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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歌苦着脸。
“我……我……他这应该就是使用了忘川之后的症状，就是……就是失忆了……”
赵清歌此时慌得一批。
“不过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忘川最好的结果就是失忆，不影响正常生活行动，如果造成脑死亡，那才是最可怕的！”
她想要告诉宋锦书，这已经不错啊。
至少现在厉卿川不是植物人了啊。
啊，不对，厉卿川早就醒了，只是，在宋锦书面前，依然伪装成植物人罢了。
这个满腹心计的男人。
宋锦书咬牙切齿：“最好的结果，你跟我说着是最好的结果？”
赵清歌浑身哆嗦。
“我我我……我……”
她想求助裴修年。
可是，现在的裴修年说和她一刀两断，就是真的一刀两断。
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
整个就是，当她是空气。
宋锦书问裴修年：“他是真失忆还是假的？”
裴修年沉默几秒。
“用了忘川的人，要么死，要么失忆，没有别的可能。”
所以，厉卿川是真的失忆了。
宋锦书眼眶泛红……
心头压着的一座大山，几乎让她崩溃。
厉卿川失忆，这算什么？
忘记对她的爱，忘记她，忘记女儿……
就剩下她一个人，恨着，痛苦着？
她所做的一切，好像都变成了一场独角戏，一个人，自己跟自己较劲。
而她恨的那个人，此刻，早就将她彻彻底底的忘了。
宋锦书转身离开。
高远小声问：“夫人没事吧？”
裴修年轻叹一声：“大概是接受不了！”
他看一眼厉卿川，又是一声叹气。
这算什么事呢？
……
厉卿川失忆了。
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所有人，他全都不记得。
包括宋锦书在内，全都不记得。
他好像彻底成了一个空白的人。
像一张白纸。
你跟他说什么，他都会安安静静听着。
他很努力的想要记起过去的记忆，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
自从他失忆之后，宋锦书再也没出现在他面前过。
也没让久久过去。
她找到赵清歌，问她厉卿川的记忆，还能不能恢复，
赵清歌当时吓得瑟瑟发抖。
“基本上……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可能了，因为，这种失忆，并不是想头部遭到强烈撞击后导致的失忆，他是……他是药物直接损伤了记忆神经……”
“就是，想要恢复，是没有任何可能的。”
眼看着宋锦书的脸色越来越差。
赵清歌恨不得躲到缝隙里去。
“当然这些都是根据书籍记载，至于能不能恢复，这谁也不知道，毕竟……毕竟，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了这个药……”
“所以任何事都不敢说的太死！”
赵清歌此时被扣在厉家，哪里都去不了。
就算门口没有人守着，她也不敢出去。
赵清歌已经吓的乖了。
她就害怕，宋锦书一生气，就会过来收拾她。
“药是你带过来的，你自己想办法，必须让厉卿川恢复记忆，否则，你也别活。”
丢下这句话，宋锦书离开。
赵清歌欲哭无泪。
她能怎么办厉卿川中的是忘川，是没有任何药可解的。
何况，她还觉得那天给厉卿川把脉的时候，总感觉，他的脉象好奇怪啊。
虽然，她过去不知道真正中了忘川的人，是什么样的脉搏。
可是，厉卿川的脉象……
她说不上开。
就觉得，他应该不是这样……
可是，赵清歌是不敢跟任何人说的。
她现在哪里有什么话语权？
她的话，基本上也没有人相信。
搞不好，还会惹来杀身之祸。
而厉召因为误给厉卿川点了掺了忘川的安神香，导致他失忆。
他心中懊悔不已，自己去领了罚。
现在还在床上趴着呢。
虽然宋锦书不让久久去见厉卿川。
还是久久，自己听说他醒了。
她偷偷跑过去。
大概是父女之间血脉使然，厉卿川纵然记不得久久，可是，却对她表现出了对旁人没有的耐心和热情。
陪她玩的很开心。
宋锦书回来，听说久久去找厉卿川玩了。
她冷着脸，走到两人面前。
“久久，去吃饭了。”
久久当时正坐在厉卿川怀里。
听到宋锦书的声音，开心的抬起头。
“妈咪，你回来了。”
厉卿川看见宋锦书，脸上露出几分慌乱。
不敢看她的眼睛，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宋锦书冲久久伸出手。
“久久，跟妈咪去吃饭。”
久久拉住厉卿川的手：“妈咪，爸爸醒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他身体不好，要在房间吃，久久听话，跟妈咪走。”
宋锦书的语气很僵硬。
久久终于感觉到宋锦书此时的情绪不太好。
似乎很愤怒。
她茫然的看着她：“妈咪，你在生气吗？”
“没有，快过来，别打扰别人了。”
“可是，他是爸爸呀，他不是别人。”
“记不得你的人，都是别人，久久听话，过来。”
此时的宋锦书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不想对女儿这样，可是他有些忍不住。她也不知对女儿发火，她就是看厉卿川不顺眼。
凭什么，、他忘记所有人，忘记所有事。
却只留下她一个人，承受一切。
久久眼眶一红，瘪瘪小嘴，满脸委屈。
“妈咪……”
宋锦书深吸一口气、
“久久，跟妈咪去吃饭了。”
她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I软一些。
厉卿川鼓起勇气对宋锦书说：“对不起……我，不该忘记你和久久的。”
“厉卿川，你别跟我说话，我现在不想听见你的声音。”
宋锦书声音冷厉，透着其中的厌恶，但凡有耳朵的都能听出来。
厉卿川愈发无措。
久久跑到宋锦书面前，抓住她的手轻轻摇晃。
“妈咪，你能不能不要凶爸爸，他……他也不想忘记我们的？爸爸……爸爸他也很可怜的。”
宋锦书没说话。
她想告诉久久。
所有人都很可怜，所有人都值得同情，可唯独厉卿川不值得。
可是，这话，她怎么能和女儿说。
宋锦书没回答，拉着女儿的手，走出房间。
晚上，久久睡着之后，厉卿川找到了宋锦书。
“我们能聊聊吗？”
宋锦书面色难看：“聊什么，跟你一个失忆的人，有什么可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