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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宏早就料到索明图会什么都不知道,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望着索明图一副冤枉的样子,杨宏微微笑道:“这也不怪索大人,毕竟索大人管理的是一州之地,精力有限之下,这么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不一会,曹班头就被凌久彤带上了大堂。
此时的曹班头早已经没有了前几日的威风,满身伤痕不说,脸色苍白肤色干枯一副要死的样子,看来这几日凌久彤一定没给他什么好果子吃。
望着跪倒在地的曹班头,杨宏看了一眼索明图,随后轻拍惊堂木大声问道:“堂下跪着的是什么人?”
杨宏话音落下,就见曹班头虚弱的回道:“卑职,哦不,小人曹珍,原孟县所属衙役,参见大人。”
“曹珍,抬起头来说话,你可认得本官是谁吗?”
听到杨宏的话,曹珍慢慢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大堂之上的杨宏。
只见这小子脸如死灰一般回道:“小人知道,大人是陛下亲命的钦差大臣。”“好,你知道就好。曹珍,如今这大堂之上坐着的,是武德州内的诸位大人,而知州索大人也在堂上。我劝你将事情老实交代了或许还能留条性命,如果有侥幸心理想蒙混
过关的话,哼哼,你知道应该有什么下场的!”
望着满身伤痕曹珍杨宏开口问道。不过,杨宏在提到索明图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为的就是想看一看这两个人的反应。
曹珍听到杨宏的问话点了点头,随后悄悄的看了一眼坐在左侧的索明图后回道:“小人有罪,对钦差大人动手。这都是小人有眼无珠,还请大人责罚!”听到曹珍的话,杨宏冷笑一声继续问道:“曹珍啊,你哪里是有眼无珠,本官看你分明是想谋害钦差啊!要不是禄生等人及时赶到,恐怕现在本官已经死在你的手里了?说
吧,是谁指使你谋害本官的?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还不给本官如实招来吗?”杨宏说完话,猛然一拍惊堂木,那曹珍不禁吓的一哆嗦,连忙辩解道:“大人,小人冤枉啊!请恕小人失礼,大人身上一没证实身份的信印,二没陛下的圣旨,小人身为县衙的衙役,难道谁说自己是钦差都要相信吗?小人真的冤枉,这一切都是因为小人恪尽职守之下,产生的误会并没有什么人指使,更没有什么阴谋,还请大人能够明鉴啊
!”望着曹珍一副冤枉的模样,杨宏怒极而笑道:“好你一个狗奴才,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好,我在问你,就算本官身上没有带着证明身份的信印,权当我就是路过这里的商人,你为何敢光天化日之下要杀了我?不仅如此,你还想某害金园村村民二狗子的性命,难道他也犯了什么王法?本官两只眼睛看的真切,你与县里的恶霸沆瀣一气鱼肉
乡里,闹得百姓怨声载道!就你还敢声称自己是恪尽职守,本官真的从未见过像你一般厚颜无耻之徒!”
杨宏话音落下,冷冷的看向堂下的曹珍。只见曹珍又瞄了一眼索明图,随后把心一横,抬起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的继续辩解道:“大人,这金园村的村民是远近闻名的刁民,从来都不服教化,如果不采用一些非常的手段,根本就不能好好管理他们!而且,小人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害大人和二狗子,只是想吓唬你们一下,让你们说实话的。敢问大人,大明的律法当中没有禁
止不允许吓唬嫌犯的吧?”“好一个牙尖嘴利的狗奴才,本官身上现在还有你打的伤,你现在还不肯说实话!当日你想要置本官与死地,不惜将同伴杀死,若不是凌久彤总旗用袖箭打伤你,本官现在
已经是你的刀下亡魂了!本官身为锦衣卫千户,是皇上认命的钦差大臣,难道我还能冤枉你这种狗奴才吗?”
尽管事实很清楚,但曹珍仍然不肯承认是有意谋害杨宏,咬定了是想吓唬杨宏与二狗子,以便套取真话的。望着嘴硬的曹珍,杨宏不禁摇了摇头,随后看向索明图说道:“索大人,你都看到了,这狗东西嘴硬的很,事实这么清楚他还不肯承认,你说说对付这样的人该怎么样那?
