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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焦头烂额的林忠
杨宏率领锦衣卫从水路出发,在朝鲜水军的护送下返回了大明的国土。那福建的布政使孙大人,亲自率领福建一省的官员迎接杨宏,总算是盼到了杨宏的到来。
很快,杨宏的船队就被大明水军引进了海港之内。布政使孙大人见到杨宏后,自然十分的热情。他早已经安排好了住处,设下了酒宴,为杨宏与郑元同接风洗尘。
与此同时,在顺天府新建成的皇宫之内,东厂督公林忠正一脸阴郁的站在太和殿内,冷冷的看着殿内众多跪着的属下。
“诸位掌班,尔等都是追随咱家多年的亲信,应该知道咱家的手段如何!你们对着岳王爷的画像说,案子究竟查的怎么样了?”
空阔的大殿内,一众掌班将脑袋深深的埋在双臂之中,生怕引来林忠的注意,惹麻烦上身。
见众人没有回答,林忠不禁大喝一声道:“都给咱家抬起头来!说,案子究竟查的怎么样了?”
空旷的大殿内,林忠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大吼声,吓得众掌班大惊失色。有胆小的人更是趴在地上口吐白沫,身体不间断的踌躇,就好像犯了癫疯一般。
“将这个废物给咱家抬出去!别在这丢人现眼了!王宪王公公,你身为子时掌班。五千名三千营士兵,就是在你眼皮子底下消失的。你是不是应该给咱家一个答案啊?”
见林忠点到了自己的名字,那名叫王宪的太监连忙抬起头,哆哆嗦嗦的向林忠回道:“禀,禀督公。自从案子发生后,卑职就亲自带人追查这五千人的下落了!
卑职的能力有限,没办法在限期之内查到士兵们的下落。还请督公责罚!”
王宪是林忠一手提拔的人,特别在永乐十五年之后,逐渐得到了林忠的重用。所以,在皇帝下旨设立东辑事厂之后,这王宪就被林忠授予了子时掌班的要职。
按照东厂的规制来说,除了督公由皇帝信任的宦官担任外,上至十二时辰的掌班,下旨小小的档头,都是由锦衣卫统一拨给,督公是没有权利安插自己身边亲信太监的。
不过,林忠仗着皇帝的信任,硬是改变了这一规制。让自己的很多亲信出任要职,将整个东厂当做已有一般。
王宪回完话,身上是冷汗直流。作为林忠最亲近的太监之一,林忠的手段如何,他王宪是最清楚不过的。
王宪话音落下后,林忠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后来到王宪身边,竟然身手将其搀扶起来。
“王宪啊,你跟随咱家多年。咱家的脾气秉性你是知道的!这岳王爷的画像可是咱们从岳王庙请来的,每日当值尔等都需要当着岳王爷的面,背诵效忠朝廷的誓词。
你说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身为掌班之首,到现在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你说说按照家法,应该如何处理你啊?”
听到林忠所言,王宪吓得是魂飞魄散。作为林忠最信赖的人之一,林忠出这样的话只有一个含义,那就是他林忠要杀人了!
“督公,督公!您听卑职解释!距离陛下限定的破案期限还有一个月,还请督公在给我十天,哦不七天的时间。七日之内,卑职一定将事情查的水落石出,无论是活人还是尸体,卑职一定找到这五千人的下落!”
知道林忠起了杀人之心后,王宪吓得跪倒在地,抓着林忠的右腿苦苦求饶。想要恳求林忠能够宽恕自己,给他时间让他破案。
“不用了!从事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月的时间了。都怪咱家太相信你,以致浪费了宝贵的时间。来人啊,将王公公拖出去执行家法!”
林忠话音落下,从殿外立即冲上来四名身穿褐色常服,头戴尖冒的档头,不由分说,就将王宪架了起来。
“督公,督公!您不能这么对我!卑职一定可以查清楚真相,请督公在给卑职一个机会吧!督公,督公!啊!”
自知下场的王宪奋力挣扎,但仍然无法挣脱档头们的束缚,嚎叫着被拉出了殿外。
只听殿外传来一声惨叫不久,一名档头捧着一个盒子走进殿内,向林忠禀报道:“禀督公。王宪的人头带到!”
望着滴着鲜血的盒子,众多掌班被吓得更加害怕,一个个将脑袋低的更低,就差把脑袋插进坚硬的地面之内了!
“诸位,王宪的下场你们看到了。距离陛下规定的期限还有一个月了。一个月后,陛下将会亲临京师,亲自鉴证迁都大典。
从现在开始,这个案子由咱家亲自负责,尔等要倾尽全力,务必在半月之内查清楚士兵们的下落。
诸位,不是咱家吓唬你们。半个月后如果我们不能查到真相的话,诸君就等着与咱家一同,亲手捧着脑袋去向陛下请罪吧!好了,都退下吧!”
