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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尘埃落定
与前往北平时不同,杨宏很快就赶回了京城。
回到北镇抚司衙门,杨宏一眼就看到衙门外到处都是太子东宫的卫士,而凌久彤与吴伟等人,则是站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
将马匹交给一名锦衣卫,凌久彤也看到了杨宏归来。
只见凌久彤与吴伟连忙来到杨宏的身边,凌久彤更是急切的说道:“大人,您总算回来了!您瞒着卑职等人前往北平,这些天都要急死卑职了!
大人,太子与许多大臣一连数日来到衙门,吵嚷着要见大人,若不是卢大人挡着的话,恐怕他们早就知道大人已经离开京城的消息了!”
听到凌久彤所言,杨宏心里知道,看来太子与其党羽已经坐不住了!
杨宏拍了拍凌久彤的肩膀,随后进入衙门当中,径直前往大厅。
果然如凌久彤所言,还没进大厅内,杨宏就看到太子与一干文臣,正在围着卢仁峰争吵,有的大臣更是在大声质问着卢仁峰。
“卢大人!太子殿下与我等已经来了数日了!到底杨大人在干什么,难道连太子殿下都不能见到他吗?”
“是啊!依本官来看,这杨大人是不是在偷偷篡改证据,要为汉王开脱啊!”
“卢仁峰!你不过是锦衣卫中的一名千户,区区正五品的官员!你竟然敢阻拦太子殿下,在你的眼里还有没有君父纲常了!”
“哼,区区一个仵作!若不是杨大人提携的话,又怎么有你说话的份!无论如何,今日我们一定要见到杨大人,你要是在不让开的话,信不信我等今日拆了你北镇抚司的衙门?”
“放肆!本官到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要拆了我北镇抚司衙门!”
就在这些大臣围攻卢仁峰之时,杨宏忽然大喝一声,在凌久彤与吴伟的陪伴下,走进了大堂。
见杨宏出现,所有的大臣都不禁闭上了嘴。刚刚吵嚷着要拆了衙门的大臣更是浮现出惊恐之色,连忙将身体藏在了诸多同仁的身后。
面对这些大臣,杨宏不禁冷笑一声。随后穿过人群,自然一眼就看到了背着双手,脸上带着笑容的太子。
“臣杨宏参见太子殿下!这几日,臣为了验证一些线索,所以怠慢了殿下,还请殿下海涵!”
尽管对太子带领大臣们围攻北镇抚司衙门很不满,但杨宏还是采取克制,并没有和这些人彻底撕破了脸皮。
听到杨宏所言,就见太子殿下微微一笑道:“无妨,诸位大臣也是担心案子的进展,所以才会来到此处打扰。
杨大人,尤大人的为人你知道,本就是心直口快之人。刚刚他出言多有冒犯,孤就替他向杨大人赔罪,还请大人能够多多包涵!”
不得不说,太子殿下与汉王最不同的地方就在于,汉王行事十分的嚣张跋扈,而太子则温文尔雅,特别会收买人心。
尽管对尤大人刚刚所言很是不满,但既然太子殿下出面为其求情,杨宏自然也不能抓住不放,只能既往不咎了!
请太子殿下入座后,杨宏取出装着结案卷宗的木盒,随后交到太子殿下的手中说道:“太子殿下!这几日臣闭门不出,为的就是验证一些要紧的线索。
这个就是臣撰写的结案卷宗,还请太子殿下过目!”
听闻杨宏已经将案情调查清楚,太子原本平静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这是一种既希望又担心的神色。
接过杨宏递来的卷宗,太子殿下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木盒,取出了卷宗。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太子殿下的脸上浮现出明悟之色,随后则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道:“杨卿!你调查的真的是真相吗?
二弟啊二弟,你真的是太糊涂了!”
虽然太子殿下没有明说,不过但凡有点脑子的大臣都已经明了,看来案件的调查结果,是对太子殿下有利了!
只见太子殿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随后痛心的说道:“可怜孤的老师云大人,一生谨慎,真乃是百官的楷模。
没想到二弟他如此糊涂,竟然喝醉了酒失手打死了老师,孤在这里向群臣保证,虽然汉王是孤的亲弟弟,但孤绝对不会姑息,一定会求得父皇为云大人等一干枉死之人做主的!”
