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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建在操场外的小径边上,每到夜晚总会显得格外昏暗。君知渺跑得很快,被路旁伸出来的细枝刮到都没注意。
再转过一个路口就能到洗手间附近,君知渺突然听到熟悉的交谈声,疑惑地放缓脚步,往声音传出的方向瞄去。
是霍兰溯和林彤。
霍兰溯似是听到动静,向她的方向望过来,君知渺微僵,赶紧矮身躲进面前的灌木丛,祈祷他没发现她躲在这里。
霍兰溯往远处望了会,回头看林彤要走,轻笑了一声:“林同学这就要走了吗?”
林彤拄着拐杖的身子微僵,不敢对上少年的视线:
“……还有什么事吗?”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声音慢条斯理道:“你有个好姐妹杨然,恰好跟君知渺都报了健美操的。她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所以课上还挺针对渺渺的。”
“不知道这个误会……是怎么产生的?”
被云遮掩的皎月刚露出部分,月光随即洒下,照落在少年精致白皙的面容上。霍兰溯眼眸带着些许笑意,薄唇上扬,又坏又勾人。
他的五官棱角分明,全靠微顿的下颚线冲淡尖锐感,让他看起来友善可亲。但笑不达眼底时,无光的黑眸就像深渊,轻而易举将人拖下去。
林彤牙齿都在轻颤,看厚重的云又将皎月重新遮住,小径阴暗荒凉,视线内没有半个人出现。“我、我不知道,但我会跟她好好解释的!我保证!”
少年讶异看了她一眼,似是发觉什么好玩的事那般“扑哧”笑出声。
“解释什么?我不过好奇罢了。”
林彤握紧手中拐杖,丝毫没因为少年的笑而放松下来:“……你想要我怎么做?”
霍兰溯偏头看她,刚刚笑扬的唇角微垂,敛回原先温和的角度:“没什么,你站了这么久,腿应该也受不住,快回操场找你的朋友们吧。”
他的话犹如大赦,林彤顿时松了口气,拄着拐杖迫不及待逃开这里。
霍兰溯站在原地,厚重云层再度流开,皎洁月光将小径完全照亮。落在他身上时像是覆上潋滟柔光,圣洁不可侵犯。
君知渺躲在灌木丛后,看到月亮出来暗叫糟糕。只能将身子又往里缩些,祈祷他别从这边走。
幸好霍兰溯只站了一会,随后顺着林彤跑掉的路径离开。等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君知渺才起身,往操场的方向走去。
那天在酒吧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霍兰溯只是跟林彤说了几句话,她为什么这么怕?
霍兰溯为什么没告诉她这件事?
君知渺步伐很慢,好不容易走回操场。白白看她过来,远远喊道:
“你终于回来了,去趟厕所这么久!”
霍兰溯坐在她身旁的位置,神情同往常一样温和。君知渺回过神,装作无事回笑了下:
“突然肚子疼,不好意思。”
白白蹙眉道:“怎么突然肚子疼?是不是啤酒太冰了?”
君知渺摇头,慢吞吞到自己位置上坐好。霍兰溯看了她一眼,声音温柔:
“我刚从那边回来,怎么没看见你?”
君知渺心一紧,面上表情不变:“大概走的路不同?或者你出来时我已经进去了?”
少年笑了下,话语意味深长:
“大概吧。”
君知渺被他的话吓得抖了下,还以为他下一句就要问有没有看到什么。没想到霍兰溯只是转过去,招呼众人道:
“继续玩游戏吧,时间不多了。”
本来已经在喝酒吹牛的一干人随即坐回位置,游戏重新开始。君知渺顿时松了口气,玩游戏时又忍不住想起刚刚的事。
霍兰溯时不时看她一眼,发现君知渺边走神边玩游戏,几圈下来竟然没出错过一次时忍不住笑了下。
差不多到九点半,葛宣辰拍了下手:“今天就玩到这吧,再晚些女生们就进不去宿舍了。”
他都这样说了,一群人也就识趣结束游戏,收拾东西往回走。
白白打了个手势叫君知渺过来。郭明慧咬了下唇,鼓起勇气往霍兰溯身边走:“学弟。”
他回头对上郭明慧视线,她勉强笑笑:“今晚看你们两个相处,好像感情没这么好。”
他手放回口袋,跟她拉开些距离,声音散漫:“学姐想说什么?”
郭明慧随即挺起胸膛,撩了下头发,自信道:
“如果你是因为别的原因同她在一起的,我不觉得我会输。你可以考虑下我,君知渺各方面都不如我,最关键的是——她不上进。”
“她这样做不了霍家女主人的,你也清楚,倒不如甩了她选我,我才是能一路陪着你披襟斩棘到最后的人。”
霍兰溯撇头看她,漆黑眸子微凉:“谁告诉你,我需要人陪着披襟斩棘?”
郭明慧微噎,看少年呵笑一声,轻慢道:“我的问题我自己能解决,她只需要快快乐乐的,不用陪着我披襟斩棘。她的问题烦恼,如果我发现了会先一步处理掉,免得她烦心。”
没想到霍兰溯会这样毫不留情,郭明慧瞪大眼睛,步伐慢慢缓了下来,没再跟着霍兰溯。
少年径直往前走,身后郝星星安慰的声音传来,他似是没听见那般,走到君知渺身旁对白白温和笑道:
“快到女生宿舍门口了,我们想单独说下话,可以吗?”
“那当然是可以的!!”
白白坏笑,朝两人挤眉弄眼道:“那我先进去了!你们两个好好聊!”
随后没等君知渺反应便跑到进宿舍楼了。
君知渺一愣,看郭明慧和郝星星从自己身边疾步而过,郭明慧的眼睛好像还有些红:
“……你想跟我说什么?”
霍兰溯仍旧牵着她,指腹压在她手腕的银链上稍微摩挲了下。君知渺一惊,刚想把手抽回时霍兰溯便松开了手。
少年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看了她很久,随后才露出一抹笑来:
“没什么,就想提醒下你。”
他声音拉的很长,黑眸半垂,慵懒的样子不复刚刚那般有攻击性。
“之前白情时我提的建议……你还没给我回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