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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上次直截了当的说要把众森搬出西南省,还是当着秦德宏的面说的,以秦德宏的阅历自然知道林默这种级别的人物不会说空话,那么以众森旗下的两家连锁公司搬迁的分量,省里得有多少人倒霉,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秦德宏。
挂下电话,林默揉了揉额头,他讨厌算计,从前世都讨厌这些东西,可生活又偏偏把他置身于这种环境之下。
“哎!什么时候才能轻轻松松的活啊!”
一双小手突然在林默的太阳穴上面轻轻的揉着,林默的身体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身后传来的体香不是兰慧宁是谁。
“姐,你今天可是睡得够久的啊!也不怕晚上睡不着?”林默不知道兰慧宁进来多久了,只得安慰自己前面的话她没听见。
“我都听见了。”兰慧宁觉得自己很没出息,父亲的事情一点儿都帮不上忙。
林默干笑了两声后说道:“姐,这事也是我们公司惹出来的啊!不然常昊东怎么会去省里为我们鸣不平?常昊东不和省里拍桌子,兰叔的位置就稳得很,所以归根结底还是阴差阳错。再说了,女人少知道些东西最好,不然老得快,到时候你肯定就会埋怨我了。”
“胡说!”兰慧宁噗嗤的一笑,双手拧住林默的耳朵开始了调频道,只是下手温柔,倒像是在替林默按摩耳轮一样。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书房里,林默发呆的看着光柱里的飞尘,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这些飞尘正常光线下不易被人看见,可在光柱里却是一览无余。玉手在在自己的肩上轻轻的捏拿着,让他眯着眼享受起来,这可是难得的温柔啊!
周四一大早,省报就面世了,上面在二版刊登了省报记者采访众森中国总经理黄玉梅的编稿,这篇采访稿普通人大多没有兴趣,一扫而过,而那些有心人自然想在其中找到自己的关注点。
记者开篇先把众森中国旗下的两家公司给介绍了一下,后面的正文就是些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内容,让观者无奈的向下搜索,果然,精彩的都在后面…黄玉梅对常昊东和姚启元的推崇,这样的内容才是有内涵的嘛!
省政府办公室里,两个小秘书正在看今天的省报,看完了头版后,第二版的专访让他们不时啧啧有声的感叹着。
“你看看后面,这黄玉梅可是公然挺常昊东了啊!胆子不小!”一个秘书扬扬手中的报纸,现在领导们还没来,所以他们打扫完卫生后有些清闲的时间,于是就学起了那些前辈们议论时事。
“你再看看下面,居然敢说咱们西南省的投资环境总体是好的,虽然后面没有点明有哪不好,可我觉得这矛头是直指省里啊!牛气!”
谁都不是傻子,大家都习惯在面子文章里找漏洞,所以对这句话的含义再清楚不过,意思就是西南省的投资环境有问题,幸好是二版,要是头版的话肯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秦德宏一来上班就习惯性的拿起桌子上的报纸看头条,对于头条的内容他看得很仔细,只是看着看着的他的眉头就有些紧。
“改善服务态度,大力夯实投资环境,什么意思?”秦德宏看了一下作者名,眉头就更紧了……宣传部的。
他仔细琢磨着这里的含义,然后翻开了第二版,看到是众森中国的采访文章后,眼神一变,他逐字的研读着,当看到后面时,眼中的怒火一闪而逝,然后又露出了苦笑。
省里有人开始试探性的打压常昊东,这事他是知道的,而且对此虽然不能说是喜闻乐见,可也算是不闻不问,现在看来这种态度还是激怒了众森的那个少年,这不,反击马上就来了。
“副书记吗!”
