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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并不美好,也不是一见钟情,而是一见就抱大腿。大腿也抱了,她还没有出去,凤琳琅气得差点全身冒烟。眼看着那姑娘越走越远,凤琳琅跺脚,她亏大了,名字都告诉人家了,却不曾得知对方的名讳。
琉璃在一旁猫着,不敢吱声,黛青趴在白虎身上,也懒得动,“你看吧,我说了出不去。”黛青懒懒地站起身,“我跟冉儿回去了。”
“你们要去哪?”凤琳琅拧眉问,“不想出去?”
何尝不想出去,可哪有那么容易,黛青轻叹,“我身上的干粮快没了,药草也要没了,再不回来,我家冉儿会难受的。”
凤琳琅也没搭理黛青,爱哪哪去,她无心过问。两方就此别过,琉璃跟凤琳琅就守在这边,出不去,可又不甘心。一晃,日升日落,又一晃,月圆月缺。凤琳琅已经开始以血喂养琉璃,而她自己却只能食野草。周边的草地很快就光秃秃,都被凤琳琅揪没了,那也不换地方,凤琳琅生怕错过甚么。琉璃劝不动凤琳琅,就自己飞出去寻找吃的,运气不好就只有空爪而归,运气好点,会有野果,运气再好些,还能活捉几只飞禽走兽。
琉璃亲眼看见主人吃肉喝血,兽性十足,简直比它更像禽兽,吓得琉璃小心脏直跳,暗暗地想:它日后可要乖乖的,免得主人一不高兴,就活吃了它。凤琳琅怎会不知琉璃所想,偏头,邪邪一笑,琉璃看得直抖毛。
不知过了多久,没等来龙卿阙,倒等来了两位姑娘,其中一个,凤琳琅认识,是黛青,另外一个,眉眼生得俊,面上带着笑,似乎对她并不陌生。凤琳琅只扫了一眼,没作声,黛青凑过来,逗她,“怎么?不认识了?”
凤琳琅再次偏头,意识到了甚么,“她是跟在旁边的那只白虎?”黛青竖起拇指,“聪明得紧,只不过,现下她已经脱去兽皮换人形了。”凤琳琅仰头看了一眼,那姑娘正嘴角挂笑看她,惹得凤琳琅都不好意思再冷脸,也就挤出一分笑,并未多言。
“你就一直在这傻等啊?”黛青抬手遮住光亮远眺,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凤琳琅只是嗯了一声,俩个又白又圆的物什映入眼帘,凤琳琅打量一眼,那姑娘递过来,“给。”
“甚么?”凤琳琅没接,但知道,这个,她之前吃过的,很软很香。那姑娘脸一红,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不是甚么稀罕物,干粮罢了,”黛青揉了揉那姑娘的耳朵,“我家冉儿刚脱离兽身,还不太说话,我在慢慢教她。”
凤琳琅接过来,“她的姓氏是甚么?”
“没有,连冉儿都是我起的呢。”黛青翘起唇角笑,捏捏冉儿手心,假意悲伤叹了口气,“我说让她跟我同姓,她却不愿。”
凤琳琅把干粮掰成很小的一块,小小地咬了一口,很珍贵似的,“黛冉确实不中听,还不如凤冉呢。”凤琳琅随口一说,黛青却来了兴致,“冉儿,姓凤可好?”
很意外的,冉儿没有摇头,但也没点头,只是盈盈一笑。黛青吃味,使劲儿捏了一把冉儿的脸蛋,“跟了我这么久,我还比不过一个外人!”凤琳琅本来还无言,听得这话,忍俊不禁,倚着琉璃,索性看起热闹。
黛青闹脾气,站起身假意要走,冉儿忙直起腰身跟了过去。黛青还是别扭,冉儿更直接,一把将人抱在怀里,黛青小脸红了个透。
琉璃:真不要脸……
凤琳琅:与你何干?
