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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付丧神的住处出来, 看着外面密集的雨帘,凛夜轻声说道:“雨还没停呢。”
“这雨从今天午后开始下, 一直下到现在了。”狐之助跳上了凛夜的肩膀,“明明刚到傍晚时分,天都已经黑了呢。主公大人今天还要回去吗?”
“不回去了, ”凛夜耸了耸肩, “我跟爸爸说过了, 至于跟我妈妈解释, 就是他的事情了, 反正他有的是办法。”
狐之助不禁感慨:“听起来,主公大人的父母大人感情很好呢。”
“是呀,”凛夜笑眯眯地说道,“库洛姆跟我说, 其实他们年轻的时候, 是我妈妈追的我爸爸, 结果后来我爸爸对我妈妈好的不得了,以至于我从小就是吃狗粮长大的, 有的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一时间有些心疼您呢。”狐之助颇为同情地摇了摇头, 抬头就见天生牙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它不禁好奇地问道, “天生牙大人是想起什么了吗?”
“嗯, 想起了以前的事。”天生牙笑了笑, 道, “该怎么说呢, 斗牙王爱上了人类, 他的儿子也爱上了人类,人类真是奇妙。”
凛夜眨巴着眼睛一脸认真地问天生牙:“那作为用他的牙齿打造的刀,天生牙会爱上人类吗?”
凛夜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谁知天生牙竟然认真地思考起来:“这个我也说不好。”
“噗——”凛夜忍不住偷笑起来,“不管什么时候,面对任何问题都认真回答的天生牙真的是太可爱了。”她笑容灿烂地对天生牙说道,“如果天生牙有喜欢的人了,要记得告诉我啊!”
天生牙郑重地点头:“我知道了。”
狐之助满头黑线地说道:“主公大人,这个本丸里,不管是人类,还是女孩子,都只有您一位吧?”
“这样啊,”凛夜歪了歪头,“那天生牙就喜欢我好了呀!”
天生牙皱了皱眉:“这样会不会不合适?毕竟,你是我的主人。”
“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在意这个。”凛夜不以为然地说道。
狐之助后脑勺上的黑线又多了几条:“两位是在认真地讨论这件事吗?”
凛夜对着狐之助扮了个鬼脸:“逗你的啦!好了,我们先回天守阁吧。”
回到天守阁之后,狐之助端端正正地坐在凛夜面前,一脸严肃地问道:“主公大人,您还记得您来这个本丸是要做什么吗?”
“洗白黑化的付丧神?不过三日月先生不是说了嘛,这个本丸根本就不是暗堕本丸,付丧神也没有黑化。”凛夜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吗?你突然这么问我。”
狐之助挠了挠头,道:“其实,今天下午的时候,时之政府的人联系我,问我主公大人的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那个,每个周要交一次的本丸报告,您还记得吗?”
“……我来本丸几天了?”
回答她的是天生牙:“今天第六天。”
“我马上就写!”
因为经常被云雀和纲吉拎去帮他们处理文件报告,所以写报告这件事对凛夜来说并不难。只不过交给时之政府的报告要用手写,所以等她洋洋洒洒地写完将近五千字的报告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
“主公大人写的好认真啊,”狐之助一边看报告一边惊叹道,“其实您也不用写的这么详细的,而且,作为近侍,天生牙大人可以代笔。”
凛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不早说。”她又一想,然后摆了摆手,“嘛算了,我写都写完了。”
“我会交给时之政府的。”狐之助拍了拍胸脯,然后用自己的爪爪蘸了点墨水,“啪”地一下在报告上按了一个自己的爪印。
“好可爱呀!”凛夜忍不住捏了捏狐之助的爪爪,然后点评了一下,“嗯,没有纳兹和瓜的肉垫捏起来软,因为不是猫科吗?”她松开了狐之助的爪爪,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周之后问道,“天生牙呢?”
“不知道,吃过晚饭之后我们回来,后来他又出去了,不知道做什么去了。”狐之助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凛夜猛地抬头:“啊,晚饭!”她眼巴巴地问道,“有我的吗?”
“呃……因为主公大人说了不要打扰您,所以我们就没叫您……本来是要给您带回来,但是烛台切大人说,如果带回来的话又不知道您什么时候会吃,怕会凉掉,所以,他让我告诉您,等您写完之后再去找他给您做。”
“啊——”凛夜感动得快要哭出声了,“烛台切先生呜呜呜——是天使!”她摸着扁下去的肚子,然后趴在桌子上哀嚎起来,“你不说我都没发现自己肚子饿了!走吧走吧,我们去找烛台切先生!”
“诶我也要去吗?”
“当然了!”
“但是我要把报告给时之政府传过去啊主公大人!”
“哎呀明天再说吧!”