秦德宏清楚打压常昊东的势力是出于哪种目的,从江市马上空出来的那个副书记位置,而常昊东在这件事里的话语权相当的大,所以被打压也是正常,原先那些人是没有借口,结果常昊东在省里为众森中国的事一发飙,这些人就如获至宝,把这事上升到了倚老卖老的高度。
算起来这事也是和秦德宏相关,正是他的漠视才导致了那些人的上纲上线,现在看来…
早上的报纸常昊东也看了,还是秘书金铮桥特意把报纸翻到的二版,对于这段时间汹汹的舆论他也是有些后怕,要是自己的领导被提前退休了,那他金铮桥不就是个没娘的孩子吗!所以他对众森的表态很满意,甚至有些感激。
“瞎胡闹!”常昊东把报纸放到桌子上,把金铮桥吓了一跳,可接着他就看见领导的嘴角有些弯,那么……
姚启元看到采访文章后激动的一拍桌子,大呼爽快,他觉得这次众森总算是没有过河拆桥,还把市里力挺了一把,这下那些觊觎常昊东提前退休的人,怕是要三思了吧!辖区内最大的公司可不是那么好笼络的,搞不好就得灰头土脸的呆满一届走人,以后的仕途也会受到影响。
市里的两位领导很欣慰,只有兰卫军,他一看见报纸就抓起电话,可想了想后还是放了回去,接着又拿起来。
“臭小子!胆子真大。”在兰卫军看来,林默此举有些涉足过深,以一家公司来敲打省里,这个分寸掌握的可不怎么好。
“分寸感?这玩意我还真没有。”林默被兰卫军召来后就嬉皮笑脸的。
以林默看来,什么分寸感都是假的,实力才是自己的立身之本,如果众森没有现在的规模和重要性,那么别说是敲打,你连上报纸的机会都没有,一个小吏就能捏死你。
“兰叔,反正我上次就已经和秦德宏摊牌了,如果他们省里乱搞一气的话,那我可不会有什么客气的,该搬家就搬家,该上诉就上诉,反正谁不让我好过我就不让他好过。至于后果嘛!我可是光脚不怕他穿鞋的,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
兰卫军指着林默气的说不出话来,他敲了敲桌子骂道:“那么大公司你还说自己是光脚的?还一拍两散,你散了以后公司的人怎么办?市里的就业怎么办?”
林默隐蔽的撇撇嘴,然后淡然说道:“兰叔,我不是省长,也不是书记,所以什么就业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他们自己都不放在心上,那我是吃饱撑的才去管闲事!”
“一派胡言!”兰卫军始终是受DANG教育多年的人,他站起来训斥道:“什么叫和你无关?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你既然是在从江市长大的,那你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衰败下去?”
“兰叔,这些可是父母官才需要考虑的问题吧?我今年才十六岁哦!”林默可不愿背上这么重的负担。
“你十六岁又怎么了?咦!你才十六岁啊!”兰卫军现在才想起眼前的少年还未到成年,可是他又和自己谈论着这些成年人的话题,真是妥妥的小妖啊!
看到兰卫军的脸色好了些,林默这才松了口气,要是刚才被抽一顿可就冤死了,他说道:“兰叔,我这也是为了咱们从江市好啊!你看常昊东在咱们从江呆了这么多年怎么样?”
“那当然是称职的。”不止是兰卫军,大多数人都认为常昊东虽然以前搞经济不行,可后来还不是有了众森。而且他为人正派,做事大气,所以除了那些心底阴暗的人外,大家都比较尊敬他。
“那不就结了。”林默瞪着眼睛,委屈的说道:“要是常浩东下去后,到时候省里派一个急功近利、喜欢拉帮结派的人接任怎么办?那我还真要和省里翻脸了。”
兰卫军点了一支烟,心中想道:“是啊!要是常浩东没有完成最后的布局就被调走,或是被提前退休,那从江市的格局还真不好说,到时候众森这块肥肉是否会引起别人的觊觎呢?要知道现在不少二代们的发家路就是批文,可倒卖批文哪有夺人产业的来得爽快,伍家不就是一个例子吗,不过是仗着有后台,就想把众森给鲸吞了,要是换了那些二代们,估计以林默的性格还真会撕破脸皮,大家两败俱伤。”
“你放心,有你兰叔在呢!那些魑魅魍魉不敢乱动的。”兰卫军说这话自己都有些心虚,他不过是小小的局长,可那些人不但是背景深厚,而且周围都围拢了不少势力,小小的局长怕是不被他们放在眼里吧!
林默察言观色的了解了兰卫军的态度,于是他说道:“兰叔,现在民企的处境可不怎么好,贷款没门,销售自己找,而且还得被歧视,虽然众森中国挂了个外资的牌子,可那些胆子大的可不会在乎。”
“关键是上面有些人知道众森的一些底细,虽然可能会投鼠忌器,可也不能不防啊!”兰卫军没有点出众森是属于林默的事实,可两人都知道,那些消息灵通的人物肯定会有所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