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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眉眼清秀,不过,凤琳琅没甚么兴趣,“我们只是路过。”说罢,继续往前走。
“诶?你们去哪?”青衣女子叫道,“这里甚大,你们走不出去。”
凤琳琅偏身,“你叫甚么?”青衣女子一打量,这孩童,说话有模有样,并不像个小孩子,“我叫黛青,你叫甚么?”
凤琳琅没搭理,扭身继续往前走,唤了一声:“琉璃,走罢。”琉璃展翅,跟在凤琳琅身后。
“拦住她!”黛青发命,猛虎拦住去路。凤琳琅不慌不忙,琉璃飞身过来,凤琳琅跃身而上,黛青眼看着凤琳琅被载着飞走了。黛青气够呛,骑上白虎,“走,跟着!”
眼下,就出现了如此奇怪的一幕,天上一只神鸟载着孩童飞,地上一只雪白猛兽上骑坐一青衣女子,正喋喋不休。
凤琳琅神奇地发现,不知道是不是走出那片荒凉,就意味着远离了烈焰真火。自从入了这竹林,凤琳琅和琉璃都没有再受过灼伤之苦,琉璃也是心中暗自喜悦。
这一路追过去,就是大半天。天色渐渐黑了,凤琳琅仰头看着,从东方升起的皎洁明月,还有一闪一闪的星星。第一次,凤琳琅知道了何为黑夜,何为星空,何伟明月,何为清风……凤琳琅仰头着,泪水湿了眼眶,却没有落下。她活过来了,凤琳琅冷笑,有人想杀她,可惜,我不能如你的意了。
“喂,你们俩个,都不知道饿吗?”黛青从包裹里翻出一块干粮。凤琳琅盯着看,她原来只吃过野菜野果,所以,初次见的物什,总觉新奇。
“想吃?”黛青瞧出,这小孩,似乎对她手里的感兴趣,“告诉我,你叫甚么,我分你一半。”
凤琳琅淡漠地转过头,从自己的包裹里翻出珠果喂琉璃,自己也往嘴巴里塞几颗。黛青切了一声,不吃就算了,黛青自顾掰碎了干粮,喂白虎。白虎看似凶猛,性子倒是温顺,轻柔地舔舐黛青的手心。
夜了,不方便赶路,凤琳琅枕着琉璃,仰望星空,却睡不着。夜,原来是这般,银河将夜空分成两半,像是不可逾越的鸿沟,也像是她与尘世。凤琳琅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出去,不过,凤琳琅已经看到了希望,凤琳琅嘴角勾起一丝笑,透着杀意。
对于黛青,凤琳琅并无想法,因着想到黛青与她同命,也被困在这里,所以,反倒多了一份同情。
“诶?那个小孩,你要去哪啊?”黛青也睡不着,枕着趴卧的白虎身上。凤琳琅不说话,黛青自顾说:“你这小孩戒备心还挺重,我不会伤害你,我是想问问,可能的话,我告诉你怎么走。”
凤琳琅翻了个身,望着北方,北斗七星横夜半。
“你是不是要出去啊?”黛青也跟着翻了个身,盯着凤琳琅的背影,这小孩,只是外表看着小,城府似乎颇深,“不说话就算了,原本打算告诉你,哪里有出路呢。”
凤琳琅猛地坐起身,惊了黛青一下,琉璃也听见了,当真有出路?
“出路在哪?”凤琳琅低低地问,黛青笑出声,“看来还真是想出去呢,告诉我你叫甚么,我或许可以考虑……”
凤琳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过去,钳制住黛青的命门,黛青顿时面色涨红,“你、你放开……”声音都哑了。白虎眼见着黛青被欺负,嘶吼一声就要过来帮忙,琉璃拦住白虎去路,凤琳琅双手用力,“说!出路在哪!”凤琳琅恶狠狠地吼。
黛青眼睛发白,就差口吐白沫,凤琳琅放开了她,骑在她身上,“说!”
