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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好了,再打要出事了!”看着两个混子都失去了战斗力,马秀来上前拉住林德忠的手。
“大舅,舅妈。”
赵安现在是眉飞色舞的,大舅来了,还当场给自己撑腰,以后这些混子肯定不敢再来找自己的麻烦,她也上去帮忙,拉住了林德忠的另一只手。
“狗东西!眼瞎了?居然敢诈到我家人身上,快滚!”林德忠有些气喘,毕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体力不比年轻时。
两个混子凄凄惨惨的起来,连看是谁打自己的勇气都没有,刚走到门口,就被林德忠叫住,把他们吓得半死,难道这位觉得还没打够?
林德忠恍惚是回到了在家乡读书的时光,那时的他可不惧这些混子,他说道:“我叫林德忠,就在镇上的林家,一时半会的还走不了,有本事你们就叫人来,老子等着你们!”
“哦!他就是林德忠啊?那个高材生。”
“我说嘛,肯定是一家人来探亲的,原来他就是林德忠啊!当年我读书可是被老师用他来做例子的。”
“林德珍的弟弟,就是在市里面当官的那个,看来他是发达了,你看外面的那辆小车,碉得很!”
围观者这时才知道这人就是镇上当年的天才,考上省城学校的高材生…林德忠。
由于林德忠高中毕业后就去了省城读书,这一去就是多年,所以年轻的一代人很少有认识他的。只是他的名声在牛山镇可谓是大名鼎鼎,那几年镇上就只有他一个考上了学校,被大家津津乐道了好多年。
“小安,跟我回去。”林德忠在老家可是说一不二的,除了林默的奶奶能管住他,其他人都不行,他这一张口,赵安就只得去请假。
“他就是你大舅?就是在市里当官的那个吗?”同事们都在问着赵安,只是她现在没有心思回答,大舅都好久没来了,她可是想得很。
围观的人还是没减少,反而还多了些,大家都来看衣锦还乡的林德忠,不时还指指点点的教训自家的孩子,让他们要向林德忠学习,以后也能开小车回家。
“大舅,这,这是你的车?”赵安看着奔驰车有些眼晕,虽然她并不认识这是什么车,可那外观就告诉她…这是辆好车。
“少罗嗦!上车。”林德忠一巴掌拍在赵安的肩膀上,疼得她她呲牙咧嘴的,赶紧坐了进去。
“开车!”林德忠意气风发的指挥着儿子,却没见赵安又发晕了。
“大舅,你怎么叫林默开车啊?他还那么小。”
林默咧嘴一笑,“小安姐,你就坐好吧,咱开车可是老手了。”
赵安一想也是,镇上还不是有个才十四岁就开拖拉机的孩子,那技术!比大人的还好。
林家离镇上并不远,不过是一公里不到的路程,两分钟后就看见了那用石块砌的围墙,还能看到那祖屋的房顶。院子里的那颗老树亭亭巍峨。
“爸。”林默看着有些神思恍惚的父亲,已经到门口了,有奶奶在家肯定不能直接开进去,而是要下车,步行入内。
“哦!哦!下车,下车!”林德忠如梦初醒,他推开了车门,下车后站在门外看着那门口的几颗橘子树,还有那颗老葡萄树的藤蔓。
“爸爸,我要吃葡萄。”林蕾想起了上次来吃过的葡萄,眼睛都亮了。
“小馋猫,现在的葡萄还有些酸,得仔细的找找。”赵安抱起林蕾,指着墙上的几窜发青的葡萄说道。这株老葡萄树是林默的爷爷辈种下的,至今估计得有好几十年了,它的藤蔓已经爬到了围墙和大树上,每年的采摘都是一件麻烦事,还得爬树。
“妈。”林德忠眼睛红红的看着迎出来的母亲,虽然他去年就来过,可那时行程匆匆,不像是这次,全家一起来,这才是真正的探亲。
奶奶的身体很好,身材矮小的她慢慢的走了过来,头上还包着蓝色的帕子,她也不理林德忠,而是叫马秀来进去。
“林睿,蕾蕾,跟奶奶进去,咱们有好吃的葡萄,这可是你们二表哥大早上摘的,甜得很!”说着她一手牵着一个就进了大院,剩下林德忠尴尬的摸着鼻子,涎着脸也跟了进去。
等林默把车开进大院时,寒暄已经结束了,二表哥赵玉泉和表妹赵琴都羡慕的看着他从车里出来。
“林默,你什么时候学的车?”赵玉泉坐进了驾驶室,把着方向盘左右虚转着,林默也不去管他,只是笑眯眯的和赵琴说话。
“小琴,考得怎么样?镇上的中学肯定是考上了吧?”
