边仔细地给小凛夜编着小辫子,一边打量着她的侧脸。小丫头目视着前方,一双眸子澄澈透明。偶尔的,她会眨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扇动着。
不知不觉间,这张稚嫩的小脸蛋和凛夜的脸重合起来,清光看了一会儿,用皮筋给小凛夜把小辫子的辫尾扎了起来:“好了。”他轻轻地拍了拍小凛夜的脑袋,“在想什么?”
小凛夜依旧目视着前方,她小声回答道:“我来这里之前,蓝波哥哥带一平姐姐去约会了,他们说回来的时候会带礼物和蛋糕给我和源哥哥。”她转头看着清光,“他们回来找不到我,会不会担心我呀?”
小凛夜的脸上挂着担忧的表情,惹得清光一阵心疼。年纪这么小来到了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自己又胆小害羞,在跟其他人认识熟悉的时候还想着家人会不会担心自己,他家小主人也真的是很懂事了。
“没事,”清光摸着小凛夜的脑袋安慰她,“你来到这里,十年后的你就会去你原来在的地方,她会解释清楚的。”
小凛夜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我好怕奶奶他们担心我哦,回去之后我要抱抱他们。”
“嗯,回去之后好好抱抱他们吧,”清光微微一笑,道,“你跟奶奶在一起的时候,都会做些什么呢?”
小凛夜回想了一下之后回答道:“奶奶会讲故事给我听。”
清光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走吧,虽然这里没有奶奶,但老爷爷还是有的,我找个老爷爷给你讲故事听,好不好?”他们本丸别的没有,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倒是一抓一大把。
“老爷爷会讲小美人鱼吗?我喜欢小美人鱼。”
“……让老爷爷给你讲个辉夜姬的故事吧。”
五天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算长,转眼间,就到了小凛夜待在本丸的最后一天。
远远地看着爬到树上去的小凛夜,歌仙扶额:“我觉得,主人后来变皮了,鹤丸得负一大半责任。”
“所以他后来掉进了他挖给凛的坑里,”天生牙微微一笑,道,“这样喜欢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烛台切也摇着头说道:“等小主人回去之后,估计她的家人都会觉得奇怪,她到底是去哪儿待了五天,回来之后皮的不像话。鹤先生还说,他已经把制造惊吓的精髓告诉了主人,能不能理解就看她自己了。”
清光头疼地说道:“那她在这方面应该有过人的天赋,从她后来的表现可以看出,她领悟到了鹤丸说的精髓。”
“嗯,”烛台切点了点头,甚至有些同情地说道,“那她的家人应该会遭殃吧?”
“还有后来学校里的同学……”歌仙和烛台切对视了一眼之后,语气坚决地说道,“果然这件事还是得要鹤丸负责吧!”
一直在听他们谈话的狐之助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惊叫了一声:“啊!”
听到这一声叫,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之后问道:“怎么了?”
“主公大人来本丸的第一天晚上曾经带着我从天守阁上跳下来,把我吓了一条,当时主公大人说了一句话,”狐之助语速飞快地说道,“主公大人说‘如果太过无聊的话,心会先一步死去的’!”
“咦?”烛台切吃惊地说道,“这是鹤先生的口头禅啊。”
“是呀!”狐之助急切地说道,“当时我问主公大人是哪里听来的,她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告诉她的!但是主公大人之前还没有认出鹤丸大人呢!这是不是说明,主公大人虽然不记得诸位的名字,但是却一直把你们放在心里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上呢?主公大人会接手这座本丸,就是因为要找到你们呀!”
“她在找我们,而我们也在等着她吧?”歌仙笑了起来,“真的是奇妙的缘分了。”
“所以,她才会跟我说,她会让这个本丸,变成它应该有的样子。”一道声音传来,几个人一起看了过去,就见三日月和一期走了过来。三日月悠悠地说道,“因为在她心里,本丸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天生牙恍然大悟:“难怪她刚来本丸的时候就拉着我拔草,拔完草又种花。”
“她只是想尽力去还原记忆中那个美好的本丸吧,”一期微笑着说道,“花都已经开了呢。”
正说着,几个人就看到小凛夜站在树上准备往下跳,而和泉守举着双臂,在小凛夜跳下来的时候稳稳地接住了她。
“她全身心地,信任着这里的人呢。”清光如是说道。
给小凛夜整理好被子,清光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好了,过了今晚你就能回家了,说不定在你睡着的时候,就已经回去了。”
小凛夜搂着狐之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清光。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给你关灯咯?”
小凛夜坐起来拉住了清光的手:“想跟清光一起睡。”
“嗯?”清光诧异地问道,“跟我一起睡?为什么?”
小凛夜没有回答,但是眼里却流露着显而易见的不舍和依赖。察觉到小凛夜的情绪,清光微微眯眸,道:“我知道了,那我关一下灯。”
“嗯!”
关了灯之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等到清光在床上躺下之后,小凛夜搂着狐之助凑了过去。她小小声地问道:“清光,我以后真的还会回到这里来,真的还能再见到清光和大家吗?”
“真的,”清光捏了捏小凛夜的脸蛋,“我会等你的。”等你长大,等你来找到我。
狐之助也说道:“主公大人放心吧,到时候我会跟您一起回到这里来的!”
小凛夜朝清光伸出了小拇指:“那说定了,我一定会努力地快点长大,然后再来找清光的。”
勾住小凛夜的小拇指,清光轻声说道:“但是你找到我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你,也对你态度不好,怎么办?”
“唔,”小凛夜咬着手指想了一会儿之后回答道,“没关系,我认得清光就好,我来找清光,然后让清光再认识我就好啦,就算清光对我不好,我也不会放弃的!”
想到自己曾经对凛夜的态度,清光心里就一阵懊恼。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都那个态度了,她还是一直没放弃。
被自己冷眼相待的时候,凛夜心里是什么样的心情呢?明明她在履行两个人之间的约定,他却想赶她走,还无视她的存在,让他的小姑娘受了这么多委屈。
“清光大人,”狐之助轻声说道,“没事的,主公大人那么聪明,在知道本丸发生过的事情之后,她一定会体谅您的,不然她也不会努力地留下来,努力地完成你们之间的约定了。”
“但是我会觉得很对不起她,”即使在黑暗中,清光也能看到小凛夜那双晶亮的眸子此刻正不解地看着自己,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地说道,“抱歉,凛。”
“为什么清光要跟我道歉呢?”小凛夜奇怪地问道,“清光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清光微笑着回答道:“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所以,你要快点长大,然后来找我。”
“嗯!我会跑着来找你的!约定好了哦?”
“约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