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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闫宓拜访
杨宏与李芳交谈过后,被李芳扰乱了心境之下,竟然吐出鲜血。好在杨宏仗着年轻身体硬朗,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只不过现在的杨宏也搞不清楚,到底朱允炆极其余党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在杨宏离开关押李芳的房间后,凌久彤带来了消息,吴伟与州府衙门的官兵,已经将五大帮派彻底铲除。吴伟的手里还有几个要紧的证人,需要提审。
不仅如此,交趾布政使按察使,以及一众官员竟然来的这么快。这会儿已经在衙门外等候,于情于理,杨宏都应该马上见一见这些人。
不过,杨宏的心里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他吩咐凌久彤取来笔墨,亲自写了一封信,让凌久彤密封好了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转交给远在顺天府的林忠。
在信里,杨宏将自己在交趾一行的所见所闻大致讲述了一遍。更是提出了心里的猜测,提醒林忠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让贼人钻了空子,在陛下的迁都大典上弄出乱子。
等到凌久彤拿着书信离开后,杨宏这才换了一身干净的官服,来到州府衙门大门外,迎接闫宓等人的到来。
此时的州府衙门大门外,闫宓与一干交趾的官员,正在烈日下苦苦的等候。
交趾的气候不同于大明一般四季分明,一年四季都很炎热。尽管闫宓与一众官员在交趾生活了一段时间,但在像现在这般在烈日下等待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次。
“闫大人,大家等了已经差不多半个多时辰了。您说这个杨大人有什么事情还没有办完,竟然晾着咱们在这里暴晒,这太失礼了!”
长时间的等待,让一部分官员失去了耐心。特别是按察使左纯峰长得很胖,更承受不住这种高温。他红着一张脸,满头是汗的看着闫宓埋怨着。
见左纯峰说话了,一些官员也耐不住性子,七嘴八舌议论起来。这不禁让本就烦躁的闫宓更加着急,脑子都快让这些人的议论声炒的爆掉了。
“都住口!谁要是等不了可以回去,尔等身为各府官员,在这里犹如长嘴妇人一般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你们不要这张脸,本官还要!”
听到闫宓的呵斥声,那些议论的官员吓了一跳,连忙闭上嘴将目光投在了左纯峰的身上。
身为一省的按察使,左纯峰自然与闫宓很熟悉。他知道这段时间以来,确实让这位布政使大人忙坏了。
自从交趾发现复国乱党以来,各地的百姓纷纷响应。那闫宓虽然有心剿灭,但苦于没有得力的将领帮主,几次与乱党爆发的战斗中,都是以官兵的惨败收场。
没有办法的情况下,闫宓才会硬着头皮请求朝廷的帮忙。这盼星星盼月等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把锦衣卫指挥使杨宏等来,谁知道,这个杨大人竟然没有去布政使衙门,反而在福安州落脚了。
交趾的乱象,在场的官员没有人不知道的。特别是这位杨大人一到福安州,就把元知州霍瑞旭给办了,差人送到了布政使衙门。这如何能不让闫宓忧心上火?
“好了,都少说两句吧!闫大人啊,要不这样。咱们在让人去通报一声,至少也要一个准信儿,大家伙儿不能在这里干等啊!”
左纯峰说完这番话,来到闫宓的耳边轻声说道:“闫兄,你都看到了。虽然有官兵的守卫,但百姓们看咱们的眼神可不大对劲啊!这要是有不怕死的闹出事端来,那就太不好看了!”
正如左纯峰说的一样,福安州来了这么多官员还是头一次。尽管有官兵的把守,但看热闹的百姓还是围的水泄不通,把街道两侧全都堵死了。
这些百姓平日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如今见到这么多官员出现。自然而然会心生不满与怨恨。时间久了,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不会暴乱,到时候失态可就不好得到解决了。
听到左纯峰所言,闫宓向着对面被士兵拦住的百姓望去。果然,他一眼就看到这些百姓目光带着怒火,犹如看着仇人一般,看着自己与身边的官员。
“左大人说的是,情况确实不太好!这样,我在去求见一下。如果杨大人真的没有时间,那咱们先返回驿站休息。等到杨大人到处功夫再来拜访!”
在左纯峰的劝说下,闫宓做出了决断。他整理了一下衣冠,随后迈步来到一名官差的身边,打算让他在通报一声。
“诸位大人久等了!本官正在提审一位重要的犯人,耽误了时间,还请诸位大人恕罪才是!”
就在左纯峰刚要说话的时候,就见杨宏在几名锦衣卫的陪同下走出大门,他的身后自然还跟着柴通,向众位官员行了一礼赔罪道。
终于见到了正主,在场的官员们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那闫宓与左纯峰更是抢先一步,带领官员们向杨宏行礼道:“交趾布政使闫宓,按察使左纯峰,携交趾各州府官员二十四人,拜见杨大人!”