不得不说,太子殿下这一番话说得太漂亮了。既表现了对太子太傅死的哀悼之情,更表达了自己的一种决心。
太子的言外之意就是,承认了汉王的罪行,一定要求得陛下严惩汉王。换言之,就是诱导群臣对汉王发起攻击,绝对不能给他翻身的机会。
太子说完话,就将手中的卷宗交给了一旁的一名大臣,经由这位大臣的手,没用多长时间,堂上的所有大臣都看完这份卷宗了。
这份卷宗就犹如扔到湖水的石头一样,顿时激起了千层波澜。
原本已经安静的大堂上,顿时变得沸沸扬扬。所有的人无不在痛骂汉王的罪行,吵嚷着一定要为云大人报仇雪恨。
面对义愤填膺的众人,太子摆了摆手道:“诸位,如今案情已经调查清楚,孤作为这起案子的督办,必定会尽到自己的职责。
来人啊,将这份卷宗密封起来,马上派人送往北平父皇的手上。一切都由他老人家来定夺吧!”
正如杨宏所预料的一样,太子殿下得知案子的真相后,就迫不及待的将这份卷宗送往了北平。
如今目的已经达到,太子与诸位大臣也没有必要再逗留下去,在太子殿下的带领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北镇抚司衙门。
正所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太子与一干大臣得知案情真相的不久后,汉王的党羽自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这些武将也知道汉王经过此案之后必将大祸临头,所以大部分趋炎附势之人马上脱离了汉王的阵营。
倒是一些死忠于汉王的武将,他们聚集在北镇抚司衙门,口口声声的要抓住杨宏,让他承认诬陷汉王,还汉王以清白。
如果放在以前,杨宏绝对不会和这些人一般计较,但事已至此,杨宏已经没有了回头之路。
既然已经把两边的人都已经得罪光了,那么也没有必要再和这些人维持这种表面的关系了!
尽管这些武将都是上过战场之人,但面对锦衣卫的驱散也只能乖乖的离去,只不过经过这件事情后,杨宏的名声算是彻底的臭了。
解决完汉王的事情后,杨宏就让凌久彤将陛下的旨意送达至大理寺。
正如陛下所说的一样,圣旨下达的当天,已经被收押在大理寺中的张曦宗就被放出来了。
身为锦衣卫督指挥使,杨宏不得不感叹陛下的手段真的确实太高了。
就连杨宏自己都不知道,张曦宗其实早就被送到了京城,秘密的关押在大理寺的牢房中。而杨宏还以为,这张曦宗是在被送往京城的路上。
将张曦宗接出来后,杨宏亲自将其送回了家中。随着汉王的倒台,那楚家也就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相信以张曦宗的智慧与手段来说,振兴张家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很快,结案卷宗就被重新送到了陛下的手上。尽管是自己亲手策划了整个阴谋,但皇帝还是装出一副盛怒的样子。
陛下在接到结案卷宗的当天,就起驾离开了北平,匆匆的赶回了京城。
十五日后,陛下终于回京,太子殿下亲自组织一干文武大臣出城迎接。
陛下回京的当天并未休息,而是急匆匆的赶回皇宫,召集群臣宣布惩处汉王的旨意。
在皇帝下达的旨意上,一共罗列了汉王十项罪名。其中杀害云庆彤等人的罪名,更是足够判处汉王斩首之刑了。
在此次朝会上,朝堂上的两拨势力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忠于汉王的势力坚持要求陛下重审,一定要还汉王的清白。
其实明眼人都已经看出来,陛下之所以宣布汉王的十项大罪,目的就是为了断了他争夺储君的念想。
这些顽固不化之人,自然遭到了陛下的严厉惩处,大部分人都被革职查办,或是勒令归乡了!
等到处理完忠于汉王的势力后,作为这起案子的疑犯,汉王自然也被带到了大殿之上。
此时此刻的汉王也已经了明白自己父亲的用心,在这一刻,汉王算是认了命,就连一句喊冤的话都没有说。
如果按照大明律法来判处的话,汉王必死无疑。尽管皇帝想要铲除汉王的势力,但并不代表他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
那些懂得陛下心意的大臣,自然开始纷纷说话,祈求陛下能够宽恕汉王。不过令人意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是,这些求情的人当中,竟然还包含着云庆彤的儿子。
此时的太子,再一次表现出远超于一般人的智慧与宽宏。太子亲自为汉王求情,更是展现了自己身为兄长,也有责任的态度!
最后,在太子与一干大臣的求情下,汉王并没有被判处极刑。
陛下只是褫夺了汉王的一干特权与仪仗,并将汉王的护卫规模进行了缩减。
除此以外,皇帝还下了明旨,勒令汉王在三日内必须离开京城,就番乐安,彻底断了汉王争夺太子之位的机会!
又过了两日,汉王收拾好一干行装后,就率领着自己的护卫准备离开京城,前往自己的封地。
汉王此次离开甚是萧瑟。原本前呼后拥的场面早已经无法重现,前来送行的也就是曾经提醒汉王的王将军一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