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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会去看她的。”
林瑶将荷包放在她手里:“母女哪有那么多别扭的心思,她是你的女儿,不管她选择什么样的路,别让自己留遗憾。”
杨氏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哽咽着:“我没想到她会这样做,更没想到她会对你说那样的话,我都听见了,听见了,她怎么可以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我怎么会生了她这样的白眼狼。”
林瑶在她身旁坐下来,小小的身子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老杨我没怪她,无愧于心就好,她是你的女儿,你没必要夹在我们之间为难,我不希望你日后遗憾。
不管她做出怎样的决定,你是她的亲娘这是事实,没人能代替。
去劝劝吧!若是能回来我们还是一家人,若是她已经决定了,你若是想她,我们日后也可以去见她。”
话虽这样说,可林瑶心里明白,这人怕是回不了头了。
若不是林云说出来,她竟不知林云会有那么多的想法。
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子,会觉得她能控制别人的感情,当她是会魔法的老巫婆不成。
说不气是假的,可是再生气能怎么办?
让老杨夹在中间为难吗?
两人聊了很久,第二日汪同驾着马车,拉着杨氏和林二牛去了杨家村。
杨家村大多数都姓杨,杨氏的娘家都在这个村,当初杨氏父母将她嫁到钱家,也是觉得离得近,且钱家大郎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谁知好景不长,钱大郎死了,没多久杨氏自作主张改嫁林二牛。
杨家父母觉得女儿丢了脸面,为此与杨氏便断了往来。
刚成亲那会儿,杨氏也曾回去看过,但被兄长和父母拒之门外,此后便歇了心思。
再次回到这里,杨氏不禁想起过去种种,那种压在心底的痛,让她无法言语。
马车走到村子里,时不时遇见村子里的人,一个个好奇的打量着。
直到马车停在钱家门口,杨氏和林二牛下了马车。
村子里围观的不少人眼里露出鄙夷,小声嘀咕着。
即使林二牛家今非昔比,可毕竟比不上京城的官老爷。
杨氏懒得搭理这些人,敲响院门。
林云扶着钱婆子出了屋,那一幕深深地刺痛了杨氏。
钱婆子冷着脸道:“你来做什么?我们钱家不欢迎你。”
杨氏没说话,看着林云心里痛的无法呼吸,无法相信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女儿。
林二牛开口道:“钱家婶子,昨天四丫离开,英子不知道,今天过来是想和她说几句话。”
林云拍了拍钱婆子的手,柔声安慰着:“阿奶,我去去就来,您回屋吧!”
“我陪你。”
祖孙俩当着所有人的面饰演这血脉情深,杨氏面色苍白看着眼前的一幕,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林云走上前,隔着院门看着眼前的杨氏勾起唇角,眼里却尽是讽刺。
“阿娘来做什么?
是来骂我是白眼狼的吗?”
杨氏此刻的心更是沉入谷底。
“家里哪里差你啥,为啥这样做?”
林云依旧是神情淡淡回道:“我姓钱不是吗?我身上留着的是钱家的血脉,这样有何不对。”
“你阿爹他们没有嫌弃过你啊……”
林云冷声打断了杨氏的话,语气里满是不耐:“阿娘,我知道林二叔是好人,可我的阿爹只有钱大郎一人。”
钱婆子一脸得意看着杨氏,村子里的人更是指指点点。
“我说林家的,既然你都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啦,也跟钱家没什么关系,赶紧哪来回哪去。”
“就是就是,不要脸。”
“杨老汉家真是丢人啊!”
杨氏将所有人的话听在耳朵里,可是她并不在意,这些话十几年前听过无数次,如今在听到虽心里难过,可是眼下还有更难过的哽在心头。
身旁的林二牛不禁神色黯淡下来,他在窝囊也不是傻子,看来是自己把人想的太好了……这个女儿心大了……
杨氏忍着愤怒,露出苦涩的笑容,心有不甘还想在试试,她语重心长的说:“四丫跟娘回去吧,平平淡淡过日子不是很好吗,为何非执着那些东西?”
林珊冷下脸:“阿娘,这事我最后一次这样喊你了,昨日阿奶已经给四叔去信,估计过些日子四叔就会回来处理我过继的事,以后您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杨氏红着眼眶,还在努力压制着自己:“你为何如此执迷不悟,我们家现在的日子,啥都缺不着你,为何还不满足,四丫深宅大院的日子我们过不了,跟娘回去吧!”
林云听着杨氏的话,嗤笑一声:“呵,林二丫能过,林三丫能过,我为何过不了?
你到底是谁的娘?
我回了钱家就是正经八本的官家小姐,放着好日子不过,我为何要当个农女寄人篱下。”
杨氏:“你何时寄人篱下,家里哪个人不是真心对你。”
“真心……呵……你的眼睛是看不见吗?”
林云不想再多说什么,冷声道:“您回去吧,不要再来了。”
杨氏攥紧袖中颤颤发抖的拳头,她竟不知自己的女儿还有这样的一面。
冷笑一声:“好啊!既然你都决定好了,喜欢那官家小姐的人生,从此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我就祝钱家姑娘日后得偿所愿,莫要后悔。”
林二牛拉着杨氏:“英子,别说了。”
“有什么不能说,她既然瞧不上我们家,那就去做她的千金小姐,日后别后悔哭着回到我们家就好。”
钱婆子冷声道:“你们林家有什么好的,不过是挣了这银子,浑身铜臭味,还值得我孙女后悔。”
杨氏懒得搭理老婆子,看着林二牛道:“我们走吧,孩子们还在家里等着吃饭呢!”
林二牛扶着她提醒道:“英子,三丫给的银子……”
杨氏脸上挂着笑容,努力掩饰她心里的情绪,转过头看着林云。
“官家小姐不稀罕我们家的银子,觉得我们家满身铜臭味儿,给什么银子,留着回家给几个孩子添置几身新衣。”
林云眼里满是怨恨的看了门外的杨氏一眼,转身回了屋子。
林二牛和杨氏上了马车,就听见车外传来叫骂声。
“你个不孝女,丢人现眼的东西,又回来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