朝廷派来杨宏的公文早已经到了交趾,闫宓等人更看到被五花大绑的霍瑞旭,所以才会马不停蹄的赶来一探究竟。
“各位大人免礼。本官初临此地,有许多事情还不熟悉。还需要仰仗各位,希望各位大人届时不要推辞才是!
哦对了,本官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柴通柴大人,本官做主罢了原知州霍瑞旭的官,让柴大人暂时代理知州的职务。闫大人,左大人。没有事先打招呼,二位千万不要生气啊!”
见杨宏如此客气,闫宓与左纯峰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他两自然是借坡下驴,不能得罪杨宏就是了。
“哎,杨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您是朝廷派来的钦差,这么做当然在合情合法,我与左大人自然是双手赞成的!你说对吧,左大人?”
“闫大人说的对!卑职早就听说霍瑞旭在担任福安州知州之时,就做了许多违背国法良知的勾当。只可惜因为乱党的事情,卑职还没倒出功夫来调查。
现在好了,杨大人初来福安州,就为福安州的百姓做了天大的好事。我等还需要向杨大人学习才是啊!”
闫宓与左纯峰话音落下,身后的官员不禁发出赞美之言,这不禁引来围观百姓的唾弃,就连杨宏在心里也对这些人十分的厌恶。
“好了好了,各位大人不要在夸奖本官了!柴大人,吩咐下去准备一下,本官先向各位大人传达旨意,等到商议完国事后,有什么需要本官去做的,大家尽管之言!
诸位大人,请吧!”
这么多官员自然不可能一直站在官府门外,柴通早就让人把州府大堂准备好了。在杨宏的邀请下,闫宓与左纯峰等官员相继进入衙门,按照次序与官职,站在了大堂之上。
等到众位官员都站好后,杨宏这才宣读圣旨,将皇帝派遣自己前来交趾的意图,传达给了在场的诸位大人。当然,这份旨意自然是皇帝下发的明旨,其中并没有关于朱允炆的任何事情。所以杨宏才敢向交趾的官员传达圣意!
“诸位大人请起,这就是陛下所赐的圣旨了!诸位大人都听到了,本官此次前来交趾的目的,就是为了协助诸位大人剿灭乱党的!时间紧急,本官就不在耽误时间,谁能把此地的情况介绍一二啊?”
对于交趾的情况,杨宏自然已经十分清楚。不过,面对这些交趾的官员,该走的步骤自然必须要走,而且杨宏还可以通过这些官员的介绍,发现一些蛛丝马迹。说不定这些线索,能够帮助杨宏做出正确的判断。
闫宓身为一省的布政使,介绍情况的事,自然需要他来做。
只见闫宓向杨宏行了一礼,随后朗声说道:“就由卑职向杨大人介绍情况吧!
自今年五月以来,交趾各地出现了一些乱党。这些人打着为安南复国的旗号,宣称有胡氏血脉幸免于难存活于世。
这些乱党刚出现的时候,卑职与按察使左大人就非常重视,立即要求各州府立即抓捕乱党,将这些人的计划扼杀在摇篮之中。
哎,说到这里卑职就觉得惭愧,更是愧对陛下,愧对朝廷的栽培。虽然卑职的反应也算快,但还是低估了这些乱党的实力。
他们竟然煽动百姓加入其中,与各州府的官兵周旋,经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逐渐壮大,形成了一只不可小觑的力量!”
左纯峰说到这里,硬是挤出几滴眼泪。他掩面而泣,就好像陷入深深的自责一般。看的一旁的左纯峰目瞪口呆,暗自为闫宓竖起了大拇指,感叹这位闫大人演的是太好了!
擦干了眼角的眼泪,闫宓估摸着煽情应该够了,继续诉说道:“卑职失礼,还请大人责备!哎,自从这些乱党做大以后,卑职就知道事情已经很危急了。
卑职与左大人,以及指挥使刘大人商议了一下后,就整合官军,消灭这些叛军。
哎,这都是卑职无能!那乱党太过狡猾,更是藏身在百姓之中很难发现。卑职组织过三次大范围的围剿,但却都失败了。
指挥使刘大人更是在最后一次剿匪过程中,不幸殉国,说到底,这些都是卑职的错啊!
卑职虽然悔恨,也想过要自缚手脚到京城请罪,但一想到身上肩负的责任,卑职还是放弃了这种想法。留着罪身,祈求戴罪立功!
现在好了,朝廷派来了杨大人。卑职等就有盼头了!接下来,卑职等将全力配合杨大人,只要杨大人需要,就是倾尽所有,卑职等也尽全力完成!杨大人,您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