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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或许有隐情
对于汉王的冷嘲热讽,杨宏并没有在意,反而径直走到汉王的面前坐了下来。
“汉王殿下也不用如此,陛下究竟给臣下了什么旨意,那是臣的事情,与汉王没有什么干系。
如今殿下也知道,您的案子已经发回我锦衣卫来重新调查。臣奉劝殿下,如果想洗清自己嫌疑的话,就请配合臣,只有这样,我们或许可以共同找到真相。”
尽管了解案情的杨宏并不认为,这起案子有什么值得在推敲的地方,但既然皇帝下旨让自己重新调查案件,那杨宏就算再不愿意,也必须按照流程与规制,在将案子重新的梳理一番。
听到杨宏所言,汉王不禁哈哈大笑道:“杨宏啊杨宏,本王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就犹如吞了一只苍蝇一般,咽又咽不下吐又吐不出,着实让本王十分的畅快啊!
罢了,既然父皇让你重新调查案件,那本王自然会配合你证明本王无罪的!有什么需要问的,你尽管问来吧!”
汉王话音落下,杨宏暗自叹了一口气,随后重新舒缓了一下情绪,按照一般的流程,简单的问了汉王几个问题。
“汉王殿下,应天府的调查卷宗臣已经都看过了。可以说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实话实说,臣并不认为汉王的案子存在什么值得继续推敲的地方。
不过,臣还是要问一下殿下,那几个被勒死的女子,还有李德胜,以及太子太傅云大人,究竟是不是殿下所杀?希望殿下能够向臣说实话!”
见杨宏询问,汉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愤怒之色道:“本王虽然跋扈,但也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那几个女子与李德胜死不死对本王来说并没有什么,他们本就是低贱之人,就算本王真的想要杀了他们,传到父皇的耳朵里顶多就是训斥一番罢了。
但那太子太傅云庆彤则不然,他在朝中以及读书人的心中是个什么地位,本王不会不知道。本王就算在鲁莽,也不至于失手打死他吧?
杨宏,本王敢以王爵之位担保,这些人绝对不是本王所杀,都是有人故意陷害本王的!”
但凡罪犯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在接受询问的时候,都会存在侥幸的心里,极力证明自己的无辜。
本来,汉王说出这一番话,在杨宏看来与那些普通的嫌犯并无任何不同。
但望着汉王双眼的杨宏忽然觉得,汉王此时并不是在说谎话,或许事情的真相真就不如眼前见到的这样。
“殿下,臣也不瞒你,如今所有的证据对你都很不利,如果想要证明殿下的清白,还需要更加翔实的铁证才可以!
这样,殿下在将案发的经过在向臣讲述一遍,当然,臣不希望汉王有什么隐瞒,这一点相信汉王比臣更清楚!”
尽管对杨宏的态度有一些不满,但汉王终究还是忍下了脾气,将案件的经过重新讲述了一遍。
汉王所陈述的案情,与应天府调查的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汉王一直在强调,自己虽然喝多了酒,但绝对没有杀害任何人。
而且汉王还着重言明,当日云大人查查官员品行的时候,汉王并没有印象云大人曾经进入了自己住着的房间,更没有印象二人发生了争吵,进而失手打死了他。
听完讲述的杨宏微微点了点头,略微思考了一番之后,决定还是到案发的花船上重新调查一下再说。
想到这里,杨宏慢慢站起身,随后向着汉王施了一礼后,离开椅子向着门外走去。
“杨宏!本王想知道,你是否真心实意的为本王翻案?”
就在杨宏刚要迈出房间之际,汉王忽然开口询问杨宏道。
听到汉王所问,杨宏停下脚步,随后轻轻回道:“纵使臣心里有一万个不愿,但追查真相是臣的本分,更是臣的责任。汉王到底有没有罪,臣定然会调查清楚的!汉王好好休息,臣告退了!”
离开收押汉王的房间后,杨宏马上吩咐卢仁峰留在司里勘验那几具尸体后,就率领凌久彤与吴伟,以及几名锦衣卫动身前往案发的花船。
由于案子影响很大,花船停靠的河域与沿岸都被封禁起来,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在把守。
杨宏一行人很快就赶到了花船所在的岸边,由凌久彤与把守的将领简单交代一番后,杨宏等人就驾小舟来到了停在江中心的花船之上。
“这楚家不愧是强势崛起的大商,单凭这花船的奢华与规模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站在船舱中的大厅,杨宏环视了一圈后不禁感慨道。
凌久彤与吴伟也是第一次登临花船,心里面自然也对花船的奢华很是感慨。
“大人说的是,就这一艘花船,没有个万两白银断然做不出来,更别说花船内的这一干陈设物件了。
大人请看,前方的房间就是汉王曾经休息过的房间了!”
