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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守阁出来,长谷部一脸费解地问三日月:“三日月,你到底想做什么?”
“哦呀,”三日月故作吃惊地说道,“我想做什么,刚刚不是说的很清楚吗?难道长谷部没听到吗?如果没听清的话,老爷爷倒是不介意再跟你说一次。”
长谷部噎了一下,随即回答道:“不是,但是,为什么……”
“要问为什么啊……”三日月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往长谷部面前凑了凑,同时小幅度地招手,“靠近点。”等到长谷部顺从地靠过去之后,三日月才用仅能让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不可说。”
长谷部脸一沉,咬牙切齿地问道:“你这是在耍我吗?”
三日月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不是。只是,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说的太明白了,就会变得很无趣了啊,长谷部。”
长谷部满头黑线:“你是鹤丸吗?人生太无趣的话心会先一步死去,这不是鹤丸说的话吗?”
三日月没有作答,只是哈哈笑着。突然,他想起一件事,语气有些严肃地叮嘱长谷部:“记得这件事不要告诉其他人。还有,如果小姑娘有需要的话,记得帮帮她。”虽然他隐约感觉这次来的审神者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但是多个人帮忙总归是好的。见长谷部一脸犯难的样子,三日月调侃道,“你不是挺喜欢她的吗?”
长谷部顿时紧张起来:“我没有!”
“好了,不要狡辩了。”
“才不是狡辩呢!喂,听我说话!三日月!你别走!三日月——”
对于三日月的举动感到不解的,除了长谷部,还有一个人。不,应该说,还有一只狐。
“三日月大人为什么要怎么做呢?”狐之助歪着小脑袋,看起来十分困惑。
“为了本丸吧,啊——”凛夜伸出手臂往桌子上一趴,有气无力地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绕进去了,果然库洛姆说的一点都没错。”她抬起头来气鼓鼓地说道,“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送三日月和长谷部出门的天生牙一回来就听到了这句话,觉得自己似乎很无辜地躺了一枪。而凛夜却没有注意到天生牙一脸无奈的表情,只是又趴了回去,内心默默地想到:果然会眯眯眼笑的男人都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非常可怕,比如她爸爸,比如她师父,比如白兰。
“好了,打起精神来,”天生牙走过去揉了揉凛夜的脑袋,“三日月的话,你不是也理解了吗?”
凛夜反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天生牙的掌心,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嗯。”
狐之助沮丧地耷拉下了耳朵和尾巴:“结果还是只有我没明白吗?我是不是太笨了呀?”
“你是啊,”凛夜伸手戳了戳狐之助的脑袋,见小家伙一脸委屈的可怜样,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都跟你说了是为了本丸了啊。三日月嘛,作为天下五剑之一,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又是上千年的刀剑,年纪资历也有,所以肯定在本丸很受敬重,而他肯定也很看重这个本丸,还有这个本丸里的人。”
狐之助眨了眨眼睛,对凛夜的话听得似懂非懂。
天生牙接着凛夜刚刚的话补充道:“所以,本丸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一定也觉得十分痛心。”
凛夜单手撑着侧脸,另一只手则是轻轻地捏着狐之助毛茸茸的爪爪:“三日月不是也说了嘛,本丸的付丧神,在经历过一系列变故之后,很多人都性情大变,不愿意相信人类,也不愿意再听从审神者的指挥。”
“哦哦!”狐之助叫了起来,“现在我明白了!那三日月大人的意思就是,希望主人帮助本丸的刀剑男士解开心结,继续担起守护历史的责任是吗?”
凛夜灿然一笑,伸手点了点狐之助的鼻子:“你终于理解了。”
“但是,”狐之助歪了歪头,“既然如此,三日月大人为什么不直接让大家听从主公大人的指令呢?主公大人刚刚不是也说了,三日月大人在这个本丸很有地位吗?如果他说的话,大家也一定会听吧?”