”
见杨宏问自己,索明图连忙行了一礼道:“禀大人,卑职只是来旁听的,该如何处理还得大人拿主意,卑职就不越俎代庖了。”
“哎,无妨。这曹珍怎么也算是索大人的属下,索大人权当是给本官出个主意了!”看到杨依不依不饶,索明图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曹珍,随后点了点头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道:“大人,像这种狗东西无需多言,直接杀了就好了!不过,大人刚到云南,或
许以后侦破案件还有需要问他的地方。依卑职的意见嘛,先将他暂时收押在监,等到案子都侦破了,在一同处理吧。”
听到索明图的话杨宏点了点头:“索大人所言极是,现在确实还不是杀了曹珍的时候。禄生,将曹珍带回去严加看管,切记,不能别有用心之人害了他的性命!”
审完了曹珍,索明图就设宴款待杨宏。等到亥时这些人才吃完饭,由代理知县潘兴安排,总算将所有的人都安顿好了。
回到县衙后宅,刚刚还是一脸睡意杨宏,早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关上房门,杨宏看向卢仁峰微微笑道:“卢兄,从今天审讯曹珍身上你都看到了什么?”杨宏话音落下,就见卢仁峰端起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思的回道:“信息算不上多,但至少可以肯定两点吧。第一,曹珍只不过是暂时浮出水面的小人物,在他的背后还有更大
一只黑手!第二,索明图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和曹珍肯定有什么关系就是了!”卢仁峰回答完,杨宏不禁点了点头赞同道:“卢兄说的与杨某不谋而合!曹珍肯定是受人指使,为了阻拦办案,所以才要杀死杨某的。而这一点也是在清楚不过的!下午审讯曹珍的时候,杨某曾仔细观察过索明图的反应。尽管他显得很镇定,但我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慌乱与不安。而且那曹珍回答问题的时候,总是偷偷看索明图,
这就证明二人至少是相识的!结合索明图先前说过不认识曹珍的话,基本可以判断二人的关系绝对不一般!”听完杨宏的分析,一边的胡霜也是沉思片刻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杨大哥,卢大哥,你们说的都对,但是有一点或许你们没有注意到。在审讯曹珍的时候,我曾看到索明图
悄悄竖起过右手的食指。虽然这个动作很细小,但还是让我捕捉到了。我想,这一定是一种什么暗号,但具体是什么意思,向谁发暗号就不知道了!”
不得不说,在很多事情上,女人就是要比男人要更加细心的。杨宏思考了一番向众人说道:“结合大家看到的与想到的来看,河南发生的这三起案子,绝对要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复杂!不过,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这起案子的难度有多大
,而是害怕……”
杨宏的话并没有说完,不过在场的除了凌久彤以外,都是聪明人,自然懂得杨宏是什么意思。
叹了一口气,杨宏看向还在发愣的凌久彤吩咐道:“禄生,曹珍是咱们这起案子的一个关键,绝对不能在他的身上出现任何纰漏!”
见杨宏这么一说,凌久彤连忙点头回应道:“大人放心,有卑职在,一定会保证曹珍的安全的!”
凌久彤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办事能力还是能够让杨宏放心的。
“诸位,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大家在出趟门,带着索明图等人去金园村再走一趟!”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一直庞大的队伍从孟县出发,浩浩荡荡的向着金园村的方向前进着。
与杨宏等人不同,这索明图等人都是文官,不好骑马。只能坐在轿子上向金园村前进。
好在这里路的路况还很好,并没有什么颠簸,但仍然有很多官员已经是累的唉声叹气了。
赶了将近大半天的路,一队人马终于来到了金园村。
与上一次来到金园村见到的情况是一样的,村民们见到这么多当官的来访,一个个连忙跑了自己的家中。
原本还很热闹的村子,不一会就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
“一群刁民,真的是没有礼数,见到这么多大人来了不知道出村迎接吗!那个谁,就是你,去把村子的保长给我唤来!”
此时的索明图走出轿子,一脸的不满吩咐手下的官差道。
不一会,就见官差带回一名头须皆白的老者。
那老者显得很害怕,哆哆嗦嗦的来到索明图身边跪倒在地道:“大人,草民是金园村的代理保长,原保长刀疤脸,哦不李龙没有回来,有什么事情就问小老儿吧!”
看到老者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禁让索明图气不打一处来。只见其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厌恶的说道:“说那么多废话,问你什么就说什么好了!告诉你,陛下认命的钦差大臣来你们金园村了,这是你们八辈子才修来的福分,还不赶紧集合百姓来迎接钦差大人,这点事情还要本官来提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