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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军座,当初……不是我不想嫁给你……而是……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柔柔女声泫然欲泣,拖长尾声楚楚可怜,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出里面饱含深情。
沉默许久系统忽然兴奋地叫起来,“啊~~,狗/男女!”叫完,还唱了起来,“路边滴野花,你不要采,登格里格登~~”
杨靖心中让系统闭嘴,忽然感觉自己胳膊被拉了拉,他斜睨了一眼身边秦亦,对方脸上表情僵硬,使了个眼色,“要不你现就出去,要不咱们换处地方抽烟。”
“嘘!”杨靖似笑非笑,伸出手指唇上比了比,眼中闪着促狭光芒,然后扭过脸继续听着。
杨意断断续续又说了一些,光是听她声音,以为真有什么苦衷了。
张戚忽然开口,冷冰冰声音仿佛连空气都能冻结,“没有喜好,何来生气?我现已经和你哥哥结婚了。”
杨意声音戛然而止,杨靖几乎都能想象得到她此刻表情,他忍不住要笑出声了,他想此时若是过去话,一定弄杨意没脸,于是他挣开秦亦手,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唰地推开玻璃门,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达令~原来你这啊,让我一顿好找。”一声九曲十八弯叫唤,让门里门外人都狠狠抖了一下,杨靖边说着,边攀上了张戚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杨意。
系统兴奋地杨靖脑海里说:“很有我当年风范~\/~”
杨意脸色唰地变红,然后又变白,杨靖看着她脸色骤变,心想看你不痛,我就放心了。
这一刻,杨意彻底懵了,身体像是被麻痹了,完全找不到知觉。虽然她知道杨靖和张戚已结婚,但以那俩人性格,她不信他们能合来,杨意此时直勾勾地盯着杨靖攀张戚胳膊上手,眼中迸发出嫉妒火焰,心里一个劲儿地嘶喊着“挥开,赶挥开他!”幸而有夜色遮掩住她扭曲脸。
张戚没有挥开杨靖,任他捻弄着自己袖子上褶皱,反而像是解释地说:“屋里闷,出来透透气,你妹妹刚好也出来了。”
杨靖拉长声音,“哦,刚好啊~~”
杨意脸上火辣辣烫,弱柳扶风般晃了晃,喉咙里含含糊糊发出一个单音节。
杨靖冲着她笑道:“杨意,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能说吗?”
顿了顿,杨靖忽然冲张戚比划了个手势,像是冲杨意介绍,“对了,你喊人了吗?记得喊嫂子。”
躲窗帘后偷听秦亦又抖了一下,脑中想象张戚那冷煞星被人叫“嫂子”,噗了一声,又赶紧收声。
“胡闹!”张戚看向杨靖,眼中有一丝不可察觉宠溺,声音不疾不徐,完全不是刚才冷冰冰。
杨意再也忍受不了,晶莹眼泪像断线珠子滑落下来,她捂着嘴巴跑开,离开之前丢下一句话,哽咽得像是压抑巨大痛苦,“我祝你们幸福。”
杨靖听着那句话,这次是真笑出了声,她当演八点档狗血电视剧了?
张戚丝毫不为所动,反而低头看着杨靖,隔了会,忽然说:“她只是你妹妹。”
杨靖一愣,反复琢磨张戚话,只怪对方声音无起伏,也揣摩不出是什么口吻,杨靖感觉张戚有点像是安抚,但也不敢信,他嗤笑一声,肩膀跟着晃了晃,“放心,她,我还不放眼里。”
张戚低头直直看着杨靖眸子,见里面幽深如夜空,闪烁着几点笑意,说不乎,当真毫不乎,于是他淡淡恩了一声。
杨靖想起自己双手还攀着张戚胳膊,于是松开他,往后退了退,歪扭扭地站着,鼻子哼哼几声,“我就说,这种势利骚女你也不会看上,要不然你也太没眼光了。”
秦亦听杨靖这么说自己妹妹,心里有点别扭不自。
张戚垂下手臂,一只手捋了下袖子上褶皱,还是淡淡恩了一声。
就秦亦琢磨什么时候出去比较好,杨靖忽然叫了他名字,“秦亦,出来吧,你还要偷听多久?”
秦亦咳了一声,自然地从窗帘后面走出去,张戚微微歪了头看着他,对他出现一点都不意外。
反而是秦亦有点尴尬,毕竟偷听这种事他从没做过,他摸了摸鼻子,冲着张戚说:“原本是要和杨靖来露台抽根烟。”
杨靖立刻冲他勾勾手,“,来一根,刚才被那娘们耽误了这么半天。”
秦亦特意看了眼张戚,见对方神色如常,这才拿出烟递过去,杨靖立刻叼嘴上,然后扬着下巴示意,秦亦知他也没带火,掏出打火机伸出手。
杨靖歪着脖子凑过去,噌一声,打火机冒出青色火苗,深吸一口,经过鼻腔过滤喷吐出来,空气中立刻传来烟草加热味道,丝丝烟气还没来得及聚拢,就被风给打散。
杨靖和秦亦露台上吞云吐雾,张戚不抽烟,于是只一旁看着,双眼放空,显然又走神了。
等抽完烟,三人重走回大厅,杨靖顺势又从侍者托盘里拿过一杯酒,他发现这个浅蓝色香槟格外好喝,带着一点点清凉,无数个小颗粒嘴里爆开,刺激着舌尖。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主要是秦亦说话,引得张戚时不时恩一声,杨靖则心不焉地听着,偶尔看见餐桌上有什么想吃,捏一块塞嘴里。
这时,一个娇俏女声从背后响起,短促清脆,声音里充满喜悦,“张戚!”
