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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逛逛?”季芊芊走近凤栖止,满脸得意的笑,十分得瑟地道,“哎呀。公主殿下,还有两三天,摄政王殿下的军队便要抵达高岗了。还有三天,你的朝阳骑便要灰飞烟灭,血流成河了,你竟然还有心思闲逛呀,我还真是佩服你呀。”
季芊芊知道宁重的军队日益逼近高岗,而凤栖止等人束手无策。她知道朝阳寨就要消失了,想想到时候凤栖止悲痛、绝望的表情,她就觉得高兴。
凤栖止懒洋洋地看了一眼季芊芊,四两拨千斤地道:“得到你的佩服,我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反倒觉得很耻辱,你说怎么办?”
“你!”季芊芊瞬间恼怒了,声音提高了几分,“凤栖止,等朝阳寨毁灭的那一天,我等着你哭给我看!到时候你越悲痛,我就越开心。我等着!”
凤栖止一笑,不置可否,也不再停留,径直离开了。
“州哥哥,你看她,你看她……”季芊芊只觉得自己拳头打在棉花里,一定回应都没有,气得直跺脚,嘟着嘴,不悦地道。
“没事的。”宁玖州伸手去拍了拍季芊芊的肩膀,以示安慰,“就像你说的,她很快便会尝到失败与后悔的滋味了,到时候我们就有好戏看了。”
凤栖止不愿意放开朝阳骑的控制权,宁玖州心中也希望凤栖止可以受点苦难,挫一挫她的锐气,最好能让她变得温顺一些。
……
果然和从海上回来的三个乌衣卫所说的那样,海贼很快便来了。
凤栖止和杨申锡、东方启站在海边的灯塔上,看着密密麻麻的海贼船从远处而来,面容凝重。
“按照回来的乌衣卫说,海上并不只有一个海岛上有海贼。他们原本没有发现其他海岛上的海贼,那天海岛上的储备粮烧起来之后。那个海岛上的海贼头目一不做二不休,派人偷偷将另外五个海岛的储备粮全部烧掉了。六个海岛,所有的储备粮都烧的干干净净的,所以在海岛头目提出联合出兵高岗抢粮的时候,其他五个海岛纷纷答应。”凤栖止看着远处渐渐靠近的船只,淡淡地道,“所以,海贼这次可谓是是倾巢而出的,队伍和攻击力都比以前强很多倍。”
“看来是的。”杨申锡点点头,认可了凤栖止的话,“以前,最多十几艘船前来,这一次只怕有一百艘。”
“让海边渔民撤退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凤栖止问道。
“几个重点的渔村的百姓,都已经撤回城中的了,不会有事。”杨申锡道。
凤栖止点点头:“他们的目标,肯定是高岗的粮仓,如果抵御不了他们的攻势,便撤回高岗城内吧,守城重要。”
“是。”杨申锡连忙答应。
凤栖止不再说话,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海天相接处如蚂蚁般密密麻麻的海船。忽然,一阵猛烈的海风吹来来,将一旁的旗帜吹得刷刷作响。
“起风了。”东方启道。
凤栖止嘴角带着淡笑:“山雨欲来风满楼。”
……
果然,海贼很快便就朝着岸上攻来了。虽然杨申锡带领众人修筑的防御工事是很坚固的,但是海贼攻击力很强,并且这一次来的海贼人当真不少。所以没过多久,杨申锡带人修筑的防御工事已经陷入崩溃状态了。
杨申锡也带着众人退守高岗城了。
很快,海贼便攻到了高岗城外了。
此时凤栖止等人正站在城楼之上,看着城外在烟尘滚滚之中汹涌而来的海贼,脸上带着惊讶之色。
“应该有一万多人。”东方启十分惊讶,“没想到海贼竟然有这么多人!”
凤栖止其实也有些惊讶,很难想象高岗附近的海贼竟然有一万余人。
“杨大人,我们有多少人?”凤栖止回头看了一眼杨申锡,问道。
“我们只有五千人军队。”杨申锡道,“先帝说,高岗不需要太多的军队,所以定了五千的定数,因此一直只是五千这个数。”
凤栖止闻言,了然地点点头,她明白凤昭定下这五千定制的意思。朝阳寨在就在高岗西北的山中,如果高岗出事,只需要凤昭一道命令,朝阳寨就会连夜赶过来救援,自然不需要在高岗养太多的兵马。
只是,凤昭也没有料到,最终会形成这样的局面吧。
“五千人?只有五千人?这么少?”站在不远处宁玖州身边的季芊芊尖声道,“为什么这么少?那算上百姓呢?百姓也要去打,让他们去打。”
季芊芊自小在朝阳寨长大,早晚对着的是数以万计的军队,她自然觉得这五千军队太少了。
杨申锡不悦地看了一眼季芊芊:“加上百姓,自然比外边的海贼多很多,但是,百姓手无寸铁,也不会武功,没有受过训练。让他们怎么跟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海贼动手?你是让他们去送死吗?这样的话你竟然也说得出口!”
守城的一众将士也看向季芊芊,眼中尽是嘲讽之意,仿佛在说,这女的是白痴吗?
季芊芊脸色涨红,伸手去拉了拉宁玖州的衣衫,委屈地道:“州哥哥,你看他们……”
宁玖州皱了皱眉头,十分不悦地看了季芊芊一眼:“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话,安静点。”
几天的相处下来,宁玖州知道季芊芊没有什么见识,根本没法跟凤栖止比。他也尽量去包容季芊芊,但有时还是因为季芊芊的蠢而生气。
“可是……可是……”季芊芊听到宁玖州也这样说她,更觉得委屈,想开口解释,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她不想死在这里呀,她还要回洛阳当郡主呢。只要宁重的军队一到,朝阳寨一灭,她就可以回洛阳当郡主了,她怎么能死在这里呢?
“无知!愚昧!”杨申锡却不管季芊芊想要说什么,直直骂了两句。
凤栖止勾起嘴角笑了笑,缓缓道:“本公主倒是知道季姑娘为什么如此口不择言,季姑娘是太害怕死亡。刚刚因为告密,出卖了自己的父兄,当上了县主,还没有来得及好好享受,所以你怕死,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