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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武峰再浑,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刘杰还是十分尊重,甚至有些畏惧的。毕竟当初在市一中大门口,刘杰仅用一招就将他撂倒了。所以当时武峰才会心甘情愿地跟着刘杰走。
"刘哥,好久不见了。去喝两盅吧?"武峰笑得像个孩子。也只有在刘杰和翟光面前,武峰才会露出这样傻呵呵的笑容了。
"不太好吧?"刘杰说:"我还在上班,要不随后再......"
"刘科长!"杨文琪突然说道:"你为市一中鞠躬尽瘁,所做的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就是偶尔去喝喝酒又有何妨?我批准了!"
"那......好吧。"既然校长都说了话,刘杰身为保卫科科长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那实在是太好了。"武峰也不管杨文琪了,就要和刘杰一起走。
杨文琪仍旧不敢大意,笔直地站着,生怕武峰又突然回过头来找他的麻烦。直到刘杰和武峰一起离开,并且把门关上,杨文琪才松了一口气。他看着地上那张关于开除周明的申请,不由叹了口气:这种人,是绝对惹不起的啊!
出了门,武峰便看见门口站着五六个保安,笑嘻嘻地问:"刘哥。这些都是你小弟呀?"说着眼睛在那些保安身上看来看去,叹气道:"没一个比得上我的。刘哥,你身边缺人不?我还是愿意跟着你......"
"少废话,快走!"刘杰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五大三粗的武峰像个孩子般跟在后面,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布置了一下工作,刘杰便带着武峰离开市一中。到附近的龙凤楼去了。见到翟光,武峰自然又是一番小心翼翼的问候。两个大哥同时出现在他面前,也只剩下拘谨的份儿了。
翟光吩咐人弄了几个菜,拎了几瓶酒,三人在某个包间里喝了起来。老朋友见面,自然无须客套,三杯酒下肚,话闸子就开了。
翟光问道:"赵武圣走了这么久,谈天就没有什么安排,一直让堂主之位空着?"
"哪能啊!"武峰嚼了一嘴的菜,说话有些不清不楚的:"本来准备开个武道会,谁是最后的赢家就让谁当堂主。但现在不是年根了吗?上面下令说过年之前不要闹事。所以谈天就把武道会移到年后去了。"
说着,武峰一拍桌子:"他妈的,什么都听上面的?!"
刘杰和翟光一起摇头,但又知道说什么也没用,毕竟没有比他们更了解武峰的了。
"哈哈,这次我是势在必得呀!"武峰端起酒杯:"两位大哥。我先干为敬。没想到我武峰也有出头的时候。和二位的辛苦栽培是分不开的!"说完一仰头,喝了个干干净净。亚肠夹亡。
刘杰和翟光心中都知道武峰其实不适合当堂主,但又一时想不出武堂之中还有谁能担当此位,只好心中哀叹罢了罢了,看来武堂的衰败是在所难免了,也是将杯中酒一干而尽,将所有的话咽进肚子里。
三人又喝了一会儿,刘杰突然又问道:"对了,你来市一中到底做什么来了?不会就是找找杨文琪的麻烦吧?十多年都过去了,你还记得当年那茬啊?"
"哪儿啊!"武峰说:"谁跟他计较那个!瞧他那个脓包样,我是来送东西来了。"
"送东西?什么东西?"刘杰也好奇起来。
"这个啊,谈天那厮叫我送过来的。"武峰从口袋中掏出一块银元大小的金属牌丢在桌子上。
刘杰拿起一看,不由大惊失色。这是一块恶狼帮武堂的身份牌,正面刻着一个狼头,下面是名字和编号,反面写着一个"武"字。这本身没有什么稀奇的,刘杰和翟光对这东西熟悉无比,当年他们给很多人都发过此牌。
让他们感到惊讶的是,这个牌子上面的名字,竟然是周明!
两人同时沉默不语,当初将周明带进武堂搏击俱乐部,也不过是想让他在那里锻炼一下,省的老是被人欺负,从来没想过让他进恶狼帮。再说了,周明年龄也不够,要想进入恶狼帮必须得有一个地位极高的人推荐。
刘杰和翟光同时疑惑地望向对方,他们都以为是对方干的,但对视之下马上就知道不是,如果有这种事存在,两人岂能不知会对方一声?
"哎,怎么回事?"武峰疑惑地问道:"刘哥,翟哥,你们俩怎么突然都不说话了?"
刘杰问道:"武峰,你可知道这周明是经谁引荐进入恶狼帮的吗?"
