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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赵琴和林默一直在争抢,你看上这道菜我就不让你夹,你来我往的,大家都在看热闹,看两兄妹难得的幼稚。
吃完饭,照例是午睡,可是林默却带着赵玉泉去了镇上,他有些担忧加油的问题,这里离加油站还有十公里,幸好后面还有一塑料壶的汽油,这是林德忠强行要求带上的。
在镇上兜了两圈后,赵玉泉也有些无趣,于是就叫去钓鱼,只是这事却无法避过林睿和林蕾,不然他们的秋后算账会让林默头疼不已。
带上两个孩子和赵琴,五个人就开车去了林家堤,传说这道堤岸是林家的祖上修建的,所以得名林家堤。
车子在水库的外面停下,赵玉泉带着几根钓竿先下去了,林默和赵琴一人带着一个孩子慢慢的下坡,小路崎岖,所以速度很慢,等他们到了水库边时,赵玉泉已经把窝子打好了,这是用包谷面团做的诱饵,吊钩上也是用这玩意。
林默拿起一根手竿,捏了一小团玉米面,然后包裹在吊钩上,没有浮漂,就这样扔到水里,全凭手感。
赵玉泉点起一支烟,见状林默也随后效仿,赵玉泉看着林默手上的烟,眼睛一亮,说:“你小子现在都会抽烟了啊!快拿过来。”
其实林默抽的就是从江市卷烟厂的烟,可是这烟现在的行情太火爆,一块二一包,传说中是用茅台酒调香精的好烟,所以赵玉泉就有些眼馋了,他现在抽烟就是自己卷,自家种的烤烟,在烤房烤好后,自己截留一些下来,用木制的卷烟器卷烟,虽然味道原始纯正,可也不能媲美这个茅台酒喷的烟啊!
林默随手就丢过去一包,然后说道:“我车里还有好几条呢!等临走的时候,抽不完的全给你。”
“咦!来了!”赵玉泉顾不上香烟,急忙上去把台杆提起来,然后快速的收线,不多时,一条本地称为箭鱼的大鱼就浮沉而现,林默上去用网兜把鱼兜住,然后解钩,把有一斤多重的箭鱼放进竹篓里。
现在的水库还没有被污染,上游也没有大肆的乱砍乱伐,所以水质优良,鱼类众多,等到十年后,这里的水库就萎缩了一半,而且里面的鱼少得可怜。
人类永远是自己最大的敌人,权利和金钱的诱惑下,无数的烟囱被竖起,无数的污水被排入碧水中,无数的森林变成了耕地、住房、家具、柴火、筷子、纸巾,对面的那片树林现在还很茂盛,里面居住着一群白色的大鸟,以捕鱼为生,可怜十年后就绝种了。
“蛇!大哥,蛇!”林蕾和林睿一起惊叫着,林默抬眼望去,一条大约有一米多长的蛇在水面上游动着。
“草!这还怎么钓鱼啊?这鱼都被蛇给吓跑了!”赵玉泉恨恨的说道,他俯身捡起一个土疙瘩,用力的向那条蛇扔去。
林默当然也要出手,在两人的攻击下,那条蛇很快就翻肚躺在水面上,随波逐流着,看来是完蛋了。
赵玉泉的话没错,一连半小时他们都没有上鱼,看来那条蛇的威慑力不小,把鱼都吓跑了。
“林睿,蕾蕾,大哥来教你们抓螃蟹吧!”林默趁着这个时候给弟弟妹妹找些乐子,不然回去又要被告状了。
林默用网兜装上两条小鱼放在河岸边上,然后就让林睿和林蕾去看守。
“大哥,没有螃蟹。”
“大哥,还没有!”
“大哥,有了,你快来!”
清澈的水底下,几只大螃蟹鬼鬼祟祟的向网兜爬来,林默急忙叫大家低声。
“来了!”林默呵呵一笑,看着两只螃蟹夹住了小鱼,他就把网兜提起来,这时候的螃蟹是不会放手的,它们会傻傻的一直夹着小鱼,直到林默把网兜放在岸边的地上。
“啊…大哥,快点,螃蟹要跑了。”林蕾怯生生的追在螃蟹的后面,却不敢去抓,她急忙召唤自己的大哥。
“看好了啊!”林默不慌不忙的走过去,然后用右手抓住了螃蟹身体的两侧,不管它的夹子在挥舞着。
“看到没有?这就是抓螃蟹的方法。”林默把螃蟹拿到林睿的面前示范着,然后他把螃蟹放在地上,叫林睿和林蕾一起去抓。
在赵琴鄙夷的目光中,林睿和林蕾在大呼小叫着。
“抓住了,蕾蕾,快来帮忙。”
“我来了,哎哟!二哥,螃蟹它在夹我的手,好痛哦!”
