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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和我说说大叔爷的腿吗?”沐枫很正式的提问。
二叔爷收起了玩笑的嘴脸,目光甚远的望着远山,“小枫,这是上一代的恩仇,你没有必要了解。
二叔爷郑重的告诉你,作为世家的一员,私人的恩怨和家族的事务是要分的很清楚的。
家族有责任保护每一位世家成员,但是,我今天告诉你。
我和你大叔爷都不是家族的正式成员,我们的姓氏是家族赐予我们的……”
沐枫非常气愤的说:“我就知道,这老王八蛋从来只把你们就当下人看待……”
二叔爷很严肃的打断了沐枫话,“小枫,我知道你对家主有意见,这是你们爷俩的事情,我不置可否,也不便评论。
但是我和你大叔爷,与家主之间的事情,你也没有评论的资格,你不了解我和你大叔爷对家主的情感。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是最复杂的,没有人能解释的清楚,我们那一代的事情,比你们现在还要复杂。
我能告诉你的就是,如果没有家主,我和你大叔爷不会活到今天,这是我们欠家主,不是欠端木家的。
我说了这些,就是为了让你知道,我们并不是端木家的奴仆。
我们和家主之间的事情这是我对你最后一次提及,以后我们不再说这件事情。
二叔爷也希望你,能尊重家主,他毕竟是你的爷爷,你改变不来这种血缘关系。”
这个每天嘻嘻哈哈,猥琐、龌蹉的老头子,眼中的痛苦之色,让沐枫看着就心疼。
“是楚家吗?”沐枫问道。
二叔爷摇摇头,“不是!”
沐枫的心情算是稍微的好了一些,他最难受的恐怕就是在此,如果大叔爷因为自己,而被楚家逼迫着断腿,他此生都在不安之中。
二叔爷看了看外面的天空,“二十年呀,我也真想那腿去换一下,去外面的世界看看,看看那些熟悉的地方,到底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沐枫没有继续问下去,他的内心中已经清楚了,两位叔爷陪伴自己是真,被某种特殊的禁锢困在这里也是真。
只是他现在知道这种禁锢并非来自己端木家,他对家族的仇恨也减轻了几分。
沐枫并未继续追问,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问起,每次都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至少这一次二叔爷告诉了自己,这种禁锢并非燕京那老王八大设置。
沐枫对着二叔爷承诺道:“二叔爷,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二叔爷笑了,“小枫呀,那你就去燕京吧,如果你不能做家主,这句话就是哄二叔爷开心。
不过你能说这样的话,二叔爷同样的开心,你大叔爷要知道了也会很开心。”
沐枫冷笑着说:“端木家族要真是那么牛叉,你们也就不用被困在这里那么多年了。
呵呵,所以呀,二叔爷,那个所谓的家主,也不过是尔尔,不必把它看的那么重要。”
二叔爷拍了一下沐枫肩膀,“不错,有志气,不过端木家族有自己的职责,每个世家都有自己的传承。
这是两个概念,别因为我们的事情,而影响了你的决定,二叔爷能说的就是。
你所鄙弃的东西,也许却是别人所期盼的东西。
世上,总是有一些事情,不是你喜欢的,也不是你想要的,但是你却必须要去承担。
有些事情,二叔爷和你说再多,你也难以明白,去燕京吧,也许你想要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真的?”沐枫问道。
二叔爷肯定的回答:“真的。”
如果是以前,二叔爷还不敢对沐枫这样说,大叔爷去了燕京,才知道情况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现在端木家确实需要沐枫,他们没有逼迫沐枫,就是因为担心沐枫的反弹情绪过大,而导致最后不利局面的产生。
二叔爷可以肯定,沐枫如果去了燕京,了解到了很多事情的真实情况,那么他的想法可能也就会改变。
虽然只是一种可能,但是已经比他之前了解沐枫的真实想法,情况要沐枫之前直接去要好的多。
二叔爷神色凝重的承诺:“小枫,省城的事情,你不必要担心,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时间不是问题,资金也不是问题。
他们所谓的困难,在我来看都不是问题,端木家要想做你那点事情,你应该知道很轻松。”
沐枫站起身来,“二叔爷,那我明早就走……”
“好!”二叔爷很简单的回答。
“如果可能的情况下,我会尽量提前去燕京。”沐枫承诺道。
二叔爷抽了一口烟,“你自己决定。”
“我给你泡壶茶吧!”沐枫道。
二叔爷还是回答了一个字,“好!”