赵琴只比林默小七天,为此一直都不服气,所以喜欢和林默斗气,此时她不屑的撇撇嘴,说:“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林默也不和她斗嘴,而是让赵玉泉帮着把礼物拿出来。
“那么多?”赵玉泉今年也有二十岁,高中毕业后就在家帮干农活,现在正在求着自己的父亲…林默的姑父赵华祥把他弄进供销社去。
“还有呢!”林默从座位下面又拿出了好几个大袋子,两个人吃力的把东西搬进去。
林家的祖屋是木制瓦房,房契还收在林德忠的手上,林默看过,是清朝道光年间花了银子购入的,当时是叫什么园来着,可惜现在已经看不到那些东西了,早就毁于各种变故之中。
“林默来了。”赵华祥看着是个很和气的人,高瘦,长脸,很健谈。
“德忠,你又乱花钱了!秀来,你也不管着点他。”奶奶看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还有些包装很精美的礼物,有些皱眉。
“妈,这不是现在我们的日子好过了吗,所以难得来一次,不带点东西怎么过得去哦!”马秀来一边分发着礼物,一边回答着奶奶的抱怨。
“外婆,你看看院子里的那辆小汽车,大舅现在是有钱人了。”赵玉泉有些兴奋的说道,他现在有些磨皮擦痒的,恨不能让林默马上就开车带他去镇上兜一圈,让那些人看看,自己的大舅回来了,还是开着小车回来的。
“德忠,你这是…”赵德珍看着自己的弟弟,虽然每个月林德忠都会汇一笔钱过来,而且数目还越来越大,都赶得上赵华祥两个月的工资了,林德忠几年前还专门给了奶奶一个存折,据说里面的钱多得吓死人。
“姐,秀来在邻里快餐里有些股份,所以现在家里面的日子好了很多,你们不用担心,我可不是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人。”林德忠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有些得意,可是奶奶的一个眼神过来,他马上就把腿收了回去,规规矩矩的坐好。
“还是我的乖孙厉害,德忠,你就是享了林默的福。”奶奶可不会管林德忠的面子问题,直言不讳的把老底掏了出来。
“德珍,差不多了,你和小安做饭去,德忠他们肯定是饿了。”赵华祥的礼物是一块手表,当然是上海牌的,你要拿一块好表送他,怕是他的心里还会嘀咕。
“哦!赵安有些不情愿的跟着母亲去了厨房,她还想看看那些礼物呢!
厨房是在后屋,很宽敞,一个大水缸不远处就是一个双眼灶,烧柴火的。
“小安姐,我来烧火吧。“林默有些手痒了,以前来老家的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烧火,可惜技术不过关,老是不能达到姑妈的要求,后来经过刻苦的训练,消耗了不少包谷杆后才趋于大成。
先用包谷杆架起一个拱形后,林默用一种当地的空筒杆子引火,这时的烟有些大,林默也不以为意,拿起吹火筒开始吹火。
“林默,不许捣蛋啊!上次你差点把锅底都烧通了。”炒菜当然是林德珍的事,姑妈很能干的,不但要干农活,还要伺候一家老小,还有院子里的鸡鸭和几头猪都是她的活,遇上赶集她还要做豆腐去场坝里卖。
林默嘿嘿的笑着,林德珍说的是前几年的事,那时的林默假期来老家,在帮林德珍烧火炒菜的时候,林德珍说好了,把火压小一点,可林默的坏心眼发作,拿吹火筒把火烧得旺旺的,结果菜都炒糊了。
“姑妈,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我现在多大了,哪还会干那种事的?”林默给添了几根包谷杆,然后用烧火棍捅了几下,火苗就大了。
“妈,有林默在我就歇一会嘛!”赵安把菜都切好了,然后就急不可耐的想到客厅去。
“去去去!一天就知道偷懒。”林德珍嚷着,手里也不停,锅铲翻转间,一道豆腐干炒肉就好了。
看着一溜烟就跑出去的赵安,林默想到了她的男朋友,一个退伍兵,现在在帮人开货车。
夏天烧火是真热,不一会儿林默就满头是汗,等炒好菜后,林默走到水缸边,拿起水瓢就是几大口灌下去。
“呼…”这是不远处的冒沙井打来的水,需要一勺一勺的舀到水桶里,接一桶水需要半个小时,所以经常会排起长队。
“鬼仔仔,你喝开水不好啊?小心拉肚子!”林德珍的嗓门很大,一嚷起来连外面都听见了。
“凉快!”虽然水里有些牛屎的味道,可林默还是喝得肚子里咕咚咕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