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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穴被揭开之后,辰远依然有些恍惚,仿佛不敢相信凤栖止才是真正的公主,不相信他一直讨好的所谓公主竟然是假的。
“灰尘远,你见到本公主,为何不下跪!”
辰远猛然回过神来,下意识地辩解道:“公主方才说过,不喜欢……”
“说过?本公主说过什么?”凤栖止挑眉,打断了辰远的话,“本公主只记得,你说本公主以下犯上,应当诛——九——族——,还要让梁统领将本公主杀——死——!”
凤栖止一句话,吓得辰远面色苍白,连忙扑通跪下,磕头求饶:“求公主饶命,草民有眼不识泰山,求公主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怪罪草民!”
他很后悔方才骂了凤栖止。
凤栖止翻身下了床榻,缓缓走近辰远,弯腰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道:“放过你?你想得还真是美呀?你说,本公主凭什么放了你?本公主可是记得你说要让本公主死无葬身之地。你可知道辱骂公主是什么罪行?”
辰远闻言,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凤栖止继续道:“这是诛连九族的罪名,意思是连带你父母、弟弟以及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都要诛灭。至于你呢,本公主觉得,应该要凌迟处死,一刀一刀地将你身上的肉割下来。那疼痛,简直不能想象。我听说,优秀的刽子手把人身体全部的肉都割下来,那人还是有意识的。看着自己浑身没有肉是什么感觉,我真的很想知道。等你死之后,记得托梦告诉我。”
辰远被凤栖止的话吓得面无血色,抬头看了一眼凤栖止只觉得她笑的妖冶,让人看到了之后头皮发麻。
“怎样?你想不想死?想不想被灭九族?”
“不想!不想!”辰远听到凤栖止的问话,连忙摇头道。仿佛只要自己稍微说慢了,便会被杀死一般。
凤栖止了然地点点头,伸手去拍了拍辰远的肩膀:“你不想死你要说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不想死?我还以为你和你的家人真的很想死呢!”
“……”辰远表情僵住,得罪这么一个公主,他这一刻真很想死。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即便是死,也不愿意得罪这一个公主!
公孙沓听到凤栖止的话,猛然地咳嗽了起来。公主,咱能不能稍微正常一些,有谁是很想死的?
“好像公孙公子对于本公主的话有些意见。”凤栖止坐回榻上,斜眼看和公孙沓,笑盈盈地道。
公孙沓立即敛起笑意,一本正经地道:“草民不敢,公主请继续。”
凤栖止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看向辰远,悠悠地道:“你若是不想死,便帮本公主做一件事,若是做好了呢,本公主自然不追究你的过错!若是做不好,你可就完蛋了!”
“什么事?只要是公主吩咐,我一定完成。”辰远抬头看着凤栖止,脸上带着惊喜之色。
凤栖止看了一眼门外,轻敲着床榻道:“此时梁统领应该已经将本公主那所谓的奶娘拿住了,想来也准备进宫见宁重了。你呢,就跟在他们身后,将这两年来,张昔雨冒充本公主,将你们豢养为男宠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围观的百姓。你要是说得好,本公主自然让你活着,若是说不好,你就等着吧。”
她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却也没有想去替别人背黑锅。
辰远闻言,犹豫了起来。
“哟!不愿意?那就算了。我走了,不要太想我,再见!”凤栖止站起来,提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回头,悠悠地道,“对了,记得托梦告诉我,看到自己全身没有肉是什么感觉。”
辰远全身一哆嗦,连忙往外边跑道:“公主,我一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一定做好!一定做好……”
凤栖止笑眯眯地看着辰远远离,笑道:“按我的吩咐做就按照我的吩咐做呗,跑这么快是几个意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有多么吓人呢!”
“公主觉得自己不吓人么?”公孙沓眼角微抽,开口问道。
“怎么会?”凤栖止一个旋身,重新回到了床榻之上坐着,望向公孙沓道,“本公主如此貌美如花的人,怎么会吓人呢?你太不懂欣赏了!”
公孙沓沉默,如果觉得凤栖止可怕就是不懂得欣赏的话,那么就当他不懂得欣赏吧。
虽然和辰远说话时,凤栖止更多的时候是在笑,也没有给人什么压迫感,但是他知道,凤栖止不简单,甚至是一个极端可怕的人物。他很相信自己的感觉。
凤栖止并不在乎公孙沓心中的想法,开口道:“公孙公子,你有什么打算?要不,本公主也给你一个选择?”
从公孙沓对张昔雨的态度,以及张昔雨对公孙沓的感情,凤栖止可以感受到,这一个公孙沓不是一般的人,至少是一个有骨气的人。若是将他收为己用,或许可以对自己有很大的帮助。
公孙沓明白凤栖止的意思,认真想了想,点头道:“请公主赐教。”
凤栖止不假思索地道:“不知道公孙公子有没有胆量陪本公主赌一场,若是我们赢了,高官厚禄、理想抱负,我都可以帮你实现,若是赌输了,我们……死!”
“公主的意思是……”
“宁重想要篡夺我大周江山,还没有问过我同不同意呢!大周江山以前是我凤家的,以后也会是我凤家的。”凤栖止眼神放远,望着门外远方,斩钉截铁地道。
公孙沓看着凤栖止,仿佛被她的气势所感染,眼神也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草民愿意跟随公主赌一把。”公孙沓开口道,仿佛在诉说什么样的诺言一般。
凤栖止一笑,宛如满山桃花盛开,瞬间夺取了周边景色的光彩:“你答应,便好了。”
看到凤栖止摄魂的笑容,公孙沓有片刻失神,随后低声道:“公主,你不好奇草民的身世么?”
“不好奇。难道你是富二代?官二代?其实不管你是富二代还是官二代,都比不过本公主!本公主可是皇二代!何人能及?”凤栖止忽然敛起锋芒,笑嘻嘻地道。
富二代?官二代?皇二代?公孙沓暗暗翻白眼,虽然凤栖止的话听着很怪,但是他也能听明白个大概。这一位公主是说,他的出身再好,也比不上她。
话说,他有要跟她比身世么?他有么?他只是想告诉凤栖止他的身世表示诚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