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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再次降临,产婆才欢喜地出来朝着凤栖止道:“羊水破了!羊水破了!”
凤栖止听了产婆的话,心情也好了不少,这宁紫颜已经疼了一天一夜了,这算是看到曙光了吧?
“羊水破了还需要多久孩子出生?”凤栖止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产婆闻言,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随后又有些尴尬地开口:“这个,这个可说不准,若是快的话,不需要半个时辰,若是慢的话……”
“慢的如何?”
“慢的话,十个时辰也是有的,甚至是……”产婆说了一句,又噤声了。
凤栖止脸色一黑,也就是说,这羊水破了,根本不算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产婆看到凤栖止表情有些不善,脸色也变得有些诚惶诚恐起来了。
凤栖止无奈地挥挥手:“你去吧。若是皇后娘娘和小皇子没事,你们都会重重有赏;如果小皇子和皇后娘娘出事,我唯你们是问。”
“是。”那产婆闻言,转过头,返回了宁紫颜的寝殿之中。
凤栖止依然在门口等着。
直至过了子时,上官沧羽不知道第几次从宁紫颜的寝宫之中走出来了,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上官沧羽的表情格外的轻松,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的笑意。
受上官沧羽表情的感染,凤栖止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沧羽,情况如何了?”凤栖止迎了上去,开口问道。
上官沧羽笑了笑:“放心吧,如今紫颜的状态是最好的。产婆也说了,孩子已经生出来一个头了,不会有大碍了。”
凤栖止听着宁紫颜寝殿之中依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对于上官沧羽的话将信将疑。
上官沧羽只是负责给宁紫颜调理身体、保持她的体力、缓解她的疼痛的。而按照古代这些保守的人,宁紫颜的肩膀以下肯定是用斗篷罩着的,上官沧羽又看不到,他能知道这孩子能不能平安出来?能知道已经没有问题了?
上官沧羽明白凤栖止的疑惑,伸手敲一敲凤栖止的头道:“我虽然只把了脉,不负责接生。但是我身为大夫,如果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我还怎么混下去呢?放心吧,很快就好了。”
凤栖止摸摸被上官沧羽敲过的脑袋,点点头:“好吧,我相信你。”
“还真是勉强呀!”上官沧羽笑道。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宁紫颜的寝殿之中传来一阵孩子洪亮的哭声。随后便有一个产婆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满脸欢喜地朝着凤栖止道:“公主,生了,皇后娘娘生了!是个小皇子!是个小皇子!”
凤栖止一喜:“我皇嫂怎么样了?没事吧?”
“暂时没发现其他问题,应该不会有事。”那产婆也不敢将话说绝了,因为她见过生了孩子之后才出现血崩的,那可是救不回来的。
凤栖止见那产婆也不确定,连忙拿手去推上官沧羽:“快进去给我嫂子把脉看看有没有事。”
“大公主,我记得方才你并不相信本公子的呢。”上官沧羽难得开玩笑道。
“大神医,我现在最相信你,好不好?本公主简直对你崇拜得五体投地,又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呢?一定是你的错觉!”凤栖止眼睛笑成一条线,讨好地道。
上官沧羽知道凤栖止担心宁紫颜,更担心宁紫颜出事会让凤倾歌承受不了,所以淡淡地道:“我说了没有事,那就不会有事的,你将你的心好好地揣着吧。”
“进去把一个平安脉,求个安心,防止出现变故。举手之劳,何须推辞,大神医你说是吧!”凤栖止依然看着上官沧羽,笑道。
“好吧,看在你说得这么有道理的份上,我去了。”上官沧羽有些傲娇地提步走进了宁紫颜的寝宫。
看着上官沧羽进门之后,凤栖止连忙招手让一旁的宫女过来。
“你去一趟长生殿,如果看到灯火通明,陛下还未睡下,你便告诉他皇后娘娘产下了一个小皇子,母子平安。如果陛下已经歇下了,你就将这个消息悄悄告诉奶娘,让奶娘等陛下醒来再告知他。”凤栖止朝着那小宫女吩咐道。
小宫女倒也伶俐,连忙点头去了。
没过多久,便看到奶娘陪着凤倾歌来了。
凤栖止丝毫不觉得意外,这样的情况,凤倾歌能睡得着才怪。
“哥哥,你来了?嫂子给你生了个大胖儿子。我嫂子美丽端庄,我哥哥俊美无俦,我那小侄儿肯定是宛如明珠一样,十分好看的。咱们进去看看吧。”凤栖止笑着看向凤倾歌道。
奶娘听凤栖止说得有趣,朝着凤栖止道:“公主,你还没有进去看过小皇子吗?”
“这不是等你们嘛?”凤栖止笑了笑,来到凤倾歌的身边,抱着他的肩膀,半拉半拽地将他拉进了寝殿。
寝殿之中,宁紫颜安然地躺在床榻上,眼睛紧紧闭着,常常的睫毛翘起,睫羽间带着一丝水汽。她脸色有些苍白,表情还算安详。
上官沧羽正在一边观察着宁紫颜,一边不时朝着身边的白药吩咐一句。白药听得十分认真,频频点头,将上官沧羽吩咐的都一一记住。
凤倾歌来到床榻前,一脸担忧:“大哥,紫颜还好吗?”
“她没事,醒来之后好好调养就好了,你别担心。”上官沧羽道,“我已经吩咐白药帮她准备调养的药了。”
凤倾歌点点头,随后一脸郑重地开口:“大哥,谢谢你!”
上官沧羽摇摇头:“说什么呢?你九五之尊,却叫我大哥,我要是什么都不做,如何当得起你这一声大哥呢?”
凤倾歌为抿着嘴巴,缓缓在床榻旁蹲下,握起宁紫颜的手,继续道:“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后果不堪设想。如今看紫颜和孩子都没有事,我也可以安心了。”
凤倾歌看着宁紫颜苍白的容颜,脸上带上了温和的笑意。
以前宁紫颜说过,如果他死了,她会跟着他去了,他从来不敢当做假话。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为了他们的孩子,宁紫颜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有他们的孩子陪着她,她一定会渐渐忘了他,快乐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