凛夜抱着狐之助,哼着歌蹦蹦哒哒地去找烛台切。雨已经停了,一轮明月挂在天边,照着本丸里的几个水洼明晃晃地反着光。停下脚步,凛夜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轻声对狐之助说道:“之前的枯树和杂草少了好多啊,天生牙他们真是辛苦了。”
“鹤丸大人还有大俱利大人他们也有一起帮忙哦,今天上午,清光大人、安定大人和长谷部大人也一起帮忙了,相信很快这里就会整理好了。”狐之助语气欢快地说道,“主公大人不是说要种花吗?种子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放在房间里了,”凛夜笑了起来,“种花的事情明天再说,我们先去找烛台切先生吧。”
“是——”
然而,就在凛夜和狐之助说说笑笑地靠近付丧神的住处时,一把短刀不知道从哪个地方飞了过来,笔直地朝着凛夜射了过去。虽然毫无防备,但幸好凛夜反应迅速,抱着狐之助往后退了一步,这才让刀刃堪堪地擦着自己的鼻子飞过去,扎进了她身侧的墙壁里。
“主公大人!”狐之助尖叫起来,“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凛夜舒了口气,“差一点。”她把狐之助放到了地上,伸手把那把刀拔了出来,然后朝着短刀飞过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凛夜正在看他,于是从屋檐上跳了下来,穿过庭院的石板路,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凛夜面前。
“……谁?”凛夜疑惑地问道。
狐之助绷紧了身上的毛,解答了凛夜的疑惑:“是药研藤四郎大人。”
“药研藤四郎?”凛夜打量了一下对方,又看了看手中的那柄短刀,“藤四郎……是粟田口的短刀?”
“正是,”药研往前迈了一步,弯着嘴角一脸戏谑地看着凛夜,“想不到竟然被你躲了过去。”
“嗯——”凛夜抿着唇想了一会儿之后,语气认真地对药研说道,“小孩子不要做这种表情,看起来怪怪的。”
“小孩子?”药研皱了皱眉,“如果你把我当成跟乱一样的小孩子,我可是会觉得很困扰的。”
“乱?”凛夜脑子一转,立马明白了药研的意思,“我知道了,你是因为乱才来找我的吧?诶,我和乱偷偷在来往的事情被你们发现了吗?”
“不,”药研推了推眼镜,“准确地说,是被我发现了,一期哥他们还没有发现。”
凛夜了然:“这样啊……那你也不用拿刀扔我吧?万一扔中了怎么办!”凛夜愤愤地问道。
药研嗤笑了一声:“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暗堕的付丧神,本来就是会杀死审神者的存在。”
“但你不是啊,”凛夜眼珠一转,晃了晃手中的短刀,“这是你的本体吧?”
药研没有回答,只是面色平静地看着凛夜:“怎么?”
“没什么,”凛夜将药研的本体递给了他,“还给你。”
药研接过了本体,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注视着凛夜的双眸,目光犀利地看着她问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嗯?我说什么了?”凛夜纳闷地问道。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和药研的对话,没觉得自己哪句话说的值得他怀疑,于是心里更疑惑了。
见凛夜没反应过来,药研便解释道:“我刚才说过,暗堕的付丧神是会杀死审神者的存在,但是你说我不是。”
“啊,那个啊,”凛夜抓了抓头发,“意思就是,你不是暗堕付丧神啊,这个本丸也不是暗堕本丸,不是吗?”
“谁告诉你的?乱吗?”说着,药研眯了眯眼睛。
凛夜摇了摇头:“不是,但我不能告诉你是谁。”
“我知道鹤丸他们已经接受你了,清光和安定也是。”药研突然笑了起来,“我以为清光很难再接受一个新的审神者,没想到你居然做到了。还有乱也是。”
“嗯——”凛夜一脸费解地看着药研,“所以,我还是没明白你找我是要做什么,难道就因为他们接受我了吗?”
“对,”药研点头,“所以,我想知道,能让他们两个接受的审神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凛夜不免有些好奇,还有些期待。
药研耸了耸肩:“不过如此吧,所以感觉更不明白了。”
凛夜垂下了头:“你这样也太让我受打击了——”
“我本来以为,你应该会很快离开,不过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药研将双手插进了白大褂的口袋里,“我不会跟其他人一样难为你,但同样的,我也不会像乱和清光他们那样轻易地接受你。”
“一点都不轻易,”凛夜撅了撅嘴,“你都不知道我在清光身上花了多少功夫,我哄女孩子都没这么认真!”
“……咳,”药研轻咳了一声,直接无视了凛夜后面那句话,“我要说的话说完了。”
“应该说,你试探我试探完了吧,”凛夜看着药研,脸上依旧是一副轻松的表情,“我知道了,嘛,我把你刚刚说的话当成是你对我的挑战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臣服的。”
“随你吧。”
药研走后,一直没吭声的狐之助小心地问凛夜:“主公大人,这件事要保密吗?”
凛夜自然知道它说的是药研用本体暗杀自己这件事。她说:“嗯,不要告诉其他人。”
“那主公大人,按照游戏接下来的发展,您要开始攻略药研大人了吗?”狐之助满怀期待地问道。
“药研?”凛夜摆了摆手,“不,下一个不是他。他既然说了不会像其他人一样为难我,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不过我觉得他蛮有意思的,偶尔为难一下也可以。”凛夜笑眯眯地说道,“下一个是谁呢~我得好好想想了。总之先去吃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