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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流星雨,凤卿丞足足等了半年,从新闻开始报道本世纪将有一场千年难遇的流星雨开始,她就满脑子都在谋划,如何才能让父母同意她半夜去玉华峰山巅看流星雨。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实话实说了。”白御绝对是好心,“”我就是实话实说了,不仅流星雨看不上,现在我爹见天看着我,只要稍微晚回去一会,就给我打电话。“
凤卿丞也想过撒谎,无奈一撒谎就脸红,她亲娘每次一抓一个准儿。
“这样吧,”白御想出个办法,“你提前就铺垫好,说那时候要出去旅游,正好咱们班里几个同学都想去看流星雨,你们可以结伴而行。”
凤卿丞皱眉,没言语,白御知道她在想什么,“丞丞,我知道你想独自出行,但是不行。”玉华峰离市区较远,再加上山体陡峭,一个人就算大白天登山也危险。怪也只怪新闻报道,偏说了玉华峰是本市的最佳观赏地点,远离城市大气透明度好,而山巅高耸,视野开阔,正适合观赏。
凤卿丞叹了一声,她确实想自己去,她都打算好了,提前出行,趁着天亮就爬上去。晚上,就住在帐篷里,等待千年难遇的流星雨,光是想想成千上万的星光划破星空,凤卿丞就想尖叫了。
“喂,你听见没?”白御见凤卿丞发呆,就知道她肯定在动歪心眼,“你要是敢自己去,我就告发你。”
“诶!”凤卿丞赶忙拉住她,“我没说自己去啊。”有个太了解她的闺蜜,也是件坑爹的事。
凤卿丞如白御所讲,在吃饭时随口提了句她今年暑假想出去旅游,凤母眉头一挑,淡淡的眸子望着她,“时间?和谁?去哪?”
真是亲妈,一刀切在要害上了,凤卿丞之前是演练过的,“时间还没定,初步打算去乌镇和西塘那边,和同学一起去。”
“乌镇和西塘?”凤父认真地建议,“这两处旅游景点颇为相像,你选择一个就行。”
凤母放下碗筷,没有说话,目光一直盯着凤卿丞的脸,好像是在怀疑她说话的真实性。凤卿丞本身就心虚,脸颊顿时开始发烫,但毕竟提前演练过了,凤卿丞在心里一遍遍暗示自己:你不是完全的撒谎,你确实会出去旅游,不过是顺便去看下流星雨,对,就是顺便。
如此反复暗示,凤卿丞小脸的热度降下来,神色坦然地继续吃饭。凤母没瞧出异常,但还是敲打了句,“出行可以,不要想着爬山攀岩,太危险了。”凤卿丞有种重生的感觉,活过来了,亲娘也没看出来,她演技爆棚,“嗯嗯,我知道的,母上大人。”
凤母白了一眼凤卿丞,总是喜欢胡闹地叫她母上大人,“确定时间告诉我。”凤母见凤卿丞喜笑颜开的样子,也柔了语气。凤卿丞连连点头,回房就跟白御报喜,说作战第一节胜利。
作战第二节,旅游时间,凤卿丞把时间故意放得很长,因为要保证充足的时间看流星雨。凤母听说凤卿丞要出去半个月,严谨地思索几秒钟,“就算你去普陀山,千岛湖,加上西塘,杭州,这些都算上,也用不上半个月。”
“啊呀,用得上用得上,”凤卿丞连忙把自己的具体时间表报上来,“我在杭州要多呆几天,杭州旅游景点多,母上也知道,我喜欢《新白娘子传奇》那部电视剧,雷峰塔什么的,我都要去的。”凤卿丞拉着凤母的手摇晃,撒娇的意味很明显。凤母虽是严母,但凤卿丞大了后就很少撒娇了,突然来这么一下,凤母心底柔软一片,弯了眉眼,“好好好,去也行,但是一定要及时报平安。”
欧耶!凤卿丞大喜,外出计划完成。
凤卿丞提前偷偷地把帐篷,登山用品之类的用品分批次都运到白御家,真正出行的日子,她只背了一个背包。凤母担心,临行前,再次检查用品是否带齐,钱包,充电器,药品是必备,其他的都可以再买。
凤卿丞从家出来,就像是飞出牢笼的鸟儿,凤卿丞确实是出去旅游了,不过只去了杭州。杭州离家近,她不想太折腾,耗费体力。一路上,严帅照顾有佳,眸光深情,可惜,凤卿丞满心思都在想流星雨,根本就没去注意,沿途的风景都吸引不到她。
流星雨当天,一行人终于回到市内,严帅开车,一批人到了近郊。几个人步行到玉华峰山脚下,开始攀登。凤卿丞身体虽弱,但架不住心中的强烈渴望,激起她无限的力量。凤卿丞很快就领先于其他人,严帅在后面干着急。
