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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行刺
因为建文帝的重现出现,皇帝立即下旨要求杨宏尽快回京。
不过山东的案子到现在还没有查清楚,有些细节与线索还没有得到解释。让杨宏草草结案,这是杨宏绝对办不到的。
见杨宏询问,王炯不禁叹了一口气,随后将自己调查的结果详细的讲述了一遍。
按照王炯的调查,这江焕生与邓元庆虽然身为同窗,但二人的关系却不怎么样。要不然这江焕生也不会隐居这么多年,没有给邓元庆效力,而是选择了苏子明。
不过细心地王炯还是查出不寻常的地方。那江焕生虽然与邓元庆的关系不好,但他的女儿却嫁给了邓元庆的侄子,这从正常的角度来考虑,确实存在不好解释的地方。
毕竟江焕生与邓元庆的关系很紧张,两个人都可以势同水火来形容。
那邓元庆到现在都没有子嗣,一直都把这个侄子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来抚养。
两个如此不和的人,竟然结成了亲家,这确实让人无法理解。
“老师,其实这个事情也不算什么。您想,这江焕生与自己的女儿断绝了关系,依我看来,应该就是因为他女儿与邓元庆的侄子产生了感情才会如此的吧!”
见杨宏的脸上浮现出疑问之色,一旁的王炯连忙解释道。
听到王炯的话,杨宏沉思了片刻后摇了摇头回道:“虽然有一些道理,但还是说不通!
你想,这邓元庆与江焕生在年轻的时候关系就不好,你说说他们的孩子又如何认识在一起,又产生的感情那?
这饱读诗书的人,最看重的就是礼义廉耻。正常来说,是不会发生两个年轻人暗通款曲的事情的。”
“大人,凌大人回来了,说是有急事要禀报给大人那!”
就在杨宏与王炯一同分析之时,就听到门外有锦衣卫轻声禀报道。
听到锦衣卫所言,杨宏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连忙让凌久彤进入书房中。
此时的凌久彤满身大汗,身上的官服都被汗水打湿了。
只见凌久彤也不客气,坐在椅子上喝了整整一壶的水,这才打着水嗝说道:“大人,卑职已经查清楚邓鑫的事情了!”
凌久彤去调查邓鑫是否有把柄落在苏子明的身上。按照凌久彤的调查结果来看,这邓鑫平日里很低调,不贪财,不好酒,更不好赌,一直都兢兢业业的服侍着邓元庆的起居饮食。
不过在半年前,邓鑫有了身孕的夫人却生了一场大病,若不是邓元庆找来名医医治的话,他的夫人与孩子恐怕早就死了。
听完凌久彤的回复,杨宏的眼前忽然一亮,好像发现了什么一般。
江焕生是邓元庆的死敌,两个人年轻的时候就不对付。江焕生告别隐居也是投靠了苏子明,帮助他处处与邓元庆作对。
但是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却结成了姻亲,这其中必定存在着什么隐情。
邓鑫,邓元庆的管家。是邓元庆抚养长大的。对于邓鑫来说,邓元庆不仅是抚养他的父亲,更是救了他妻子的恩人。
像这样的人,竟然为了活命出卖了邓元庆,这一点也是不合乎常理的。
两个不同的人,却都与邓元庆有着交集,二人却又与邓元庆发生了本不该发生的事情,这不禁让杨宏想到了很多。
“禄生,王炯。我想,之前我可能太主观了。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苏子明的身上,却忽视了对邓元庆的调查。
我们现在就去审问邓鑫,一定要他说出实话!”
发现问题的杨宏不敢耽搁,立即站起身打算去审问邓鑫。
然而,当杨宏刚要离开书房的时候,就见一名锦衣卫快速跑了过来。
“启禀大人,负责监视苏子明的王百户带着一名黑衣人,还有李延年父子回来了!”
听到锦衣卫的禀报,杨宏停下脚步。杨宏让凌久彤与吴伟去审讯邓鑫,自己则是跟随锦衣卫来到了布政使衙门大堂。
此时的大堂内,王百户驾着钢刀站在一旁。在他的脚下,跪着一名长相凶狠的黑衣人。而王百户的一面,则站着惊魂未定的李延年父子。
看到杨宏到来,王百户行了一礼。李延年父子则是跪倒在地,那李延年更是一把抱住了杨宏的大腿哭嚎起来。
“杨大人啊,您可要救救草民,为草民父子做主啊!”
看到李延年竟然这副模样,杨宏向王百户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启禀大人,卑职按照大人的指令监视苏子明的一举一动。今天清晨,卑职看到此人从督指挥使司衙门的后门悄悄出来,形迹可疑,所以就一路尾随。
卑职跟随这贼人一路潜入李府,在这个贼人打算暗算李延年父子之时,将其拿下!”