带领着杨宏走到位于二层的某个房间门口,吴伟指了指房间向杨宏说道。
听到吴伟所言,杨宏点了点头,随后揭开应天府的封条,率领二人迈步进入房间当中。
这间房间的面积很大,如果不是进入其中,单凭外面的门,根本就想象不出里面竟然会是这个模样。
案发的房间分为两个部分。连接门口的是一个用来会客的小方厅,方厅左手边连接边缘的位置上,开了一个不太大的房门,打开房门之后进入其中,就是休息的卧房了。
离开方厅进入卧房,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被掀翻在地,由上好金丝楠木打造的圆桌,在圆桌的周围,到处都是打碎的碗碟与饭菜,而在圆桌右手边的位置上,则是一把沾满血迹,被摔得支离破碎的椅子了。
距离圆桌不远的地方,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大床,粗略估计,上面躺上六七个人绝对没有问题。
简单的观察了一番后,杨宏蹲在地上仔细检查了一遍被打碎的椅子,以及地上已经凝固的一滩血迹。
现场的初步勘验很明了,确实符合汉王与云大人争执之后,失手用椅子打死云大人的特点。
想必案发当日,汉王与云大人发生争吵之后,汉王在盛怒之下,先是掀翻了桌子,随后抄起一旁的椅子,砸在云大人的头上,将其打死。
又细致的查看了一番后,杨宏站起身,略微思考了一番看向吴伟吩咐道:“吴伟,你且离开房间,将每个门都关好,得到本官的吩咐后再进来。”
尽管不知道杨宏此举有何深意,但吴伟还是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随后施了一礼后离开了房间。
等到吴伟离去后,杨宏看向凌久彤吩咐道:“禄生,你嗓门很大,拿出你与人吵架的力气,大声骂我!”
见杨宏如此吩咐,凌久彤脸上浮现出疑问与为难之色道:“大人,这个恐怕不妥吧。外面都是自家兄弟,我这样骂您,若是让外面的人听到了……”
“哎,无妨!我就是让外面的人听到!好了,快点开始吧!”
见杨宏执意如此,凌久彤只能点了点头,随后扯高了嗓子开始大骂起来。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杨宏摆了摆手打断了满头大汗的凌久彤,随后让其将吴伟唤了进来。
“吴伟,刚刚在门外,你可曾听到禄生骂我了吗?”
望着有些脸红的吴伟,杨宏轻声问道。
听到杨宏的问话,吴伟偷偷看了一眼凌久彤,随后低声回道:“大人,不只是卑职,就是门外的兄弟也听到了凌大人的责骂声。您看……”
得到回答的杨宏点了点头,打断了吴伟的话,向着二人解释道:“你们也都看到了,这房间有两部分组成,每一部分都有可以关上的房门。
本官刚才考虑,汉王与云大人是在这卧房发生的争吵,那么争吵声会不会让外面的人听到。现在证明,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听到解释的二人这才点了点头,凌久彤更是擦了擦汗水笑道:“大人啊,您刚才这一出真的是要吓坏卑职了!依卑职之见,这案子根本就没有什么调查的必要,一定就是汉王醉酒之下杀死了云大人,没有什么疑点了!”
凌久彤说完话,一旁的吴伟也点了点头,表达了赞同的意见。
见二人都没有什么怀疑,杨宏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原来本官也是这么想打,但今日来到现场调查之后,这才发现,或许汉王说的都是真的,这个案子确实有什么隐情才是!
你二人仔细想一想,那云庆彤云大人是什么人物?他可是饱读诗书的鸿儒,全天下读书人的楷模。
本官有幸,曾经与其有过几次交谈的经历。此人谈吐得体,绝对不是粗鄙之人。
案发当日,云大人进入汉王休息的房间后,一定知道汉王曾经在这里找人侍寝的事情。一般人在遇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应该怎么做?”
杨宏提出问题,随后看向凌久彤与吴伟二人,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见杨宏看向自己,凌久彤摸了摸脑袋不以为然的回道:“这个很显然啊,云大人饱读诗书,自然对汉王殿下的行为十分不满,呵斥几句完全就在情理之中啊!”
凌久彤话音落下,身边的吴伟在思考了一番后摇了摇头道:“卑职知道了,大人的意思是,云大人与汉王争吵显得太过明显,好像是故意让外面的人听到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