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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满刚想告辞,却发现东方启忽然间闯了进来。凤栖止看到东方启,有些诧异:“东方启,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我公主府干什么?赏月吗?”
“谁有那闲情赏月?你以为我不想睡吗?我是不得不起来。你没睡就好了,省的需要千红叫醒你。”东方启在一旁坐下,撇嘴道。
“到底怎么回事?”凤栖止一边看奏折,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刚刚得到消息,明王府的军队已经快抵达洛阳城了,估计明天早上就会抵达郊外。顾泽远看起来那样坦荡温和的一个人,没想到这么阴险。他命令他的人军队夜里分了好几拨,夜里行军,一路上我们的暗桩和眼线都没有发现。也就是如今在洛阳周围,我们的人比其他地方都要多,这才无意之中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来看,只怕他们动身的时间是在你们去那个山谷之前。”东方启气呼呼地道。
“到了?这么快?”凤栖止放下手中的奏折,看向东方启,眼中也有些许的惊讶,但是相对于东方启的表现,已经是十分镇定了。
东方启微微皱眉:“我怎么觉得你并不意外顾泽远会倾巢而出来对付你?”他感觉,凤栖止好像已经知道顾泽远的军队迟早会来一样。
“嗯,是容安猜到的。”凤栖止比较随意地解释了一句。她是知道顾泽远的军队迟早回来,只是没想到顾泽远是早有预谋,数天前就让军队动身了。
东方启听了,倒也不觉得奇怪了,容安在他眼里,本就是一个厉害的人,无论猜到了什么,都不会让他觉得奇怪。
“公主,属下有事不明白。”唐满反倒是开口了。
“你说。”凤栖止望向唐满,道了一句。
“按说如今,宁玖州已经如丧家之犬,他手中或许还有一些军队,但是与公主手中和身后的势力是完全没法抗衡的。为何明王还愿意帮他?甚至不惜倾明王府的势力去帮他?明王图的是什么?”唐满不解地道。
“对对对,我也想不通。顾泽远到底图的是什么?他此时进军洛阳,十有八九是帮宁玖州起兵谋反的。即便宁玖州谋反成功,顾泽远最多还不是封个王,还不如好好当他的明王呢。你说他图的是什么?”东方启也十分不明白地接话道。
凤栖止抿嘴,她想起当初顾泽远跟她说过他父亲被定了通敌叛国之罪。她多少可以想到顾泽远是为了给他父亲正名才这样做的,只是她不明白顾泽远为何要如此费尽周折。若是当初他对她开口,她也一定会想办法帮他的,毕竟她曾经欠过他的人情。
他这样做,或许一来是为了报宁玖州之恩,二来是替他父亲翻案吧。
“这件事情想要知道答案,怕只能问顾泽远了。”凤栖止道。
东方启点点头,他也觉得凤栖止不可能知道的。
“高岗的援军只怕还需要三天之后才能到达,老景王又意气用事地带着军队回了北边了。我们禁军加上羽林军有十万,再加上乌衣卫,也不足以和宁玖州、顾泽远的军队对抗,如今我们应该怎么办?”东方启开口道。
“暂时加强城内各处防备,让人密切关注宁玖州和顾泽远的一举一动,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即前来报告。”凤栖止道,“昨日,容安已经发信息让越国军队前来洛阳了。如今,我们需要的是时间,就看宁玖州和顾泽远怎么行动了。”
东方启闻言,点头答应。
“还有……”凤栖止说出“还有”这两个字之后,一直沉默,许久之后,才接话道,“派两个人盯着百里云萝,若有异常,也立即来报告。”
“云萝?”东方启有些意外,心中在想,凤栖止有没有搞错,“为何要让人盯着云萝?她有什么问题吗?”
凤栖止摇摇头:“我也不确定有没有问题,但是先盯着再说吧,但愿是我多虑了。”
东方启虽然不赞成,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若是没有什么事,我们便告辞了。我去吩咐他们加强各处防御,已经很晚了,你该睡了。”东方启站起来,道了一句。
凤栖止没有答话,从袖口处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在桌案上,目光移向唐满,“唐满,这小瓶子你拿着。”
唐满满脸疑惑地拿过那一个瓶子,不解地看着凤栖止。
“这是忘川的解药,你先收着吧,或许用得到。”凤栖止解释道。
唐满闻言,答应了一声。
“你们走吧。”凤栖止将要吩咐的事情都吩咐完了,便下了逐客令。
两人没有逗留,告辞离开了。
……
次日晌午,凤栖止收到消息,说顾泽远的军队和宁玖州的军队在洛阳城南边会师,并且由宁玖州带领着,往洛阳城而来了,大有要攻打洛阳城的阵势。
果然,没过多久,宁玖州和顾泽远的军队便将洛阳城团团包围住了。
城中百姓惊慌不已,守城将领连忙关了城门,防止他们攻打进来。
将洛阳城包围之后,宁玖州和顾泽远没有立即开始攻打洛阳城,而是开始念讨伐书。
所谓的讨伐书上,大肆鼓吹了宁重的功德,将宁重说成了为大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人,同时痛斥凤栖止为了独揽朝政,设计将宁重害死,说她这是罪大恶极。
又说凤栖止纵容百里丞相为首的一众大臣大肆排除异己,打压不同声音,把持朝政,卖官鬻爵,贪污受贿。
还说她有废除小皇帝、自立为帝的意图。最终声明他们围攻洛阳城是为了清君侧,让大周朝廷恢复清明。
直到念完了那一个讨伐书,宁玖州才命军队攻打洛阳城。然而,因为东方启刚刚加强了城中各处的防御,所以他们的攻打很快便被打退了。
“你是没听到,那讨伐书写得是声情并茂、头头是道,差点连我都信了。”在凤栖止的书房中,东方启将这件事告知凤栖止的时候,做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表情道。
凤栖止笑了笑:“出息!又不是没见过,古往今来,这逼宫谋反也不少清君侧的借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