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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发生的太突然,苏暮和陆绯月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涌来的人群冲入了航空港附近的一栋大楼的大厅里,大厅的大门在炮声中震塌,将大厅出口封死,这里暂时变成了一处安全的避风港。
随着外面一声声枪响,逃到大厅内的人群蹲在地上哽咽哭泣着,有刚刚失去朋友亲人的双目无光,愣在原地,还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悲痛中,有彻底吓傻了的,口中喃喃自语着“这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的!”。
每响起一声枪响,很多人都下意识抖动一下,他们中有的人一辈子都没有在现实中见到真枪,没有听到真正的枪声,他们凭着一腔热血来这里示威游行,没想到见到了战争电影中才会出现的场景,并且亲眼见证了亲人朋友的死亡。
“这里还有人!”大厅外忽然响起冲锋枪的射击声,紧跟着是窗户玻璃粉碎声,匆匆的脚步声,几个士兵持着枪从窗户跨进来。他们双眼赤红,呼吸急促,脸上露出疯狂扭曲的表情,似乎已彻底沉浸在杀戮的昂奋中,他们看着大厅中几十个颤颤发抖的人群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求求你们,别杀我!”离得最近的几个蹲在地上的人恐惧大叫,站起身奋力向人群堆挤去。
但随着“砰砰砰”一声声枪响,这几个人的后背中枪倒在地上,只来得发出一声惨叫就戛然而止,在地上血泊中挣扎几下便再也没有声响,就像是厨房里的鸡被一刀剁掉头。
这一下人群更是惊慌大喊着救命,将死之际迸出的无力哭声回荡在大厅里,士兵们却对他们的求饶丝毫不理,疯狂大笑着。他们嗤笑着举枪就要扫射时,一道剑光闪电般飞射而来,一瞬间便到了他们的面前,五个士兵的双手同时掉在地上,五声惨叫同时响起,刚刚还趾高气扬的士兵一瞬间就惨嚎得如正在被杀的猪。
一条人影自人群最里处横空掠来,秀发飞扬,衣衫飘飘,姿势之美,无与伦比,正是陆绯月。她透过窗户瞧着街道上如地狱一般的尸山血海,如魔鬼一般的杀戮者,眼里闪过一丝包扎着悲痛的愤怒之光。
她冷冷瞧着还在惨叫的五个士兵,举起剑怒道:“你们这群刽子手!”但手中剑不断颤动,怎么都砍不下去。
“你敢得罪联邦军队,不要命了吗?”一个高大的士兵凶狠的目
光盯着她,他这句话一说完就听“砰”的一声枪响,下一瞬间他圆睁着双眼倒在地上,额头上赫然一个血洞。
苏暮吹了吹枪口走过来,瞧了一眼陆绯月,面无表情道:“既然你下不了手,我来下手!”就在刚才,他捡起士兵们掉在地上的枪击毙了那高大士兵。
“要想战胜邪恶,就必须化身邪恶!”苏暮边说边一枪一枪将剩下的四个士兵击毙,就像随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你,你……”陆绯月看着苏暮杀人时淡然的表情,想到他杀自己师兄弟时也是这样毫不在意的表情,手中莫邪剑这次指向了苏暮,怒道:“你不要再杀人了!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忽然有几个人冲来过来挡在两人中央,挡在苏暮的面前,他们都用冷冷的眼神注视着陆绯月,他们想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阻止她的剑。
“你们?”陆绯月不由道。
“杀这群畜生难道有错吗?”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冷冷看着陆绯月道:“他们这群魔鬼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苏暮却推开众人,指着大厅外的炼狱,淡淡道:“你看他们还在杀人,你的师兄弟是人,他们就不是人了吗?”
外面的枪声还在不断响着,每响一声便预示着一条生命的消逝,每响一声伴随着一声惨叫,每一声惨叫传来,陆绯月原本阴晴不定的脸色就白一分。
“如果有人真的拿枪指着你的脑袋,你该怎么办?你应该想办法把枪夺过来杀回去。”苏暮一步步向大厅外走去,经过陆绯月身前时,瞥了她一眼道:“现在我请你把手铐解开,我要去杀人。” 他语声已如金属相击震人耳鼓,此番说出“杀人”两字,更是有如战鼓齐鸣,千军万马奔腾刺杀,让人忍不住热血沸腾,忍不住想跟他一起去。
“你们谁跟我一起去!”苏暮缓缓扫视大厅内几十人,这些话他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每个字里面都带着种令人不能不相信的力量,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在这一瞬间,这个温和的年轻人,竟似忽然变成了个十丈高的巨人,众人只觉他那不算高大的身影高大如山。
“我!”一个高大魁梧的青年走过来,一身黑衣黑裤,剃着小平头,浓眉大眼,轮廓分明的五官透出压抑的杀气。
“你叫什么名字?难道不怕死?”苏暮瞧了他一眼。
青年大声道:“南洲西点军校三年级生闻人无敌向长官问好!苏参谋长,我认得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我愿与阁下一同杀敌,为死去的南域人报仇!”
“闻人无敌,好名字,那就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无敌,你的枪法怎么样?”苏暮扔给他一支狙击枪。
“南域十大军校枪法第一。”闻人无敌的语气没有丝毫骄傲,他在陈述一个无可争辩的事实。
“不错。”苏暮看到他双手持枪后气势一瞬间变了,再也不是刚刚普通的青年,而是一个潜伏很久等待致命一击的杀手。
苏暮再也不看陆绯月,向大厅外走去,向战场走去。他手上还带着手铐,限制了他的行动,他却根本就不在乎。
闻人无敌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又几个人捡起地上的枪跟在他们身后。
陆绯月望着他们渐渐走远的背影,看着走在最前方的苏暮,看着雨滴落在他脸上溅起的水花,看着他眼里露出的那种锋芒如剑的光,就在他将要消失在她视线内,她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手一抖,一道耀眼的剑光穿过雨幕到达他面前。
只听“咔嚓”一声,苏暮手腕上的手铐断成两截,他听到陆绯月冷冷的声音响起:“你的命是我的!”然后他就闻到一阵幽香,她已到了他身旁。她的手再一抖,一把剑就像化成了千百条银蛇,化成了满天星雨,竟像是突然碎成了无数片,每一片打向发现这边状况赶来的士兵们身上,下一刻每一个士兵都惨嚎着捂着自己断裂的手翻滚在地。
“别想死在这里!”到这时苏暮才听到她后半句,他瞧着她倔强的神情,倔强的眼神,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察觉的笑,对身后跟来的几人吩咐道:“你们只需掩护我,剩下的都交给我。”他又瞥了一眼面前的绝美女子,接着道:“还有你。”
就在几人随着苏暮的指引找到掩体埋伏起来,等待他的手势开枪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红衫军进城了,红衫军打进来了!”
红衫军原本是一直在与联邦地面部队谈判中,但当航空港大屠杀事件传到军队后,所有士兵都陷入愤怒疯狂中,他们不要命杀向南洲市,终于在这天的午后攻破南洲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