“刚说你聪明,你又犯傻了,”凛夜摇着头叹了口气,“先不说他们会不会听三日月的话,即使听了,如果不是发自内心地愿意接受我,恐怕结果也不是三日月所期待的那样。而且,出于这样的想法,三日月才会说不想被大家知道的。”
狐之助总算彻底明白了:“原来如此!”随即它又有些担心地问道,“那,主公大人会不会很辛苦啊?毕竟一开始就碰壁了……”
凛夜知道狐之助说的是她今天去找清光结果被拒之门外的事情,不过她看起来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嘛,没关系,既然已经答应了,那我就要做到。而且,”她笑眯眯地说道,“在这之前就说了绝对不会放弃的人,就是我自己呀。”
“我也会帮助主公大人的!”狐之助信誓旦旦地保证着,“绝对会一直陪伴主公大人的!”说着,它举起了自己一只前爪,“击掌!”
凛夜一脸忍俊不禁地看着狐之助,但是看它一副认真的样子,她也端正了态度,伸出自己的手,郑重地跟狐之助的爪爪碰在了一起:“击掌。”
跟凛夜击掌之后,狐之助开心地打了滚,然后爬起来晃着尾巴问道:“主公大人,主公大人,现在我们要做什么呀?”
“什么都不做,先找找这个本丸以前的文件和资料看看吧。”凛夜歪了歪头,正打算起身去找,她的面前却突然多出了一摞文件。她眨了眨眼,仰头看向了天生牙。
天生牙抚了下衣服,在凛夜面前坐了下来:“猜到了。我陪你一起看吧。”看到凛夜眨巴着眼睛一脸没反应过来的样子,他面不改色地说道,“别发呆了,这只是一点,还有很多呢。”
“哦哦!”凛夜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拿起一份文件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
就在天生牙和凛夜在看以往的文件记录的时候,狐之助也没闲着。它在书柜里埋头苦翻,然后把一个箱子推到了凛夜面前:“主公大人!你看!我找到了这个!”
“嗯?”凛夜探过头去,“这是什么?”
“是本丸的近侍日志。”狐之助挺了挺胸,“在为审神者担任近侍的时候,当天的近侍会把一整天比较重要的事件记录下来的。”
“诶——”凛夜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将狐之助找来的箱子拿到了桌子上,把里面的几本日志拿了出来。每本日志上面都有编号,凛夜对了一下,发现第一本日志不见了。
天生牙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微微蹙着眉:“没有第一本。”
“咦?”狐之助睁大了眼睛,“我明明把所有的都拿过来了呀,都在箱子里的。我再去找找!”说着,它又奔回了柜子里找了一通,最后一脸失望地回来了,“没有……”
凛夜轻声说道:“被清光拿走了吧。”
狐之助奇怪地问道:“主公大人怎么知道是清光大人拿走的?”
“清光是初始刀啊,而且根据以前的这些记录也能看出,他在这个本丸刚建成的时候担任了一段时间的近侍。不过,随着本丸的刀剑男士增多,他就再也没有当过近侍了。”凛夜晃了晃刚刚看过的几份文件,“不过出阵倒是没少过。”
狐之助叹了口气:“清光大人心里落差一定很大吧。”
凛夜的心情有些复杂,所以没有接狐之助的话。如果换做是她,肯定也无法接受。明明是最早来本丸的刀,对审神者来说应该是有特殊意义的存在才对,结果最后在主人眼里,除了添加战绩之外什么作用都没有,甚至被冷落、被忽视……
不只是清光,还有其他人。
不知为何凛夜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狐之助小心翼翼地叫了她一声:“主公大人?”
“我没事,”凛夜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文件放下之后站了起来,“对不起。”扔下这句话,凛夜就转身跑上了楼。
“主公大人!”狐之助正打算追上去,却被天生牙提着尾巴拉了回来。它语气急切地问道,“天生牙大人!您为什么不让我去追主公大人呀?”
天生牙面色淡然地回答道:“她肯定是想到了什么,所以没办法冷静下来。让她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哎……”狐之助看了看已经没人的楼梯,语气担心地问道,“主公大人没事吧?”
“不用担心,她自己会处理好的。”天生牙语气坚定地说道,“相信她。比起那个,我们还是先去解决一下午饭吧。”说着,天生牙站了起来,朝着狐之助招了招手,“走了。”
狐之助屁颠颠地跟了过去:“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