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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来到皇陵之中,凤栖止从马车之上跳下来,走到凤昭的陵墓前,看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到有人。
目光落在凤昭的墓碑之上,凤栖止下意识地绕过墓碑,来到墓碑后边,果然看到南宫皓然正靠着凤昭的墓碑静静地坐着。
这人不会在这里坐了三天三夜了吧?看着一动不动的南宫皓然,凤栖止抿抿嘴,她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你打算一直这样子坐下去?你想要坐到什么时候?”凤栖止走近南宫皓然,淡淡地道。
南宫皓然听到凤栖止的声音,缓缓回过神来,看着凤栖止,沙哑着声音开口道:“是我害了她,如果不是我,她现在还活着。如果不是我,她还不会死!”
“是你!”凤栖止毫不客气地道,“如果不是你识人不明,轻信宁婉茜,若不是你想要找借口进攻大周,一切都还不至于这样子。”
南宫皓然抬头看着凤栖止,眼神之中带着死寂:“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你杀了我吧。”
“我答应我母皇,不会怪你。”凤栖止声音冷淡,“而且,我为什么要帮你解脱?我恨不得看你一辈子痛苦内疚、悔不当初!”
南宫皓然低下头,痛苦地捂着脸,肩膀在微微颤抖,仿佛在哭泣。当初凤栖止说,希望他不会后悔。他真的后悔了,甚至因为后悔而心口发疼,后悔得希望自己死去。
如果不是凤昭死之前让他替她守护凤栖止和凤倾歌,他早便随她而去了。
凤栖止静静看了南宫皓然很久,才缓缓道:“但是,即便你什么都没有做,母皇还是没法撑下去的。当初沧羽刚刚来到洛阳,宁重便带着沧羽去给我母皇看过了。那时候,沧羽便说,我母皇的身体已经被毒掏空了,那时候支撑我母皇活下来的,就是她身上的毒了。沧羽还说,我母皇没法熬过这个冬天了。所以,真正害死我母皇的,不是你,是宁重。他欠我母皇的,我会慢慢讨回来。终有一天,我还会让他为我母皇偿命的。”
南宫皓然闻言,头渐渐抬起,手握成拳头。宁重,是你!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
“你走吧!回越国去!越快越好!”凤栖止想了想,开口道,“当初我以你的名义写信给宁重,让他前往边境谈判。他去了边境,却没有见到你,这一笔账自然记在你身上。这几天事情太多,宁重或许没有精力找你算账。但是,等我皇兄登基之后,他没有事了,肯定就会对你出手的。”
南宫皓然听了凤栖止的话,并没有为自己的处境觉得担心,而是看着凤栖止问道:“你是说倾歌要登基了?”
“自然。他是母皇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有什么问题吗?”凤栖止淡淡地道。
“并不是有什么问题。”南宫皓然摇摇头,静静看着凤栖止道:“我可以留下来观礼之后再走么?”
凤栖止不语,她最希望的是南宫皓然可以现在离开了。
“我知道你们还是讨厌我,不喜欢我,但是我真的很想替你们母皇见证倾歌成为皇帝的那一刻。让我留下来观礼好不好?”南宫皓看着凤栖止,眼中带着一丝的哀求。
凤栖止听了南宫皓然的话,不忍再拒绝,转过身去吗,淡淡道:“随你便。但是,如果让宁重发现了,而你又落入宁重的手里,我是不会救你的。到时候你便生死由命吧。”
南宫皓然笑了笑,并不说话。即便凤栖止对他冷冷的,他也没有丝毫的怨言。
“走吧,回城。”凤栖止静静看了一会儿凤昭的陵墓,淡淡丢下四个字,转身提步离开了。
南宫皓然站起来,手轻轻抚着凤昭的墓碑,喃喃地道:“平儿,等我!等我将越国的事情处理好,等我帮你报仇之后,我会回到这里,一直陪着你的。记得等我,我发誓,一定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南宫皓然说完,缓缓收回了手,往凤栖止的方向走去。
凤栖止看到南宫皓然正往这边走来,也不去管他,径自上了马车。
南宫皓然来到马车旁,也跟着凤栖止上了马车。在马车之中看到顾泽远的时候,南宫皓然明显愣了愣,想起在越国他让万余人围攻顾泽远等人,脸色有些尴尬。
“摄政王殿下。”顾泽远却始终从容淡笑,朝着南宫皓然打招呼。仿佛之前不愉快的事情,全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南宫皓然见状,心底对顾泽远多了一丝的赞许,觉得自己一个几十岁的人,不能让一个弱冠少年小看了,于是开口道:“顾世子,以前在越国的事情,是本王错了。还望顾世子见谅。”
顾泽远脸上始终是温和的笑意:“我倒是无妨。只是容世子孤身一人在越国,还失去了记忆,不知道如今如何了。”
南宫皓然闻言,心中升起一丝懊悔。如果不是他轻信宁婉茜,容安也不必滞留越国,更加不会喝下忘川,忘记所有的事情。想到容安有可能会喜欢上宁婉茜,让凤栖止伤心,南宫皓然便觉得恨不得杀了宁婉茜和他自己。
南宫皓然看向凤栖止,眼中带着愧疚之意,他还害怕凤栖止会因此难过或者生气。然而,却看到凤栖止一脸淡淡的,仿佛没有听到顾泽远的话一般。
“栖止,容安的事情,是我的错……等我回到越国,我一定会杀了宁婉茜,将容安送回到你的身边的。”南宫皓然看着凤栖止,小心翼翼地道。
“不必。”凤栖止声音淡淡,“你杀宁婉茜我不会拦你,但是容安,我答应过他亲自去接他的,所以不劳你费心。”
南宫皓然闻言,微微抿着嘴,不再说话。
顾泽远看到凤栖止对于容安留在宁婉茜身边并不担心的样子,忍不住淡笑着打趣道:“栖止,你难道不担心容安喜欢上宁婉茜吗?”
南宫皓然见问,一颗心也提到嗓子眼处。这也是他所担心的,他更害怕的是凤栖止会难过。
“他若是敢喜欢上宁婉茜,他就死定了。”凤栖止眼眸微微眯起,悠悠地道。
顾泽远闻言,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