“你、你等我……”黛青揉喉咙,哑着嗓子:“你等我喘口气。”黛青实在没有料到,这小孩看着单薄,力气竟是大得惊人。黛青伺机想翻身,凤琳琅压得死死的,冷冷地笑着说:“我不想杀你,别逼我!”
黛青的身体根本动弹不得,月色下,那金色眼眸透着冷意,黛青从她的眼眸深处看见了杀意,“我、我说……”黛青偏头,看见白虎被那只大鸟欺负得直嚎叫,“你、你先放了我的萌宠。”
“琉璃。”凤琳琅唤了一声,琉璃这才停下攻击,不过依旧拦着白虎,不让它过去。
“咳咳!”黛青咳嗽了好几声,才喘着气说:“我跟你说,怕是你找不到,我可以带你去。”
“当真?”凤琳琅眯着眼眸,阴冷地说:“胆敢骗我,我就杀了你们!”
黛青无力地翻了个白眼,这个小孩子,当真太凶了,“我不会骗人,要么不说,要说就说真话。”黛青也确实是这样的人。
凤琳琅翻身,从黛青身上下来了,黛青这才坐起身,第一时间去抱住白虎,摸了摸,亲了又亲。白虎就跟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腻腻地叫了几声,听得凤琳琅不知怎么的,有点恶心。
安抚了白虎,黛青才重新搂着白虎的脖子说:“那个……你叫甚么当真不能说吗?我不是非要知道,只是,叫你名字,算是一种尊重。”
尊重?凤琳琅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低头揪着地上的绿草,“凤琳琅。”
“这么好的名字,怎么不肯说呢?”黛青摸摸白虎的头,“这名字好听,是不是?”白虎还真的叫了一声,似乎在回应。
“琳琅,你几岁了?”黛青又问,凤琳琅冷着脸,“你这姑娘当真聒噪,问题太多。”很明显的不耐烦了。黛青越瞧越觉得这小孩,也就外表是小孩,内底根本是个大人样儿。
“琳琅,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黛青轻抚白虎的羽毛,低低地叹气,“虽然有路,但却无门。”
“此话怎讲?”
“我何尝不想出去,那里,我出不去,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出去。”黛青有些悲凉地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多久了,也不知道还要待多久。
“出路在哪?何等模样?可有别人?”凤琳琅连问了三个问题。
“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明儿个,咱们就起程。”黛青有些倦了,摸摸白虎的脑袋,“冉儿,我们睡罢。”
凤琳琅彻夜未眠,天还没亮,就把黛青踹醒了,惹得白虎十分不满,低低地吼声。
这一日,都在赶路,黛青主动把自己的干粮分给凤琳琅。凤琳琅犹豫半晌,才摊开小手,嗅了嗅,有股淡淡的香,咬一口,软软的,甜甜的,凤琳琅头一次吃,吃得狼吞虎咽。黛青才咬了一口,再一抬头,凤琳琅手里的干粮吃完了,“还要吗?”凤琳琅摇摇头。
天黑,又天亮,天亮又天黑。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黛青停下,抬手指着不远处的虚无缥缈,“就在那!”
凤琳琅飞奔过去,黛青叫都叫不住,一脚冲出去,咣!凤琳琅被撞得头晕眼花。明明虚空的,可真的摸过去,却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黛青啃着干粮,逗白虎玩,顺便看旁边两个二傻子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咣咣咣!
最终,凤琳琅累瘫,琉璃亦是如此。凤琳琅趴在地上,泪水落下来,心中有说不出的恨。凤琳琅泪眼朦胧,却隐约看见,薄雾里似乎有身影,那身影渐渐清晰。凤琳琅爬起来,坐在地上直直地望着,那人越来越近,一袭白衣,乘风而来,衣袂飘飘,宛如仙女。凤琳琅忍不住看痴了,这姑娘……堪称绝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