山顶位置有限,凤卿丞爬上去后,扯着嗓子吼,“我是流星雨深度爱好者,而且我还是第一个爬上来的,所以,这个山头,归本大王所有了。”其余的人在半山腰直笑,还配合着喊:大王万岁。
严帅帮凤卿丞安营扎寨后还不愿下去,凤卿丞开始赶人,“我要休息了,严帅,你也下去吧。”她的帐篷只能装下一个人,山顶位置就这么大,多一个人,有点转不开身。
严帅欲言又止,现在是绝好的告白机会,可他又担心,万一现在开口,凤卿丞不同意,气氛会很僵。最主要的,影响凤卿丞看流星雨的心情,严帅怕担不起这个责任。
严帅往下爬,边嘱咐凤卿丞,“山顶位置小,你行动千万要小心,流星雨没来时,你不要靠近山的另一边。”玉华峰山体的另一侧,是悬崖峭壁,一眼望下去,黑压压的,不见底,严帅瞅一眼,腿肚子都要钻筋了。
凤卿丞在帐篷里休息,吃点干粮,没敢喝太多水,没地方小解。
夜色终于降临,凤卿丞爬出帐篷,坐在垫子上。远处是万家灯火,而仰头,就能看见繁星朵朵,像宝石一样闪亮。
凤卿丞的心潮开始澎湃,望远镜早就准备好了,三脚架固定钉悬崖边上,那里地势最平稳。
晚上23点,第一颗流星划下,严帅喊:“丞丞,流星雨开始啦!”凤卿丞也看见了,惊喜地喊:“我看见了!”
随着时间流淌,流星一颗接着一颗,凤卿丞的心跳也开始加速,颇有小说中恋爱时到感觉,好像,她在与流星约会。
清凉的夜风拂过,满空的繁星向她眨眼,凤卿丞几乎要产生幻觉了。半山腰高呼欢笑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她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流星越来越亮,凤卿丞隐隐地想,也许,那颗最亮的流星就要来了。
不知是不是看了太久的流星,凤卿丞的眼睛微疼,她闭上眼睛,听见夜风拂过的声响。有声音穿过夜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凤卿丞感觉到有人在叫她,她想睁开眼睛却眼皮发沉,她突然有点困,可不可以先睡一会,等下起来再看流星?
凤卿丞身体开始摇晃,她困得厉害,远处模糊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凤卿丞听得清楚,一个悲凉低缓的声音说:“凤儿~凤儿~”啊,又有人在叫她了,这一定是梦,她小时候总是会做这样的梦呢。
凤卿丞不想睡,她努力想睁开眼睛,大脑活动却越来越缓慢,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空谷幽声,纯粹不掺杂一丝杂志,“凤儿~凤儿~跟我走吧~”
凤卿丞意识混沌,却还在惦记流星雨,半闭着眸子,身体仿佛是花枝,随风摇曳,“不要~不要~我要流星雨~”
“把手给我,跟我走,我能给予你一切。”那人仿佛是上帝,轻柔似水的声音却让人无法怀疑,凤卿丞真的伸出手去。声音几乎就在她耳畔,她甚至能感受到,那人说话时呵出来的热气,“走吧。”
眼前忽然一亮,赤色一片,最亮的那颗星,仿佛是一团火,火芯里还有隐隐约约的模糊轮廓。凤卿丞想看的清楚,她抬腿迈出去往前走,身体如花絮,在夜空中,翩跹起舞。
半山腰,严帅哭喊的声音,“丞丞!丞丞!”
最初只是看见凤卿丞身体摇晃,还以为她是以此来表示看见流星雨的欣喜,可下一秒,凤卿丞张开双臂,站在悬崖边上。所有人这时才感觉不对,拼命呼喊凤卿丞,却没有任何回应。有人开始向上攀爬,只是还没有到山顶,凤卿丞身体前倾,倏地坠落。
所有人,都傻眼了。
凤卿丞像是经过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身体越来越沉,也越来越痛,她疼得挣扎,想尖叫,也确实叫出来了,“啊!”
眼睛,猛地睁开,入目,是一张绝美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对方太美了,以至于让凤卿丞呼吸困难。只是,美人脸清冷又孤傲,还有几分明显的不满在里头。凤卿丞大口喘息,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就听见一个似曾相识的纯净声音,清冷地问:“流星雨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