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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龙卿阙自然能感知到,凤卿丞的不悦,旋即放开了凤卿丞,“是我失礼了。”龙卿阙快速起了身,整理衣衫,“你先睡罢。”龙卿阙转身,径直出去了。
凤卿丞更加委屈了,也觉得自己不可理喻,人家碰你,你不愿意,人家不碰,你还不愿意,烦不烦?凤卿丞烦躁地蹬掉兽皮履。龙卿阙一出去,房里安静得诡异,凤卿丞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了。凤卿丞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修仙,再快也要时间,纵然她修仙成了,就真的能回到现代吗?
不一定,凤卿丞也知道,自己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给自己找个念想,也好有个奔头。若是哪一日,熬不下去,她便一头栽下去,直接了断自己。别的不好办,上古自杀倒是方便,对于她来说,迈出去一脚,就等于死神来了。
想起,看流星雨的那晚,她也是迈出了一步,没想到,这一步的跨度,简直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步了。
唉,凤卿丞在床上翻来覆去,想起父母,想起同学,想起青姨……凤卿丞湿了眼眶,她们一定以为自己死了,父母会有多伤心啊,她还没有尽孝道呢。想象以往在家,她总是不听话,现下只觉得自己错过了与父母好好相处的时光,心中悔恨,却又无能为力。
凤卿丞正落泪,听见开门声,应该是龙卿阙回来了。龙卿阙也是出去透气,方才被凤卿丞咬了一口,本就迷了的心智只剩下欲念,所以才放肆了。凤卿丞抵触,她心里虽理解,却也难过,她们曾经是世间最为亲密的人。可现实,凤卿丞对她虽不是处处提防,但绝没有交心,她能感觉到,凤卿丞对她的防备。说不难过,那是假的,方才一时情迷忘了注意分寸。许是千年未曾触碰彼此,所以,她总是容易深陷,可苍天不公,缘何,千年之后,沦陷的,依旧只是她一人?
龙卿阙在外稳了心思才进来,一进门,就听得出,凤卿丞的呼吸不对。
龙卿阙走到床前,瞧见凤卿丞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犹豫片刻,她没有伸手去掀被子。龙卿阙宽衣躺下,凤卿丞躲在被子里,起初是怕龙卿阙看见自己哭,现在只觉得闷在被子里呼吸不畅。凤卿丞以为龙卿阙会掀开被子,还在那呼吸困难地想借口,见龙卿阙人都躺下了也没个动静,看来,是她想多了。既然是黑夜里,龙卿阙该是看不见她的泪,她翻个身就行,正好占的地方还小。
凤卿丞把被子一点一点往下拽,才发现,龙卿阙只睡了边上,而且是侧身背对着她,根本不需要她躲。凤卿丞钻出被子,呼吸顺畅不少,眼泪也流得更凶了,尤其是龙卿阙这副要和她保持距离,很有嫌弃她的意思。当然,凤卿丞也知道,许是她刚才的反应惹恼了龙卿阙,可她也不想那样的,她还是不太习惯和龙卿阙过于亲近,尤其那些情侣间才能做的事。
想起自己的初吻都被龙卿阙亲走了,凤卿丞更是委屈,亲了还不负责,都不知道哄一哄她。凤卿丞翻了个身,也不理会龙卿阙了,就躺在那,默默无语两眼泪。
明明一个转身,就能抱到那个人,却在想到之前的拒绝,而不得不忍下心底的念头。龙卿阙躺了好一会,就听着近在咫尺的厚重呼吸声。分分秒秒都难熬,龙卿阙最终忍不住,坐起身,目光微凉,轻声叫道:“凤姑娘。”
凤卿丞吓了一跳,头一次听见龙卿阙这样叫她,语气还是冷冷的。凤卿丞想答应,但嗓子哑了,没有发出声响。
“你当真那般讨厌我?”龙卿阙微微蹙眉,问出这话,心尖都跟着疼,被自己在意的人所讨厌。
凤卿丞知道龙卿阙是误会了,也跟着爬起来,吸了吸不通气的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我没有讨厌你。”凤卿丞抹抹眼泪,还加了句,“真的没有。”其实,她也想讨厌龙卿阙的,可横竖讨厌不起来,反倒讨厌自己了,事多还矫情。
“那你哭甚么?”龙卿阙微微宽了心,多少没那么难受了。
凤卿丞的眼泪又要涌出来,“我想家,想我爸,我妈……”
龙卿阙明了,心中的不快散去,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柔声说:“傻姑娘,思家心切便说出来,你闷头只哭,我只当你厌恶了我,我心地不知多难受。”龙卿阙难得说这种话。
凤卿丞低低地哭着道歉,“对不起。”
“我许凤儿,日后,定会带你回去拜见父母,可好?”既然是凤卿丞的父母,龙卿阙就当做自家人,岳父岳母,有机会,当然拜见一番更好。
“真的吗?”凤卿丞抹泪,听起来并不开心,“我真的还能活着回去么?”今天不过站了会马步,就累得腰酸背痛。想来想去,凤卿丞也只能承认,自己天资不聪,不是修仙的料子,可奈何只有这条路,才最有可能行得通,她只能逼着自己往前走。否则,早晚都是一死,她听说上古人动辄就活个八、九百年,瞧龙卿阙年纪轻轻,已是御龙族的首领,上古人长生不老之说也不是不可能。
“竟说胡话,有我在,凤儿便不会死。”龙卿阙抬手爱怜地擦擦凤卿丞眼角的泪,“莫要哭了,明儿个眼睛该肿了。”
凤卿丞嗯了一声,泪水还是止不住,她是做了什么孽,才会穿越到上古来。眼下,凤卿丞只顾倾诉,全然忘了要害羞的事,就窝在龙卿阙怀里抽泣,不过,也没那么难受了。至少,在这个地方,龙卿阙对她很好,若是,真像穿越文里写的那样,女主要么被卖到青楼,要么穿到穷困家里,她估计更活不下去了。
龙卿阙再次躺下,凤卿丞也跟着躺下,这次,龙卿阙往里面躺了躺,凤卿丞则是没有动,没有躲开,也没有贴近。这,已经算是一种进步了。龙卿阙抬手臂抱住凤卿丞,手心抚了抚她的手臂,“日后,心里有事,切莫放在心底,讲给我听。”有我在,我便是你的天。凤卿丞嗯了一声,难得主动,翻了个身,翻到龙卿阙怀里,龙卿阙对她,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