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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止三人出了琅琊城,骑马一路向南,傍晚时分便追上了南宫统一行人。
凤栖止和东方启、端木浅走近一间客栈的时候,正好看到南宫统和唐满等人坐在桌子旁吃晚饭。
南宫统见到凤栖止,一脸诧异:“丫头,你怎么来了?”
凤栖止表情有些不自然,勾起嘴角牵强滴笑了笑:“没有什么,只是忽然想快些回京罢了。”
南宫统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看了看凤栖止身后,只看到了东方启和端木浅,没有看到容安,更加确定肯定出事了。却也不问凤栖止,倒是朝着东方启问道:“东方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东方启朝着南宫统一笑道:“也没有什么,就是容傲风那老头儿知道了公主的身世,所以不让公主留在景王府和琅琊了。”
南宫统闻言,皱了皱眉头,随后看向凤栖止道:“是南宫家拖累你了。”
凤栖止笑了笑,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没什么。爷爷,你以前和容傲风相熟?”凤栖止问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是指,十七年前那件事尚未发生之前。”
“确实如此。当初他送纤秾去越国和亲,我们志气相投,惺惺相惜,有一段时间还有书信往来。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这其实也不能怪他,南宫家确实对不起容家和皇甫家了。”南宫统有些叹息地道。
容傲风不待见他,表面上是因为气他疑他说了什么致使皇甫默和容纤秾自杀的话,他原本也以为是这样的。但是今天他才知道,其实容傲风不待见的是他这个姓。因为讨厌所有姓南宫的人,所以他才会连凤栖止也驱逐。
十七年前,他没能阻止那一场悲剧的发生,他觉得容傲风迁怒他是应该的。但是凤栖止何辜?十七年前,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她尚未出生呀?
“丫头,我们明天折返琅琊吧。爷爷帮你跟容傲风解释。上一世的恩怨,不应该让你来承受。”南宫统看着凤栖止道。
凤栖止浅浅一笑,轻轻摇头:“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可是,你和容安……”南宫统却没有凤栖止这般从容,他知道凤栖止和容安之间的感情,他不想凤栖止难过,所以害怕上一辈的事情会影响到他们。
“我和他……”凤栖止在南宫统对面坐下,浅笑渐渐敛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即便我们之间存在问题,那也不是容傲风的原因。所以,跟容傲风解释,也没有用处。爷爷,我和容安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你不用为我们担心。”
南宫统想了想,觉得容安和凤栖止都是有主意有想法的孩子,他们的事情他们有能力处理的,倒是他关心则乱了。
“你们有你们的主意便好了,我也不多问了。”最终,南宫统压制下心中的担心,尽量平静地道。
凤栖止点点头,随后看向唐满。
“公主,有事请吩咐。”唐满知道凤栖止肯定有话跟他说,所以望向凤栖止道。
“你明天回景王府吧,容安一个人在景王府,我不放心。”凤栖止淡淡地道了一句。纵然知道景王府是容安的家,纵然知道在景王府容安是不会有危险的,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他。
“嗯。”唐满没有多说其他,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
因为在琅琊逗留的时间并不长,凤栖止回到洛阳的那一天,正好腊月二十七,倒是比预期之中早了几天。
凤栖止回到西苑,刚刚洗去了一身寒气,换了一身衣裳,天空便下起了雪来了。
凤栖止站在自己房间的窗户旁,看着飘飘扬扬的鹅毛大雪,思绪飞到了琅琊。不知道如今琅琊是不是也下雪,不知道容安是不是也站在窗户旁看雪。
千红从外边走进来,手中提着一个装着木炭的篮子。
将木炭倒进熏炉之中,点了炭火,千红抬头看了一眼站在窗户旁的凤栖止,十分庆幸地道:“公主呀,所幸你们脚程快些,避开了这一场风雪。若是遇上这一场风雪,只怕就不好受了。”
凤栖止点点头:“谁说不是呢。”
说着,凤栖止走近了熏炉,将手放过去烤了烤,才道:“让颜姝和公孙沓来见我,我有事问他们。”
千红答应着离开,很快颜姝和公孙沓便来见了凤栖止。
“坐吧。”凤栖止在矮椅之上坐下,也让颜姝和公孙沓坐下。
看到两人坐下之后,凤栖止才开口问道:“颜姝,我不在的这些天,京城之中有什么动静。”
颜姝见问,摇摇头:“并没有太大的动静。宁重那边,除了继续把持朝政,收买人心,便没有其他的动作了。倒是凌家,出了不小的事情。”
“凌家?”凤栖止微微挑眉,她也有许久没有关注过凌家了,“出了什么事?”
“前些天,凌家的二公子在赌坊之中输得惨不忍睹,将凌家在京城之中半数的铺子都输掉了。”颜姝回答道。
“哦?谁做的?凌岳父子吗?”凤栖止微微挑眉问道。她记得,在去高岗之前,她有让东方启将凌岳和凌无涯从牢狱之中救出来。她从高岗回来之后,也没有过问凌岳他们的事情,东方启也没有跟她汇报过,但是她知道这件事肯定已经做成了。如果没有做成,东方启肯定会跟她说的。
颜姝点点头:“确实是凌岳和凌无涯做的事情。在他们出手之前,他们特别向我询问了公主名下是不是有可以暴露在人前的、诸如赌场之类的产业。我猜想他们或许想要开始对凌家出手了,便将乌衣卫名下的一家与其他产业牵连甚微的赌场告诉了他们。他们在赌场之中赢了凌家半数的店铺,便马上找了赌场的掌柜,说愿意将赢来的一半店铺分给赌场的主人。或许是凌岳和凌无涯故意放出消息,百姓很快便知道那是您的赌场。凌家也知道了这件事,因此也不敢耍赖,只能乖乖地将半数的店铺给了凌岳和凌无涯。”
凤栖止闻言,点了点头:“凌岳和凌无涯经过这几个月的沉寂,倒是长进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