琉璃:当众搂搂抱抱。
凤琳琅:众字还需三人才称得上众字,我们主仆才二人,若是较真,只有我才是人。
琉璃:……
凤琳琅:与我们无干的事,有乐子便瞧几眼,无趣的话,莫看就是了。
琉璃:主人说的是。
……那厢闹完别扭便你侬我侬了,这厢主仆二人心意相通。
虽是玩笑话,黛青也吃味,但见冉儿喜欢那个“凤”字,黛青便依了她。她们是无趣,再加上想给凤琳琅送些吃的,顺便看看她们主仆出去没,这才过来的,眼下,事儿办完了,俩人又要回去了。
就此别过,黛青牵着凤冉的手,缓步慢走,“凤冉,和我一处,欢喜吗?”凤冉不说话,只是浅笑,颔首。
“跟我说,我欢喜你。”黛青红着脸。
“我欢喜你。”凤冉笨拙地学道,黛青心尖发烫,紧了紧手心,“嗯,那我们一辈子都在一处,你说好不好?”
“好。”
大部分时间都算安生,只是凤琳琅后背会时常作疼,她知道,那是图腾在作怪,尤其是她心情不适时。凤琳琅尽量压着自己的性子,若不然,图腾现了出来,她就会失去常性,生怕误伤了琉璃,凤琳琅格外小心。
琉璃:主人,万一,那姑娘不再回来,我们该如何是好?我们只能这样傻等吗?
凤琳琅:等。
凤琳琅自己历经诸多磨难走到现在,让她得出一个道理,凡事都有尽头,只是,若是眼下看不通透,只因,时机未到。
哼,白白枉费了她的信任,凤琳琅心中十分计较龙卿阙对她的欺骗。
琉璃:主人……
凤琳琅:说。
琉璃:其实,那姑娘一直都没有答应说要带主人出去……
对于凤琳琅心中所想,不是琉璃想听就能听的,凤琳琅若是无心防范,她用心便听得到,就像主人计较之前那件事。
凤琳琅偏头,冷眼看着琉璃,“你再说一次?”琉璃瑟缩,忽扇忽扇翅膀,琉璃:主人,我去找吃的。
琉璃识相,飞走了。凤琳琅良久,才狠狠捶了面前虚幻的墙壁,咣!
琉璃说得对,那姑娘确实不曾说过,凤琳琅更加气恼,对方不曾言语,她心底便信了人家,这能怪谁?凤琳琅才不会怪自己,总之,都是别人的错。
又过了多日,这次,只有凤冉一人来了,还给凤琳琅带了干粮,依旧只是一个字,“给。”凤冉话语少,反倒称了凤琳琅的心,她不喜聒噪。心情好了些,凤琳琅主动问:“黛青呢?”
“没。”凤冉只一个字,意思是没出来,凤琳琅了解,“病了?”
“不。”话是这般说,凤冉低了头,手指在地上乱画。
“你们吵架了?”凤琳琅突然问,凤冉猛地抬头,眼神有些茫然。凤琳琅吃了一口干粮,发觉与以往不一样,里面还有馅儿,很香,比她以往吃过的任何食物都美味,“她不理你了?”凤琳琅怕凤冉不懂,补充问。
“嗯。”凤冉迟疑地嗯了一声,凤琳琅挑眉,“所以,你是自己跑出来的?”
“嗯。”
“那快回去,她会担心。”凤琳琅不知道自己出于甚么心理,但她很知道,有了伴再失去那滋味当真苦涩,就像琉璃于她而言。凤冉咬了咬唇,摇摇头,意思是不回去。凤琳琅转过身,仰着小脑袋,认真地说:“你不回去,她会难过,你忍心看她难过吗?”
凤冉摇摇头。
“我瞧得出,她对你有意,你心理也该是有她,是不是?”
凤冉抬头望了望,点点头。
“既是这般,更应该回去,多少人生生世世都修不来这个福分的,”凤琳琅起初说得用心,见凤冉老是分神,抬头看她背后,凤琳琅也跟着转过头去看,嘴上还说:“初见是缘分,再见便是命中注定……”
是命中注定吗?龙卿阙心里想,兜兜转转,还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