在林忠的要求下,诸位掌班离开了大殿,各自忙着各自的任务,去查找五千人的下落。
等到众人都散去后,林忠站在殿内只感觉到脑袋一阵晕眩的感觉。若不是身边的小太监扶住的话,这位武艺高强之人就要晕倒在地了。
原来,在杨宏离开大明前往朝鲜调查朱允炆下落的时候。林忠被皇帝派往京师,负责监督验收皇宫的修建情况。
原本在到达京师后,一切都很顺利。皇宫已经修建完毕,众多工匠在林忠验收完皇宫后,也都被遣散了。
按照皇帝的要求,林忠率领东厂的人,汇同五千名镇守皇宫安全的五军营士兵,一同留守皇宫,等待着明年由皇帝亲自鉴证的迁都大殿。
然而让林忠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两个月以前的一个晚上,却发生了一件令人非议所思的事情。负责防守皇城的五千名士兵,竟然在一夜之间不翼而飞了。
那日夜晚天空阴沉,天上还下着鹅毛般的大雪。林忠处理完公务后,就早早回到房间休息去了。
直到进了卯时,林忠就被当值的王宪叫醒,得知五千名士兵,竟然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开始,接到禀报的林忠还不相信王宪所言,他以为王宪是偷懒睡糊涂了,在胡言乱语。直到离开房间来到房间外,这才看到,正如王宪所言,这五千名士兵确实不翼而飞了!
根据王宪所言,在昨夜丑时之时,他还率人在皇城之内巡视过。那个时候士兵们还没有消失。谁知道仅仅过了一个时辰,士兵们就不见了。
五军营,作为京城三大营之一,是明军战斗力最强,纪律最严谨的部队之一。
这五千名士兵,更是由五军都督府的亲自选拔出来的。作为精锐中的精锐,留在京师保护皇城的安全。
林忠相信,这五千人不会无缘无故的离开京城,更不会被妖怪或是鬼神抓走。这五千人,要么就是遭遇了危险遇到了不测,要么就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消失了。
不过,由于鹅毛大雪下了一整夜的缘故,掩盖了皇宫之内的脚印。使得林忠一筹莫展,不知道从何查起。
五千人不翼而飞,林忠自然不敢隐瞒不报。他马上将消息呈报给永乐皇帝。
永乐皇帝得知五千人不翼而飞的消息后十分震怒,除了派来新的士兵镇守皇宫外,更是下了三个月的严令,要求林忠在三个月内务必侦破案件。
现在算来,从皇帝下旨以来,直到现在已近过去两个月了。自己这边一点线索都没有查到,若是三个月期限到了之后,还查不到什么,永乐皇帝怎么会轻易放过林忠?
“督公日夜操劳,要不还是休息一下吧。案子重要,但督公的身体更重要。督公不能为了案子累坏自己的身体啊!”
见林忠差点晕倒在地,身边的小太监连忙劝说道。
听到小太监所言,林忠摆了摆手无力的回道:“两个月过去了,一点线索都没有查到。咱家还有什么心思休息啊!棘手,真的是棘手啊!”
林忠话音落下,就在小太监的搀扶下坐在了椅子上。小太监为林忠端来一杯茶水,随后小心翼翼的说道:“督公。其实私底下大家都传开了。说是那五千名士兵是遇到了阴兵过路,是被阴兵带回冥府了!”
“住口!这是谁在一派胡言,简直是胡说八道!传咱家的令,谁要是在胡说八道,咱家立即割了他的舌头,知道了没有?”
听到太监提起,这消失的五千名士兵是被阴兵带回了地府后,林忠自然勃然大怒,立即训斥道。
受到林忠的斥责,小太监连忙闭上了嘴,不敢在胡言乱语了。
又过了一会儿,小太监见林忠的怒气消了,眼珠一转又生出一条计策。
“禀督公,小人倒是有一条计策,可以帮助督公渡过难关。督公看一看如何?”
得到林忠的允许后,小太监继续解释道:“督公,小人接到消息,锦衣卫的都指挥使杨宏要从朝鲜回来了。想必这个时候,应该在福建登陆了。
督公何不将这个难题丢给杨宏,让他去侦办这棘手的案子。若是破不了案,陛下就是责罚也责罚不到督公的头上啊!”
那小太监自以为想出的计策很完美,一定会让林忠高兴。
谁知道林忠在听完小太监所言后,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更是一巴掌抽在小太监的脸上呵斥道:“住口!亏你想出这个馊主意来!
谁说咱家破不了这个案子?怎么,在大明,只有他杨宏才会破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