三人循声转过身,只见一个穿着紫色礼物女孩蹦蹦跳跳跑来,高跟鞋踩地上发出叮叮声响,节奏不慢,让人忍不住担心她跑这么会不会摔倒。待走近,方看见女孩五官精致,双眼如水杏一般,圆圆透着灵动,粉嘟嘟小嘴撅起来,像猫咪般撒娇,“我刚听父亲说你来了,找了好一圈都没找到人呢!”
秦亦身子往后倾了倾,小声冲杨靖说了句,“这是曾将军女儿,曾冰絮。”
杨靖只扫了那曾冰絮一眼,然后就将视线投向她身后,该说阴魂不散还是这圈子就这么小,向着曾冰絮缓缓走来是衣冠楚楚棕彦。
秦亦也很意识到了,他几乎立刻就想起杨靖和棕彦曾经关系,毕竟这不是什么秘密,秦亦到底只是普通人,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棕彦,后视线回到纹丝不动张戚背影上,他忽然成了五个人中唯一觉得尴尬人。
棕彦冲着女宠溺一笑,声音里隐隐透着丝无奈:“曾伯父还让我好好看着你,你跑这么,若是摔着了怎么办?”
说完这句话,抬头直视对面三人,神色从容,大大方方道:“张军座,秦团长,杨靖。”
曾冰絮等他打完招呼,仰头横他一眼,娇嗔道:“才不会摔倒呢!”
然后又扭头看向张戚,迫不及待地说:“我听说前一阵子你病了,好担心啊,想去探望你,可张睹就是不让我去,真讨厌!”
空气一瞬间凝结住,谁都不说话,只有曾冰絮眼巴巴地看着张戚,期待他回答。
张戚动都没动一下,开口说:“并无大碍。”
若是一般人,被这么不冷不热刺了下,肯定接不下去话了,但曾冰絮显然不是一般人,她夸张地松了口气,还轻轻拍了拍胸脯,“没事就好,那一阵子也听不到你消息,可急死我了。”
张戚不给一点反应。
曾冰絮也不恼,眼睛滴溜一转,看向杨靖,啊了一声,“你不是杨家大少爷吗。”
然后又仰脖看向棕彦,似是抱怨,“你不照顾着你男朋友,老跟着我做什么?”
她表情做作令人想吐,是个人就能看出她是装,曾冰絮也是联邦学院,杨靖不信她不知道俩人早已分手。
棕彦眼中速闪过一抹狠戾,杨靖是毫不掩饰厌恶地看着这女孩,他本就不是多聪明人,也不会掩盖和颜悦色下讽刺回去,一仰脖将酒悉数喝下去,低头讥讽地看着曾冰絮,“臭/婊/子,你现就是脱光了地上扭,张戚也不会看你一眼,唧唧歪歪说这些八百年前事有劲吗?”
众人都想不到杨靖丝毫面子都不维持,能说出这么难听话,不由得倒吸了口气,附近一些人听见了声音,也不着痕迹聚了过来。
曾冰絮猛地瞪大眼睛,假装天真裂了条缝,但她很重黏了起来,眼圈一红,里面蓄满泪水,抽抽噎噎道:“张戚,你看他欺负我……”
杨靖抱着臂看着张戚,心中燃起一团火焚烧着理智,他都想若张戚说一句责怪话,他绝对找机会弄死他。
张戚伸手揽住杨靖,往怀里带了带,慢条斯理地开口,“他说倒也没错。”
曾冰絮再也维持不住完美表情,她不敢置信地瞪着张戚,身体像是被冰冻住,周围不少人看见这一幕,一时也不知说什么,气氛凝固,连棕彦也不开口,退后一步冷冷看着曾冰絮。
杨靖感觉被一个温热怀抱包围,他听到了张戚话,满意恨不得冲着那娘们跳一段抖胸舞,心中因放松,这会有些晕晕乎乎,他也明白是酒劲上来了,看着周围人模糊起来。
张戚将他搂得紧,冲着赶过来曾将军点了下头,“杨靖喝多了,我带他回家。”
曾将军表情有点僵硬,但两人都是一军之长,也不敢拦张戚,机械地点了下头,看着张戚带着杨靖离开。
秦亦深深叹了口气,望着相携远去背景,忽然生出一股看见狗/男男即视感。</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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