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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送走不动之后, 凛夜就回了现世。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找了六道骸。
“……你怎么又来了?”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小徒弟, 六道骸一脸的不爽, “弗兰和蓝波两个去赌钱没带你吗?”
凛夜睁大了眼睛:“什么?他们俩去赌钱了?”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 昨天又没回家?”六道骸抬手在凛夜脑袋上弹了个脑瓜崩, “我听库洛姆说,你爸给你把转学的事办好了,你不去学校看看?”
凛夜摆了摆手:“哎呀,学校什么的怎么样都好,师父师父,我找你有事!”
六道骸顿时警觉起来:“你找我有什么事?”
凛夜不高兴地撅起了嘴:“师父,怎么我一说找你有事, 你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啊?”
六道骸讥诮地地说道:“因为你每次找我都没有好事。行了,你先说,说完了我再考虑要不要把你扔出去。”
“嘿嘿, 师父~”凛夜跑过去挽着六道骸的胳膊,上扬的尾音落在六道骸耳朵里,让他心里不祥的预感更浓烈了。凛夜才不管六道骸怎么想的,她说,“师父, 你当时把天生牙送给我,是要让我当武器的吧?但是现在天生牙变成人了, 我的武器怎么办啊?”
“看着办, ”六道骸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又不是我让他变成人的。我说你想要武器,去找云雀恭弥不好吗?那个暴力分子什么武器给你弄不回来?”
“可你才是我师父呀!我当然要找你啊!”凛夜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六道骸嘴角抽了抽:“你怎么跟你爸一样这么喜欢耍赖?”
“师父你小心我告诉我爸爸,让他扣你工资哦!”
“……”
“然后,你就被六道骸丢出来了?”侧目看着凛夜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云雀忍不住轻笑道,“这么多年,我看他别的长进没有,对付你倒是越来越有办法了。”
凛夜愤愤地说道:“他怎么可以这么对他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徒弟呢?”
“脸皮真厚。”云雀语气平淡地说完之后,便拿起手边的茶杯轻啜了一口。
“唔——恭弥叔叔!”凛夜不满地看着云雀,“你这样我会很没面子的!”
“脸皮厚的人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没面子,”云雀斜睨着凛夜,“嗯?”
凛夜表情没绷住,不自觉地就笑得露出了一口小白牙:“嘿嘿。”她晃着云雀的胳膊,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恭弥叔叔~”
“武器的事我会帮你留意的。”云雀捻着茶杯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
凛夜开心地说道:“我就知道恭弥叔叔最好了!”拍了个不大不小的马屁之后,她兴冲冲地说道,“不要太大的,要帅,灵活,而且杀伤力要大!”
“嗯……”云雀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之后问道,“你是不是想要跳马的鞭子?”
“才不是!哎呀,灵活不灵活杀伤力大不大的都没关系啦,重点是帅,我师父说了,做幻术师的要是只想仰仗武器的话,那说明幻术练的还不到家呢。”凛夜振振有词地说道。
云雀的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他就是不想给你找。”看到凛夜又垮了脸,云雀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行了,我知道了。那你的幻术最近有精进吗?”
凛夜一本正经地说道:“恭弥叔叔,我的梦想就是当咸鱼。”
“没出息。”
“就是没有嘛!”
在云雀家蹭完了午饭,凛夜才回到了自己家。看到宝贝女儿出现在家里,纲吉吃惊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凛夜面色深沉地说道:“爸爸,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希望我在家?”
“因为你最近总不在家啊,”纲吉笑眯眯地说道,“怎么,今天不用去你的本丸了吗?”
凛夜撅了撅嘴:“我昨天一整天都在那里啊,今天早上才回来,不过我先去了师父家,被师父扔出来之后又去了恭弥叔叔家,还蹭了顿饭吃,嘿嘿。”
“嗯,有出息,”纲吉揽着女儿的肩膀,“你恭弥叔叔家的饭不是一般人能蹭到,下次你要争取不被你师父扔出来。”
凛夜仰头看着纲吉:“可是爸爸,我说我想当咸鱼,恭弥叔叔说我没出息。”
纲吉正色道:“你又不是第一次说你要当咸鱼了,他也不是第一次说你没出息,你还不习惯吗?”
凛夜想了想,然后点头:“也是。那爸爸,要是我以后真的变成了一个没有出息的大人,你会对我很失望吗?”
