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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到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脚底被玻璃扎破了，却一声不吭，连痛都不叫一声。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吗？痛也不叫一声？”秦亦扬的语气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心疼。
霏霏并不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某处，手里紧紧抓着毛巾。
秦亦扬心中叹气，一手抓过她手里的毛巾，一边拉着她走到了阳台外面。
在这里说话，不至于一下子被人发现。
不过此刻，秦亦扬也不想多话，他拿着毛巾细心的给霏霏敷着脸，另外一只手则是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霏霏始终都没有吭声。
一直到秦亦扬给她敷了两边脸颊，她才缓缓的抓住他的手，从他手里夺过毛巾，抬起那双清亮的眼眸瞧着他。
“你到底做了什么？顾承泽为什么会甘愿退婚不娶我？”
秦亦扬有些无奈，“你觉得此时此刻应该关心的是这个问题么？”
“是，我想知道！”霏霏的神情认真而严肃。
秦亦扬仿佛叹了口气，“在你眼里应该属于卑劣的手段，我只是让他在你和金钱之间二选一，
结果，他选择了金钱。”
霏霏苦笑，“请问秦先生，我值多少钱？”
“别人心里我不知道，在我心里，你是无价的。”秦亦扬语气平淡，但是眼神却格外的笃定。
“如果，也让你在金钱和我之间二选一呢？”霏霏平静的问。
经过刚刚那一番争吵，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做任何的争执，她此刻就想要好好休息，睡上一觉。
“我会毫不犹豫选你。”秦亦扬不假思索的回答。
看见霏霏略微怔愣的神情，他轻轻一笑，又补充了一句：“在我眼中，这世上任何的财富都抵不上一个独一无二的你！”
听到这样的话，应该很感动才对。
但是，霏霏听了，却只想笑，苦笑。
“可是我不会选你！即便你让顾承泽退婚，让我嫁不出去，我也不会选你。”
“我……”
“你刚刚也听到了，我妈妈不会同意的，我自己也不会同意的，秦亦扬难道你想看着我和我妈妈决裂么？”
霏霏的语气有些着急，仿佛是迫不及待的想让秦亦扬明白一个事实，她不会跟他在一起。
“我以为，刚刚已经是决裂了。”秦亦扬略微无奈的说，“难道就因为你母亲的反对，拒绝我么？
刚刚我不只听到你母亲反对，我也听到你说，你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
既然你喜欢我，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说到最后，秦亦扬的语气有些着急，甚至带着一点点质问的问味道。
霏霏无力的摇了摇头，眼眶里忽然氤氲出泪水。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看着面前的男人，越发的觉得他模糊不定，捉摸不透。
她伸手抚一摸他的脸庞，轻声呢喃道：“是，我喜欢你，可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
我会控制不住的想起我爸爸，想起他因为你病发去世，想起他临终前看我的眼神……
只要一想到这些，我就没办法心安理得的和你在一起！
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真的不应该对你抱有希望，我信了你，所以拒绝顾承泽，
如果我没有拒绝顾承泽，或许一切都不会这么糟糕，爸爸也许就不会死……”
“霏霏，这并不是你的错！”秦亦扬加重语气，努力想要反驳什么，但却发现语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