林默笑眯眯的看着弟弟妹妹在玩闹,就算是被螃蟹夹住了他也不着急,就让他们把螃蟹放在地上,然后螃蟹就会放开夹子,想逃跑,一来二去的,这两只螃蟹被折腾的奄奄一息,眼看着就要罢工了。
“上鱼了!”林默看到杆子被拖了出去,急忙上去拽住,感觉力量很大,估计是上大鱼了。
“玉泉哥,上大鱼了!”林默的经验还是有些不足,所以叫赵玉泉来帮忙。
“稳住,稳住,先放线,快,放线。”赵玉泉是水库的常客,所以也算是钓鱼的老手了,这可是以前给家里添加荤食的途径之一。
“嗡…”林默一松开线盘的刹车,顿时就被大鱼拉得飞转。
“收一点,别把刹车全放了,收一点。”赵玉泉嘴角叼着一支烟,在边上干着急,恨不能上去替换林默。
林默沉下心来,慢慢的和大鱼周旋,一会儿放,一会儿收的,大约有二十多分钟后,大鱼终于累了,不再折腾了,随着林默的收线向岸边而来
“好大呀!”两个孩子都张大了嘴巴,手舞足蹈的走向前面。
“回去!水里危险!”林默只来得及说了一句,赵玉泉就把网兜拿过来了,在两人的齐心协力下,这条大鱼终于是上了岸。
“起码有五斤。”赵玉泉提着网兜,瞬间就说出了大鱼的重量。
“水平还行,比我就差一点。”赵琴酸啾啾的说道,她可是任何一方面都不愿意输给林默的,不然怎么把表妹的称呼扳回来?林默该叫自己表姐才对。
最后的结果就是收获了十多斤鱼,林默找了些水草放在鱼篓里,这样的话能缓解鱼儿的生命,等回家后就可以把没死的鱼放在院子的大缸子里,等过几天再吃。
“等明天咱们去对面打白鹤。”赵玉泉兴致勃勃的说道。
林默的眉头一紧,前世的情景又出现在眼前,那些白色的大鸟在**的射击下哀鸣着,倒在树下。
“玉泉哥,以后咱们还是别去打白鹤了吧!听说这是一种吉祥的鸟,你打了它就会走霉运。”这种大鸟不知道叫什么,本地人都叫它白鹤,喜欢打来吃肉,此时的林默不是那个跟在表哥身后拍手的林默,吃着鸟肉叫好的林默,他有些不忍。
“真的?”这个问题引起了赵玉泉的重视,难道自己考不上大学就是因为打白鹤打多了?
“千真万确!”林默知道非得用这种理由才能阻止这种鸟类的灭绝,你说什么动物保护对他们来说就是扯淡。他希望这个谣言能传到镇上去,让这些白色的精灵能自由自在的活在这片树林里、这片碧水边。
“鱼鹰!”林睿眼尖发现了一条木船,船上有十多只鱼鹰正在休息,现在还不是它们出力的时候,到了下午,渔民就会驾船出去,带着这些捕鱼能手,去收取一天的收获。
现在所谓的环保根本就没有市场,生存最大,这就是人们心中的环保,我要生存,为此可以不惜一切,别说是几只鸟儿,饿极了大熊猫也要吃。
我想买一台电视机,可还差钱,那么朱鹮也不是什么不能捕捉的猎物。
我想建房子,没钱,那么象牙就是我的猎物。
我生病了,没钱治病,那么盗窃、抢劫,最后到…
人的欲望无止境,他们眼中的一切都是属于自己可以支配的猎物,最后…大地千疮百孔、沙尘暴遮天蔽日、河水干枯、各种疾病频出。
晚餐的主菜就是鱼,一大锅,就用清水煮,林默闻着那纯正的香味,摇头晃脑的想发表些感慨,等他酝酿好后,一睁眼…
“鱼呢?”眼前的锅里只剩下十多条小鱼,当然,小鱼也是相对的,一条也有三两以上。
“快吃吧,这鱼一煮久就烂了。”马秀来看着林默有些好笑。
“哦!”林默低头一看,自己的碗中已经堆满了鱼肉,鱼肉有些散架,看来还真不经煮。
“现在好喽!不像前几年还要点煤油灯。”林德忠念叨着,目光从墙角的几盏煤油灯移开。
乡村的夜晚是静谧的,只能听到虫儿的鸣叫,还有微风拂过树叶的奏鸣,林默睡在阁楼上,借着有些昏暗的灯光看着一本老书。
林睿和林蕾今晚跟着父母睡在楼下的厢房里,而奶奶就在林默的楼下休息,祖屋有些年久失修,有些房间都不能住了,看来要修缮一下,林默暗自盘算着花费,准备明天就和父亲提。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就带着弟弟妹妹在牛山镇到处游荡着,淳朴的民风让林默感叹着,还和不少远在乡下的亲戚见了面,由于林德忠的辈分高,所以林默三兄妹被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叫叔叔堂姨就不奇怪了,算起来林默都有孙子了,只不过是远方亲戚家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