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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止一路策马回到公主府门口,才停下来,翻身下马,站在门前等唐满。
唐满追上了凤栖止,也翻身下马,朝着凤栖止行礼。
“他呢?”凤栖止直接丢给了唐满两个字。
唐满微微一愣,很快便明白了凤栖止想要问的是容安,于是道:“其实,公主你离开琅琊的第二天,君公子便带着世子离开琅琊了。”
凤栖止表情微微一僵:“君无缺将他带走了?去哪里了?”
“君公子跟老王爷的说辞是要带世子去解除忘川,让世子尽快恢复记忆。离开琅琊之后,君公子是带世子进京的。据琅琊阁给我的信息,世子二十八日抵达洛阳,但是很快便离开了。后来世子特别吩咐了他身边的人,不需要将他的行程告知我,所以我便不再知道世子的行程了。”唐满缓缓道。
“二十八?他来了洛阳?”凤栖止蹙眉,眼中带着一丝的惊讶。
“是的。”唐满十分肯定地道,“是和君公子一起的。”
凤栖止垂眸不语,眉间的褶皱始终没有舒展开来。二十八,十二月二十八,容安到过洛阳,那他为什么没有来找她?后来他有出城了?他去哪里了?
“公主不用担心,世子一切安好。他前两天还让人送信给我,让我告诉你最近三个月,你不用去找他。他一切都好,不用为他牵挂。”唐满见凤栖止落寞地低下头,忍不住开口宽慰道。
三个月?凤栖止想起君无缺和她说过,炼制给容安解除忘川的解药,需要三个月。
看来十有八九是君无缺说服了容安,让他答应恢复记忆了。
想到这里,凤栖止一时间心情很复杂。她很希望容安真的可以恢复记忆,可以记起以前的事情,这样他就不会表现出不安了,也不会在轻易被容傲风或者其他人打败了。可是她又有些害怕,如果容安恢复了记忆,会不会就不理她了?
因为见证了容安自愿失去记忆,也知道前因后果,唐满明白凤栖止此时的心情,于是开口道:“公主,你别太担心了。我相信世子即便恢复了记忆,也会第一个回来找你的。”
凤栖止微微点头:“但愿吧。”
凤栖止刚说完,只见宋誉骑着马,急匆匆地往这边赶来:“公主,不好了,陛下病发了。上官公子说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让我来通知你。”
凤栖止大惊,连忙翻身上马,开口道:“唐满,你先回容郡主身边去吧。宋誉,你跟我爷爷说一声,我马上进宫。”
凤栖止说完,未等两人回话,便绝尘而去了。
唐满和宋誉都张了张嘴,最终也都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什么都没有说。
……
凤栖止来到长生殿,只见宫女和内侍端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进进出出,来去匆匆,脸色都十分紧张。虽然匆忙,却没有慌乱,仿佛一切井井有条的。
进入凤倾歌的寝殿之中,凤栖止看到凤倾歌已经晕厥过去了,他脸色苍白,表情依然保持紧咬牙关的样子,手也保持着紧紧抓住被子的模样。从泛白的关节可以看出,他清醒的时候花了多大的力气去抵抗疼痛。
龙榻旁放着好几个熏炉,都烧着炭。一旁还有两个香炉,焚着浓浓的中药味道的熏香。上官沧羽就站在龙榻旁,正捏着银针给凤倾歌施针,他脸色紧张,纵然是冬日,依然满头大汗。
凤栖止紧紧地握住拳头,咬着嘴唇,看了一会儿凤倾歌,又看了上官沧羽,不敢说话,最终取了手帕,替上官沧羽拭去他额头上的汗水。
“谢谢。”上官沧羽手中施针的动作没有停下来,朝着凤栖止道,“紫颜可能要来了,你拦着些,暂时别让她进来。你哥哥如今的状态,相信是这么多年来最坏的一次,如今她怀着身孕,我怕她见了承受不住。”
“嗯。”凤栖止点点头,深深了一眼凤倾歌,转身往外走去了。
凤栖止刚刚出了凤倾歌的寝殿,便看到宁紫颜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之下,匆匆走来了。
“栖止,倾歌,倾歌他怎么样了?”宁紫颜看到凤栖止,便急匆匆地道。
“他没事。沧羽在里边给他施针呢,你先别进去了,先到偏殿之中坐一会吧。”凤栖止说着,看向宁紫颜身边的宫女道,“扶皇后娘娘到偏殿去吧。”
“栖止……”宁紫颜满脸担忧,并不愿意去偏殿等着。
“真的没什么事的,你还不相信沧羽的医术吗?”凤栖止淡笑道,“如今里边都是药的味道,你进去了不好。沧羽说,吸进太多的药味会伤害孩子的。等里边的药味散去了一些你再进去吧。”
宁紫颜闻言,抚了抚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凤栖止陪着宁紫颜在偏殿之中坐了一会儿便坐不下了去了,借口去看下药味是不是淡去一些了,便再次进入了凤倾歌的寝殿之中。
此时,躺在床榻上的凤倾歌依然是晕厥状态的,但是他的身体已经没有方才那么僵硬了,可以看出来缓和了不少了。他胸前、手腕、脚踝等地方,都扎着上官沧羽的银针。
上官沧羽面容冷峻,每一针都十分郑重。银针落下之后,还会轻微地捻转。凤栖止也表情凝重,看着上官沧羽和凤倾歌。
没过多久,南宫统和小轩也匆匆赶来了。一进了寝殿,南宫统便脸色惨白地问凤栖止:“倾歌他是怎么回事?”
凤栖止抿抿嘴道:“哥哥出生以来,心脏便不好,久不久便会病发一次。不过又沧羽在,一切都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
南宫统看着凤倾歌的模样,又看看凤栖止满是担忧的眼眸,知道情况肯定没有她嘴上说的那么轻巧的,但是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紧紧盯着凤倾歌,仿佛害怕他会忽然消失一般。
小轩也紧紧咬着唇,走到凤栖止身边,抱住了她的臂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凤栖止。
凤栖止抽回了自己的手,伸手轻轻拍了拍小轩的肩膀,示意他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