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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兴风作浪
在发现楚家背后的支持者正是汉王朱高煦后,杨宏本能的察觉到危险,连忙吩咐吴伟安排人手追回凌久彤,不能让汉王的阴谋得逞。
吴伟是第一次看到杨宏这么紧张,连忙转身离开杨宏的房间,按照杨宏的安排去做了。
杨宏现在只能期待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希望可以追回凌久彤,或是可以阻止张曦宗出海。
等待的日子总是显得很漫长。就这样,杨宏在焦急的等待中渡过了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外出阻止张曦宗的锦衣卫依然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就犹如人间蒸发了一般。这不禁让杨宏更加的焦虑,总感觉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终于,在焦急的等待中,杨宏并没有等到凌久彤与张曦宗回来的消息,反倒是等到了大理寺与督察院的官员。
当得知大理寺与督察院有人到来之后,杨宏的心猛的一缩,心里感叹,终究自己还是晚了一步,看来这张曦宗一定是出事了。
在杨宏的房间中,杨宏接待了到访的两名官员。这两个人分别是大理寺与督察院的官员,一个是大理寺左少卿刘准刘大人,另一位则是督察院右都御史,范锥范大人。
请两位大人分别入座后,几个人客气了一番之后,就见大理寺左少卿刘大人步入主题道:“本官等知道杨大人公务繁忙,所以不敢过多的叨扰,这一次来到北镇府司衙门,是想询问杨大人几个问题的。
半个月前,督察院接到检举,说是广东发现有人违反禁海令,私自率领船队出海。
好在沿海的官兵负责,将这些人一举擒获。通过搜查,这船队的负责人名叫张曦宗,就是悦来赌坊的东家。船上装满了瓷器茶叶与丝绸等物,想必是要出海销售这些货物的。
杨大人,经过调查,这张曦宗可是手持着锦衣卫下发的文书,所以才会正大光明的离开港口,敢问杨大人是否知道这件事情?如果真有此事的话,杨大人为何要以锦衣卫的名义,让这名商人出海那?”
听到刘准的话,杨宏心里顿时明了。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出海的事情果然还是让汉王知道了。
望着刘准与范锥戏谑的目光,杨宏在心里叹了一口,就准备将所有的事情全都讲清楚。
然而就在杨宏刚要开口之时,就听到门外传来吴伟的声音道:“启禀大人,凌大人回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大人!”
得知凌久彤平安回来的消息,杨宏很激动,站起身向刘准与范锥两位大人抱歉了一下后,就暂时离开房间,去见凌久彤了。
来到大门外,杨宏一眼就看到了晒得黝黑的凌久彤,此时凌久彤自然也看到了杨宏,连忙焦急的跑了过来。
“大人,卑职实在没有办法,张公子被沿海的士兵给抓住了!大人,卑职这么着急见你,就是为了告诉你。
张公子在被抓之时,将文书与您写的书信全都毁了,他说文书与书信都是他伪造的,与大人和锦衣卫并无干系。卑职是跳入大海之中逃跑的,回来就是为了告诉大人,千万不能中了某些人的奸计啊!”
听到凌久彤的话,杨宏的心里不禁一阵颤动。对于张曦宗充满了感激与愧疚。
想必一定是在被抓之前,张曦宗想明白了是有人想要故意陷害,所以在为难之时就将书信与手书都烧了,将罪名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督察院与大理寺不会不知道这个事情,房间里的这两位大人既然没有说明,那就是在诈自己,就是故意要看自己不打自招的。
“禄生,你先休息一下,等到送走房间里的两位大人后,咱们在详谈!”
让凌久彤离开后,杨宏平复了一下心绪,重新回到了房间当中。
“两位大人实在抱歉,刚刚属下有要事禀报,多有怠慢还请二人谅解。
对了,刚刚刘大人说张公子被抓了?他的手上还有我锦衣卫下发的公文?这太奇怪了!
我锦衣卫从来没有下发过任何公文,更是没有交给张曦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二位大人,这海禁虽然是太祖皇帝时期立下的祖制,但自从陛下登基以来,这出海贸易的人也大有人在。
依本官之见,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更没有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略微惩处一番也就是了,又何必惊动大理寺与督察院共同处理那?”
