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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止几句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依然围着凤栖止的禁军被凤栖止深深震慑住了,齐齐后退了一步。
宁重冷眸盯着凤栖止,他不明白为何事到如今,凤栖止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若是换作其他女子,只怕哭早起来了。
凤栖止不想被押送回京,他偏偏不让她如愿,他倒是要看一看她这个无所畏惧的模样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宁重想着,冷声道:“纵然你是公主,但是你做出了如此不可饶恕的罪过,自然应该由禁军……”
“摄政王难道从来都不明白见好就收这四个字的意思吗?”容安开口打断了宁重的话,用凉薄的声音道,“若是公主想要回京城,那就肯定会回京城。若是公主不想回京城,摄政王觉得我们没法离开吗?逼太厉害后果会如何,摄政王是不是需要试一试?”
容安的话语之中带着威胁,宁重自然听得出来。诚然,如果凤栖止想要逃离,有容安等人帮忙,那肯定可以做到的。若是凤栖止逃离,去了越国找南宫皓然,他就没法光明正大地定凤栖止的罪了,更加不能光明正大地杀死凤栖止。
也罢,反正他的目的就是让凤栖止回洛阳接受三司会审,最终走上断头台。至于她要怎么回去,倒不必太过在乎。
宁重想通之后,只让禁军远远监视着凤栖止和容安便罢了。
和宁重费了一些口舌之后,凤栖止和容安便不再多留,在东方启等人回到云州宫的时候,便率先离开了云州宫,往洛阳方向奔去。
宁重生怕出什么幺蛾子,也立即跟着凤栖止等人启程回京了,只留下宁玖州收集更多的证据。
次日中午,凤栖止等人便回到了洛阳城。
在金銮殿上,宁重当众将整个案情说了一遍,并且宣布凤栖止作为嫌疑人,移交三司会审,要求十天之内结案。
三司不敢怠慢,凤栖止也被关进了大理寺的牢房之中。
当天傍晚,容安和东方启进入了大理寺,给凤栖止送饭。
大理寺的牢房特别整洁干净,床铺、桌子、茶壶茶杯一应俱全,不像是牢房,倒像是高人隐居的地方。
东方启扫了一眼所谓的牢房,啧啧有声:“难怪,难怪,难怪这大理寺的牢房只关皇亲贵族,这哪里是牢房?分明只是一个中上的房间了,比一般平民百姓的房子还好吧?皇亲贵族待遇就是好。”
在大周,大理寺只关押一些身份地位高的要犯。身份地位低的,只能关在天牢中了。
凤栖止不语,一把抢过东方启手中的食盒,放在矮桌上,掀开盖子,闻了闻,十分满足地道:“真香,这才叫待遇好,你懂不懂,东方启?”
“那是容世子给你准备的,顶多能算是容世子对你好。并不是坐牢的待遇。”东方启随便应了一声,继续观察周边的牢房。
容安从进门之后便一直没有开口,只是在凤栖止身边坐下,帮凤栖止将食盒之中的饭菜一一摆在矮桌上。
“宫保鸡丁、秘制烧鸭、香酥小龙虾……都是我喜欢的。”凤栖止看着容安端出来的几样菜,桃花眼笑成了明亮的月牙,这些可都是她喜欢的。这香酥小龙虾更加难得,这古代的运输不像现代那么发达,这小龙虾从高岗运来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看着凤栖止两眼发光的模样,容安宠溺地笑了笑:“小馋猫。”他最近一个月在洛阳可没有白待着,他用了一个月,重新去了解了凤栖止的喜好,自然可以拿出她最喜欢的东西来。
被说成小馋猫,凤栖止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看到容安拿出来一壶酒,立即抢了过去,揭开壶盖,闻了闻,惊喜地道:“是桑落!太好了!”
容安将那一壶桑落重新夺回手中。凤栖止再想去抢,容安却将酒壶高举,让她没法够着。
“容安……”凤栖止可怜兮兮地看着容安,她是真的想喝桑落了。
容安始终举着酒壶,脸上带着淡笑:“虽然已经是阳春三月,但是夜里还是有些冷,特意拿了桑落过来,你喝几杯,也可以御寒。但是,说好了,不许多喝。不许超过五杯,能答应吗?”
“五杯?”凤栖止拿起那一个小小的杯子,嘟哝道,“这杯子会不会太小了?一杯都不到两口!”
容安一笑:“你若是不答应,我或许会手一滑,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不不。容安,你是武功高强的人,怎么能手滑呢,那多么有失身份,你说对不对?”凤栖止笑眯眯地道。
“那可不一定,失不失身份,我并不在意。”容安笑着道。
“我答应,我答应,你让我喝几杯,我就喝几杯,好不好嘛?”凤栖止眼巴巴地看着容安,可怜兮兮地道。
“这还差不多。”容安满意地将酒壶放下,拿过了酒杯,替凤栖止倒了一杯酒。
凤栖止捧起酒杯,一脸满足地闻了闻:“真香!”说完,轻轻呷了一口,啧啧惊叹一声,才一饮而尽。最后又将杯子递到容安面前,笑眯眯地道:“还要一杯。”
“小酒鬼。”容安笑容之中带着无奈和宠溺,替她满上,才继续道,“吃菜吧,饭菜要凉了。”
凤栖止小小啜了一口酒,扬起小脸朝着容安道:“我要吃烧鸭——”
容安挑挑眉,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烧鸭,剔除了骨头,喂给了凤栖止。接下来的时间里,都是容安在给凤栖止夹菜,凤栖止就这样吃了个半饱。
东方启将大理寺牢房里里外外勘察了一遍,回到凤栖止的牢房之中,看到了容安给凤栖止夹菜的这一幕,身子颤了颤,道:“两位,你们这样,真的不会因为肉麻而恶心到自己吗?真的还能吃下饭吗?”
“不会呀,我家容安给我夹菜,我吃的是简直不能再开心了。东方,你该不会是嫉妒我吧?”凤栖止一边微笑地咬着小龙虾,一边含糊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