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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父母的仇,一定是要报的。他可以拼尽全力,最后死在南宫皓然手中,但是他不能因为心中顾及凤栖止,而死在南宫皓然手中,那样他会死不瞑目的。
所以,他想就此说开了,彻彻底底地放开手。这样子,以后无论是他要杀南宫皓然,还是凤栖止要救南宫皓然,都不需要顾及对方的感受了。
凤栖止明白容安的意思,却频频摇头道:“不,容安,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即便是帮你一起对抗南宫皓然,我也在所不惜。”
容安垂眸:“陛下一直都想要见到南宫皓然吧?若是你跟他站在对立面,你如何将他带回洛阳见陛下。”
凤栖止闻言,一时语塞,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
容安也不再说话,而是低下头,伸出了修长白皙的手指,将手中的玉佩系在了凤栖止的腰间。
男子神情认真,指尖晕开了温柔的感觉,替女子系上玉佩。这样的画面看在别人眼里定会感觉到温暖而舒服。然而,此时凤栖止心中却一片慌乱:“不,容安,我不要这玉佩。你说过这是你的!”
凤栖止说着,伸手去扯拿玉佩,想要将它扯开。
容安伸手抓住凤栖止的手,低声道:“别扯开,若是你不要,待会你将它丢掉便是了。”
凤栖止闻言,两眼泛红。猛然弯腰,重新将在一旁晒太阳的小小紧紧抱在怀里,后退了两步,紧紧开看着容安,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的哽咽之意:“即便你将那玉佩还给我,我也不会将你的东西还给你的。你给我的玉佩,给我的安美人,还有小小,我都不会还回去的!不会!”
容安闻言,深呼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转过身,打算离开。她不还也罢,就让她留着吧,也不知道他到底还能活多久。虽然说已然分开,但如果他死在南宫皓然手中,他还是希望她记得他。
“容安。”凤栖止忽然开口叫住了容安,声音平静了几分,却依然带着一丝闷闷的鼻音的感觉,“你说过,这一世都不会先放手的。可如今呢?”
容安闭上眼,心中一阵刺痛。是的,他说过,他心中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她是南宫皓然的女儿,每每看到她,除了刻骨的思念之外,他脑海之中还会出现父母自刎的画面,随之而来的是心口阵阵的刺痛。
他没法和她在一起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子的,我没法做到了。凤栖止,这一次,我真的要先放手了,你若是恨我,便……恨我吧。”容安声音之中失去了平常的清冷,带上了一丝沙哑。
说完,他提步离开,不再停顿或者回头。
凤栖止失魂落魄地看着容安,整个人软软地靠向回廊的柱子,缓缓瘫坐在矮栏之上,怔然许久。随后低头看着怀中的小黑猫,喃喃地道:“小小,你听到了么?他说他要先放手了,他要先放手了。”
上一次,她问他是不是不要她了,他没有回答。上一次,他也米有说要放手了。她以为可以等到他解开心结的时候,没想到如今,他亲口说他要先放手了。
凤栖止只觉喉咙哽咽难受,一手捂着脸,微微颤抖了起来。
在原地坐了很久才缓过来,回想了一遍容安方才和她说的话,凤栖止忽然站起来,匆匆往行宫门口走去。
容安说,宁婉茜知道他的身世了,会随时告知南宫皓然。而她如今在白城没有任何势力,没法帮容安做什么,但她至少要帮他准备一条后路。若是用得着,也可以保他平安无事。
凤栖止出了行宫之后,直接去了摄政王府找了南宫统。
……
两天之后,南宫皓然的生辰便到了。
南宫皓然的生辰宴设在宫中御花园之中,气隆重盛大堪比皇帝的寿宴。这也让凤栖止对南宫皓然刮目相看,看他这样的嚣张,这样的肆无忌惮,看来越国所有人都已经站在他这一边了。恐怕这越国上下,已经没有谁还记得越国皇宫之中还有一个小皇帝了!
越国的小皇帝,据说是五年之前登基为帝的,当时他只是一个在襁褓之中的婴孩。小皇帝的父皇是一个懦弱无能的,贪生怕死的人,也是十七年前那场政变之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皇族之人。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南宫家的傀儡皇帝。
五年前,南宫家的女儿怀上了傀儡皇帝的孩子,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天,傀儡皇帝便死了,对外宣称是暴毙而死。
但是,是暴毙还是其他,都不重要了,因为那时候,越国的百姓已经对傀儡皇帝没有任何的感情了。
刚出生三天的孩子,在傀儡皇帝灵前登基,成为新一任的傀儡皇帝。
小皇帝名叫皇甫迭,据说小小年纪便残暴不已,宫中宫女或者内侍,稍不合他的意,便让人或打或杀。据说在越国宫中,无论是宫女还是内侍都十分怕他,同时对他怨恨不已。
宫中的怨言蔓延扩散,整个越国的百姓对于小皇帝也没有丝毫的感情,甚至怨言颇多。
凤栖止知道,这样的小皇帝肯定自小便被南宫皓然教出来的。现在这个情况,肯定是南宫皓然所喜闻乐见的。如今世人都对小皇帝不满,南宫皓然登上皇位,可谓是万事俱备,只缺一个契机了。
对于南宫皓然如此费尽心机想要篡夺越国的江山,凤栖止表示十分不屑,并且嗤之以鼻。因为她多少可以从南宫皓然的所作所为之中,看出了宁重的影子。
果然,长得像的两人,生命轨迹也这么相似。
……
南宫皓然派人前来接两国使团进宫的时候,凤栖止抱着安小小和东方启并肩走出了行宫的门口,正好看到容安站在马车旁。
容安看到那个熟悉的倩影,表情顿了顿,垂眸上了马车。
看着容安进入了马车,凤栖止抿抿嘴,也转头上了自己的马车。
东方启捏着下巴看了看两人,自言自语道:“这两人,难道真要这样子老死不相往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