纲吉想也不想地回答道:“不会啊,你是我的女儿,你想成为什么样子的人,就成为什么样子的人,一切以你会觉得开心为原则。”他捏着眉心无比头疼地说道,“我当年就是被你爷爷还有Reborn赶鸭子上架才会变成首领,不然现在我应该也是一条咸鱼。”
凛夜眨巴着眼睛,听纲吉对自己人生做出了另一个描述:“因为成绩不好所以可能国中念完之后就出来工作了,没有什么特长所以做着并不顺手的工作,性格也不够外向所以没什么朋友,赚着很少的钱每个月都过得紧巴巴,还交不到女朋友,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年之后因为工作失误被老板开除,觉得人生无比昏暗所以做起了家里蹲——”
凛夜打断了纲吉的话:“等一下爸爸,爷爷是彭格列的门外顾问哦,所以就算爸爸不工作家里应该也有钱才对吧?”
“啊,对,”纲吉点了点头,“那我应该不会成为一个贫穷的家里蹲,而是成为一个稍微有点钱的家里蹲。”
“然后爷爷和Reborn爷爷无法接受你成为家里蹲,于是开始给你特训,经过了一些磨炼之后,你成为了彭格列第十代首领,人生出现了很大的转折,”凛夜砸了下拳,“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这样才有戏剧性。”
纲吉掩面:“所以,最后我还是会成为彭格列第十代首领。”
凛夜颇为同情地拍了拍纲吉的肩:“爸爸,可能这就是命吧。”
“但是成为彭格列的首领,也是我自己选择的,”纲吉微笑着说道,“并没有人拿着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逼迫我,”想起Reborn用黑漆漆的枪口对准自己,纲吉面露纠结,“嘛,虽然确实有人拿枪指过我就是了。不过最终的选择权在我,既然我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要走下去,还要做好,更不能后悔。因为我已经走过了一条很艰难的路,虽然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但是我希望你能选一条轻松一点的。你是我的女儿,我不想你太辛苦。但是不管你想要成为有出息的大人,还是没出息的咸鱼,爸爸都会支持你的。”
凛夜想了一下之后问道:“那我要是想恋爱呢?”
“三十岁之后再考虑!”
“然后呢?”听完凛夜的讲述,天生牙问道,“你有再争取一下吗?”
凛夜认真地点头:“争取了,争取到了二十八岁可以谈恋爱。”
“嗯,这已经是做父亲的一大让步了,”天生牙一本正经地说道,“要知道你爸爸上次来的时候还特意跟我们打听了你是要送谁礼物。”
狐之助有些后怕地说道:“幸好清光大人跟主公大人一起去远征了,不然可能真的会挨打吧。”
“真是的,他还说我呢,自己还不是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开始跟我妈妈恋爱,二十岁的时候就结婚了,我外公到现在想起来都恨的牙根痒痒,说我爸爸从他手里把他的宝贝女儿骗走了。结果到我了,他还不准我恋爱,真是太双标了!”
“但主公大人的男朋友压力一定很大吧?”狐之助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幸好我是狐狸。”
凛夜故作正经地说道:“没关系,物种不能阻止我们相爱,狐之助!”
“噫——”狐之助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飞奔着躲到了天生牙身后,“主公大人放过我吧,我不想挨打!”
凛夜咯咯地笑了起来:“我开玩笑的啦!”
“不过,说真的,”天生牙给狐之助顺了顺毛之后,语气认真地问凛夜,“凛,如果本丸有人想跟你恋爱的话,你会接受吗?”
“诶——”凛夜歪了歪头,“要看是谁啊,如果我恰好也喜欢对方的话,应该会答应吧。”
天生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恋爱当然要跟自己喜欢的人。我是说,你会在意身份差距吗?毕竟你是审神者,是主人,而付丧神,是你的从者,你们之间,有着身份差距。你会在意吗?”
“不会啊,”凛夜想也不想地回答道,“主从关系是放在管理本丸上的,恋爱是另一回事了呀。”
“这样啊,”天生牙点头,“我知道了。”
“呐呐,”凛夜凑到了天生牙面前,好奇又兴奋地问道,“是本丸有人想跟我恋爱吗?是谁啊?是谁?”
天生牙往后缩了一下,还伸手推了一下凛夜的脑袋:“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哦……”凛夜看起来有些失望,但是突然,她又绷直了身体,对着不明所以的天生牙和狐之助说道,“溯行军。准备出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