"门口那两个瓜皮保安呗!"武峰说起那两人就来气:"操他俩大爷的,不过就是个看门的保安,每天牛什么牛,要不是看在那个胖子断了一条胳膊的份上,早把他俩打的满地找牙了......"一边说一边骂。
"什么?!"两人又是一惊,胖保安胳膊断了?竟有这种事,看来二人隐居太久,对一些江湖上的事都不太了解了。
翟光赶紧问道:"是谁干的?恶狼帮也没用组织起来为他报仇么?"同时又觉得非常奇怪,以胖保安的实力,能伤到他的人已经寥寥可数了,而且他每天守在门口,哪里也不去,不和任何人打交道,更不可能得罪人,怎么会出这种事的?
"具体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武峰想了想说:"只是略微知道一点。有一天晚上,周明不知道被谁弄断了胳膊,只有鬼医莫子青能救得了他。"
听到"鬼医莫子青"的名字,刘杰翟光二人眉毛又是一跳。
"鬼医莫子青的行事风格大家都知道喽,要想救人,必须以物换物。然后那个胖保安就不知道抽什么风,就把自己的胳膊砍了,让莫子青将周明的断臂接上!"
"你说这俩瓜皮二不二?"武峰目光中充满了不屑:"而且他们似乎还不愿意让周明知道,每次周明从门口过,胖保安都要先躲起来......你说他们俩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武峰拍着桌子:"这是什么呀?这就是瓜皮,这就是二逼!怪不得一辈子当看门的。"说着说着突然笑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往事,说道:"两位大哥,我说个好笑的事啊。记得几年前有个道上兄弟的腿被人剁了,只有找莫子青才能救回。但是大家都知道莫子青的秉性嘛,又没人肯拿自己的好腿去和他换。此人一急之下,就在街上随便抓了个人去找莫子青。你们猜莫子青说什么?......"
武峰讲到这里,自己都笑得喘不上来气了:"莫子青说:'难道这人是你失踪已久的亲爹吗?要不然怎么这么帮着你......'哈哈哈哈......"
武峰一边大笑一边说:"知道我什么意思了吧?那两个瓜皮,又不是周明的爹,那么帮着那个孩子到底图什么啊......"
武峰笑了一阵,突然发现刘杰和翟光二人根本没笑,而是板着一张脸冷冷看着他。武峰顿时慌了,他也知道这两位大哥和那俩保安关系不错,难道自己骂他们俩,让两位大哥不高兴了?于是赶紧说道:"两位大哥,那俩保安就是傻么,我又没说错......"
"不要胡说。"刘杰阴沉沉地说了一声。
武峰马上闭嘴,惺惺地低头喝酒吃菜,连抬头都不敢了。
刘杰和翟光对视了一眼,同时点点头。他们通过武峰叙述的这一些事情,已经大概明白胖瘦保安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及推荐周明进入恶狼帮武堂的目的了!
他们想让周明做武堂新一代的堂主!
"翟光,咱们出去谈谈。"刘杰站起身,"武峰,你先在这吃着喝着。"
"好好,两位大哥慢慢谈。"武峰赶紧站起来送他们。
刘杰和翟光出去,换了个没人的包间坐下。两人的神色都很严肃。
"他们俩能做出这种事,我并不稀奇。"刘杰说:"他们二人对武堂的感情自然无需多说,甚至要远远超过我们。最不能容忍看着武堂衰败下去的,自然是他们两个无疑。所以愿意牺牲掉一条胳膊来换取武堂的繁荣鼎盛,他们是会做出这种事的。"
"不错,这确实是他们二人的风格。先是不惜付出一条胳膊的代价,又破例引荐周明加入武堂,这一切都说明他们想要将周明培养成新一代的武堂堂主接班人。"翟光肯定地说:"不然无法解释他们的动机。"
两人又沉默许久。刘杰说道:"那你觉得,周明适合担任这个位子吗?"
翟光犹豫了很久,似乎在脑子里分析、回想着什么,最后才说道:"有勇有谋,有情有义,就是还有些稚嫩......"
"不错。"刘杰说:"周明这个孩子确实潜力很大,如果再磨练个几年,必定能成为赵武圣那样的全面型人才。可是现在就赶鸭子上架,真的有些早了......"
"但我理解他们俩。"翟光说:"现在武堂的处境,咱们就是隐居这么久也很清楚。根本就没有哪个人能担此大任,如果随便选出一个,再等周明几年,武堂早就解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