二叔爷的沟通方式变成了大叔爷的方式,沐枫的心情更加的沉重。
今晚他触碰到了二叔爷内心深处的东西,他有些不忍,到了二叔爷这个年龄,有很多的事情就不该被提及了。
沐枫把茶具搬过来,规规矩矩、一丝不苟的为二叔爷泡茶,两人没有再沟通。
茶喝完之后,二叔爷拿着烟枪背在背后,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沐枫感觉,二叔爷的腿仿佛瘸的更严重了,身形也更加的佝偻起来。
第二天,沐枫一早起来,为他们做好早餐,伺候大叔爷把早餐吃完。
“大叔爷,我走了,先回省城,处理完一些事情,我就去燕京。”
大叔爷面无表情的回答:“好!”
“谢谢你,大叔爷。”沐枫摸着大叔爷受伤的腿,眼圈发红,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的腿。
大叔爷的眼神中有了些许的温暖之色,面色仍然冰冷,“走!”
沐枫站起身来,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大叔爷的房间。
厅堂里二叔爷坐在那里,等待着自己,看自己过来,笑着招手让自己坐下。
沐枫对二叔爷说:“二叔爷,你还有特别要交代我的话?”
二叔爷看着沐枫,语重心长的说:“小枫呀,这些年来二叔爷一直很你在一起生活。
你的个性二叔爷很清楚,很要强,表面上嘻嘻哈哈,其实骨子里骄傲着,总想着要证明自己。
这是好事,可是社会是个大熔炉,不可事事与人争锋,不可事事都要争强。
与人合作要谨守一条,能不占便宜就不占便宜,感觉自己吃亏了对方的感觉才好。
如果能让别人觉得自己愚笨一点,那才是最佳的状态,估计你是做不到的这点的。
做事呢,不要操之过急,饭一口一口吃,事一点一点的做。
好的机会多的是了,只要你有足够的眼光,足够的耐心,以你的能力,是完全可以操控和驾驭的。”
二叔爷比较了解沐枫,他担心沐枫年轻气盛,树敌太多。
在省城也就罢了,毕竟竞争和背景都不是很强,一般的人在考虑了端木家的背景后,不会和沐枫发生过于直接的冲突。
就好像赵玉山,没有直接和沐枫发生冲突,端木家族在背后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这点上,不管沐枫是不是承认,这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可是如果到了燕京城,那情形就完全是两个概念。
虽然仍然有强弱,但是差距已经不是很大,每个世家都有自己的强势领域、专有的区域。
世家的子弟也很多,能力、性格各有差异,每个都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
二叔爷担心以沐枫的个性,会在短期内就和他们冲突频繁发生,这样对沐枫,对端木家族都没有好处。
沐枫回答:“二叔爷,我记下了!”
二叔爷见沐枫这么简单的回复自己,就知道他并不太认同自己这些观点。
沐枫的进攻性非常的强,这是优点,同时也是缺点。
二叔爷欲言又止,想要再全说几句,觉得以沐枫的个性,现在还很难听的进去。
只有等他碰到了强硬的对手,或者因此而吃了亏,他才能领悟这平凡的人生道理。
二叔爷道:“那你出发吧,还有几百公里的路程呢!”
沐枫站起身来,“好,那二叔爷,我走了!”
二叔爷也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跟着沐枫出了厅堂,来到了沐枫的车旁。
哑叔一直守在那里,看着沐枫无声的笑着,眼神中尽是温柔之色。
沐枫上了车,对着二叔爷和哑叔挥挥手,“走了!”
二叔爷对着沐枫说:“要是有时间就回来看看我们两个老不死的……”
沐枫一直私下里称呼两位叔爷为老不死的,二叔爷从来都是坦然接受,并不觉得忌讳。
沐枫的嘴角卷起,懒散的笑意爬上来,“二叔爷,我不会抽时间回来看你们的,如果你们想我,可以去看我。”
二叔爷一时没有明白,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沐枫话里的含义。
“小枫,你不要因为我们……”
沐枫打断了二叔爷的话,“二叔爷,你放心,我在这里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带着你们去你们想去的任何地方。
二叔爷,我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你们等着我的消息吧!”
二叔爷瘸腿上前,准备劝说沐枫,沐枫已经启动了车子,对二叔爷摆摆手,油门下沉,车离开了山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