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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跟你说个事。”甜甜缓缓开口说道。
林父夹菜的手停了下来,看着甜甜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爹,今天我和弟弟妹妹回家路过孙姨家了。”甜甜说到这明显的看到自家爹的表情微变,继续道:“那田奶奶真不是东西,好像是因为那天孙姨给我送鸡蛋的事被她给知道了,她就把孙姨按在地下打。”
“对,爹孙姨可可怜了,浑身的伤。”林甜语想到那个画面心里就难受,孙姨多好的一个人,怎么这么可怜啊。
林父脸色大变,捏筷子的手变得有些僵硬,心里难受不已,但怕闺女生气也不敢过多的问孙桂花的事:“嗯。”
“而且田奶奶还说一些难听的话,说孙姨想和你在一起,还说你出十两银子就把孙姨嫁给你。
我当时看孙姨被打的浑身是伤,可怜的很,没忍住一下就说咱家愿意出十两银子让孙姨嫁给你。”
林父听到这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暗淡下来,闺女这意思是愿意让自己娶了孙桂香,但是十两银子自家没有啊,翻破天也只有二两银子啊。
甜甜见林父不说话有些急了:“爹,你会不会怪我擅自作主,我当时也是急了才这样说的,要是过一个月出不了十两银子,就要给田奶奶写出二十两的欠条了。”
林父顿时有些慌了:“什么,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去哪里赚十两银子啊,家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卖啊!林父急的脑子晕乎乎的。
一个月给不了就要二十两银子了,无论如何都要给凑够了。
林父看着几个孩子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知道自己太过于慌张了,正了正神色:“没事,继续吃饭吧,还有一个月时间咱们慢慢来。”
“嗯。”林生民见状继续吃起了饭。
甜语则是一脸担心的看着姐姐,想到村子里不少人家没钱就会把家里的丫头给卖了,想到自己甜语害怕极了,姐姐在家能干很多活,爹爹肯定不会卖她,那自己呢,帮不了太多的忙,是不是要被卖。
晚饭结束后甜甜收拾着碗筷,甜语在一旁跟着帮忙,林父和林大哥回了屋子中。
生祥跟着也回了屋子。
甜语和甜甜走进了厨房,看了看院子里没了人,眼角禽着眼泪看向甜甜:“大姐,咱家要是一个月后拿不出钱,爹是不是就要把我给卖了啊!”
甜甜直接愣住了,把碗筷放到盆子里,走到甜语身旁,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怎么会这么想,爹才不会把你给卖了呢,谁说我们没钱呢,我们努力干活不就有钱了。”
“没事,有姐姐呢,还有爹呢,一个月后准能拿出钱。”甜甜继续说道。
甜语抬起头,睁圆了杏眼望着甜甜,还是有些害怕:“姐,真的吗。”
“真的,大姐才不会骗你的,而且你觉得咱爹像是会卖儿女的人吗?”甜甜问道。
甜语摇了摇头:“不像。”
要是真的如此,早在前俩年的时候自己就会被卖了,那时大概是家中最困难的一段日子吧。
娘去世时欠了不少医药债,奶奶觉得自家会扯她们后腿,耽误了小叔娶媳妇,就直接分了家把自家给分了出来。
为了名声给自家分了两亩地,破茅草房,粮食那时一点都没有。
那个时候一家人每天只能挖野菜充饥,还吃不饱,那时自己问姐姐为什么奶奶不喜欢自家,姐姐说爹爹不是奶亲生了,奶是爹的后娘,所以才会那样对自家。
好在爹和大哥大姐能干,大姐看着家里,爹和大哥在外干活,有时候打个零工挣些银子,才慢慢将钱还完了。
这才还完钱,姐姐又为了帮助孙姨要十两银子,这个甜语没有什么想法。
但是要孙姨给自己做后妈甜语是排斥的,之前觉得孙姨对自己好,特别喜欢孙姨,但想到她和张婶子一样是想给自己做后妈,甜语就十分的讨厌。
人家都说后妈不好,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特别是后妈再生了孩子后,对不是亲生的非打即骂的,就像奶奶一样。
自家爹不是奶亲生的,每天一直骂爹,还要给爹安排最累的活,对自己和大哥姐姐们也不好,每天追着打,不给饭吃,娘就是被奶奶给逼死的。
还有二叔也不是奶亲生的,为了给三叔娶媳妇凑银子,竟然要把二丫妹给卖了,二叔不依,二婶子更是为了保护闺女撞破了头,一家人请了里正做主直接分了家。
所以甜语对后娘特别的讨厌,不仅会对自己不好,对自己的孩子也不好,甜语还怕后娘会为了自己的儿子把自己随便给卖了,害怕哥哥以后的孩子也收到后娘的打骂。
“姐,咱爹真的会娶了孙姨吗?”甜语不停的搅着手指,心里紧张极了。
“怎么了,你不想孙姨给咱做娘吗?”甜甜刷着碗筷看向了甜语。
甜语摇了摇头,吐露了心声:“不想,我怕她会变得和咱奶一样,人家都说后娘不是好的,我怕孙姨以后也会那样。”
甜甜原本一直以为妹妹知道张菊花是个不好的,才不喜欢她,原来妹子一直怕这个啊!
柔眼看着她道:“你觉得孙姨对咱好不。”
甜语不想说瞎话,实话实说:“好。”
“那不就得了,孙姨对咱门这么好,等做了咱娘肯定会更好的。”
甜语惊讶的看着姐姐:“姐,你之前不是不喜欢孙姨吗,怎么突然间变得喜欢的了。”
“之前不喜欢是因为被张婶子一直挑拨,现在回过神想想孙姨对咱门可真是好,而且爹还年轻不能因为咱们而断了后半生的幸福吧。
将来咱们几个都要成亲的,到时候留爹孤零零的一人,每个知心人咋办,至少孙姨来了可以陪陪爹。”甜甜把碗筷洗好,放到了案板上,拉着妹子回到了屋中。
甜语做到床边自己想了想姐姐的话,孙姨会不会对自己好自己不知道,但是爹确实需要一个妻子,自己也不能为自己的以后而让爹爹一人受所有,心里开始动摇起来。
甜甜一看妹妹的表情就知道她还在纠结中,把她搂在了怀里:“孙姨是什么的人,咱们从小的接触的到,还能不了解,孙姨是个和善的,对所有的人都好,就跟娘一样,对谁都好,偏偏是个可怜的,没有人珍惜。”
是啊,跟娘一样,都是以别人为先,甜语想到娘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就是奶奶把娘给打伤害死的。
如果今天姐姐不去找田家奶奶,那孙姨是不是也要被打死,甜语还小,懂得不是太多,但一想到孙姨也有可能会和娘一样被打死心里就抽抽的疼。
害怕的摇了摇头:“那让孙姨来吧,这样她就不用像娘一样受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