杨宏之所以把自己推得一干二净,并不是他不讲义气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既然张曦宗已经将书信与文书都毁了,那么就是要保全自己的仕途。
就算自己承认了对于整个案子也没有什么影响,张曦宗还是被抓违反了禁令。
但是一旦自己没有受到牵连,就有希望拯救张曦宗与整个张家。相信这也是张曦宗的想法,做着最后的努力吧。
听到杨宏的回答,那刘准还好,但一旁的范锥就不禁一拍桌子大喝一声道:“简直是一派胡言!海禁乃是祖制,岂容人随意违反践踏?
商人本都是逐利的小人上不得台面,如今这张曦宗公然违反海禁在先,伪造文书试图蒙混过关在后。如此等大奸大恶之人如不惩处,如何取信于天下的百姓?
杨大人倒是说的轻巧,更是将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依本官看来,这起案子恐怕杨大人也不会这么干净吧?”
朝廷里的众多大臣都与杨宏的关系不错,因为杨宏是胡俨的女婿而被看做是支持太子的重臣。
除了那些支持汉王的武将外,其他的大臣都对杨宏很客气,根本不会与杨宏这么说话。
这督察院与大理寺的官员照理来说,应该都是支持太子的大臣。他们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的违反海禁,竟然如此羞辱杨宏,那么原因只有一个!
望着范锥咄咄逼人的态度,杨宏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里也对这些所谓的忠义之臣,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
“哼,范大人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认定本官违反朝廷的律令了吗?
既然范大人如此肯定,那么何不将本官抓回大理寺审问一番,到时候不是什么都清楚了吗!”
纵观整个大明朝,想要治锦衣卫督指挥使的罪,除了皇帝以外,无论是谁都绝对办不到的。
毕竟锦衣卫督指挥使只对皇帝负责,受皇帝一个人约束。锦衣卫更是凌驾于朝廷司法之上,就是三司也无法治锦衣卫的罪。
见杨宏来了脾气,范锥被驳得哑口无言。而刘准则是做起了和事佬,连忙劝说道:“哎,范大人你怎么这么说话那?
咱们来镇抚司衙门是了解情况的,既然杨大人说没有,那就肯定没有,范大人你先冷静冷静?
杨大人,范大人是耿直之人,不太会说话。大家都同朝为官,杨大人千万不要与他计较!
既然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么就是张曦宗私自伪造文书,违反海禁出海贸易,等到督察院与大理寺核准后,就可以结案了。
多谢杨大人在百忙之中接见我等,我们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
见两个人要走,杨宏也没有阻拦,派人送这二位离开之后,飞速的想着对策。
如今张曦宗肯定是跑不了,一定会被朝廷治罪的。而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张家的损失降到最低,争取将张曦宗救出来。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怪就怪在有人在背后兴风作浪,如果想要救出张曦宗,现在就只有去恳求太子殿下出面了。
想到这里杨宏不敢耽搁,连忙离开衙门前往太子东宫,请求太子的帮助。
求得太子同意后,杨宏进入东宫见到了太子。将来意向太子说明后,杨宏行了一礼,看向太子恳求道:“太子殿下,违背海禁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况且张曦宗这么多年以来,都对朝廷有功!
臣以为,功过相抵之下,理应给张家一个机会,赦免他的罪过。”
听到杨宏所言后,太子连忙将其搀扶起来安慰道:“正如卿之所言,既然张曦宗多次协助杨大人办案,确实对朝廷有功,理应得到赦免才是。
这样,这件事情孤知道了。孤一会就让人拿着手书前往大理寺与督察院,让他们从轻判处就好了。”
取得太子的同意后,杨宏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下来。连忙向太子表达了谢意。
见杨宏仍然如此客气,太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杨宏笑道:“杨大人,孤知道,这件事情背后肯定有人在兴风作浪,故意拿这件事情大做文章。
而且孤也知道,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这些年来孤已经对他很忍让了。
孤现在只想问杨大人一个问题,假设孤真的赦免了张曦宗,到时候如果父皇回朝后若是知道这件事情,在有心之人的蛊惑下一旦推翻孤的赦免,到时候杨大人又该如何那?
这些年来,杨大人也看到朝廷上的腥风血雨,见到许多人为了这场斗争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其实,就算杨大人你不愿意,也已经陷入到了这场斗争当中。孤想要的是什么,以杨大人的智慧来说不会不知道。孤现在只想得到一个承诺,有了这个承诺的话,孤以太子的名义保证,一定保全张曦宗的性命!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