王百户说完话,就见李延年痛哭流涕道:“大人啊!一定是苏子明这个家伙要杀我们父子灭口!你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
李延年话音落下,杨宏将其父子搀扶起来。随后看向那黑衣刺客质问道:“你是谁?是谁派你杀害李家父子的?”
那黑衣人虽然长相凶恶,但实际上却是一个草包。
杨宏只是声音大一些,竟然吓得这贼人一个哆嗦,也跟着哭嚎起来:“大人饶命啊!小人啥都说!
小人叫胡猛,是济南府的地痞无赖。是江焕生找到小人,指使小人去李府杀了李延年父子的!小人是无辜的,大人千万不要杀小人啊!”
望着胡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杨宏的心里不禁产生了疑问。
这胡猛一看就是没啥本事的地痞无赖,似江焕生如此老谋深算的人,为何会找这样一个草包,在大白天的干杀人的勾当?
这江焕生的所作所为,就好像有意让自己发现他的行为,让杨宏抓住这个胡猛的。
见胡猛承认了罪名,李延年一脸愤恨的模样道:“大人!一定是苏子明要杀我们父子灭口,一定是这样的!
事到如今草民也不打算隐瞒了!大人,那苏子明差遣江焕生找我借粮。草民碍于苏子明的面子,从外地采购了三千万石新米,交给了江焕生。
昨日大人找小人借粮,小人没有办法只能找江焕生索要粮食。一定是那苏子明不肯还粮食,所以才会定下这杀人灭口的毒计。大人一定要为小人做主啊!”
李延年的话彻底印证了杨宏的推测。这苏子明一定是将军粮给予拜魃教,造成粮库出现亏空。在自己的逼迫下,才找到李延年借粮。
如今李延年又找他索要粮食,这苏子明才会铤而走险,想要杀了李延年父子的!
“来人啊,让李延年父子与胡猛签字画押。马上组织人手与本官前往督指挥使司衙门,把苏子明与江焕生缉捕归案!”
有了胡猛与李延年的供词,杨宏就有了绝对的理由抓获苏子明与江焕生。
为了保险起见,杨宏除了带着锦衣卫外,还抽掉了布政使衙门的一百名差异,一同来到了都指挥使司衙门。
来到都指挥使司衙门大门外,把守的士兵看到来了这么多的官差,连忙拦住了去路。
“站住,你们不是布政使衙门的差役吗?来到我都指挥使司衙门干什么?”
见士兵拦住去路,杨宏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放肆!睁开你的狗眼看一看,是谁来了!”
听到锦衣卫的大喝声,那士兵揉了揉眼睛,终于看清楚来的人竟然是钦差大人。
“拜见钦差大人!小人有罪,还请大人恕罪!”
这守门的士兵也是职责所在,杨宏不会找他的麻烦。
杨宏带领众官差进入督指挥使司衙门大堂,马上就有人将苏子明叫了过来。
“卑职苏子明参见大人。不知道大人兴师动众来我都指挥使司衙门所谓何事啊?”
看到杨宏的身边站着这么多官差,苏子明的心里咯噔一下。但他还是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问道。
“本官为何会来此,苏大人难道不知道吗?来人啊,将苏子明给本官拿下!”
见杨宏竟然要抓自己,苏子明连退两步,抽出佩剑大喝一声道:“杨大人这是何意?本官乃山东督指挥使,大人为何抓我?”
那苏子明身为一省的督指挥使,必然会些武艺。一般的官差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况且苏子明在山东经营多年,衙门当中有很多死忠效忠于他。
看到苏子明拔出佩剑,站在大堂外的士兵们手持武器冲进大堂,竟然与杨宏带来的官差对峙起来。
“放肆!把兵器给本官放下!苏子明,本官身为钦差代天巡狩,你竟然敢在本官的面前亮出兵器,难道你想要造反不成?”
听到杨宏所言,苏子明看了一眼手中的佩剑,看向杨宏问道:“卑职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杨大人不能诬陷卑职啊!
杨大人,卑职在山东勤勤恳恳多年,您却带着布政使衙门的官差想要缉捕卑职。卑职到底犯了什么律法,惹得大人如此对我?
还是说大人想要袒护那邓元庆,帮助他铲除异己啊!”
到了这个时候,苏子明还打算将火引到邓元庆的身上。
“苏子明,本官现在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实,将朝廷派发的军粮攻击给拜魃教贼人,后又勾结拜魃教妖人蒋松,杀害了上任钦差单大人。
今日,你还指使你的幕僚江焕生意图杀害李延年父子。你敢说这些事情不是你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