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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人潮人海,俊男靓女,一片繁华热闹景象。
苏暮信步走着,虽然身处这满是人潮的大街上,心里却觉得孤独无比,似乎这世间只有自己一人。
街边的商场里传来一首歌,曲调动人,旋律悲伤,柔美空灵,闻之动人心魄,是当下最流行的电视剧主题曲:
“入夜渐微凉,
繁花落地成霜,
你在远方眺望,
耗尽所有暮光,
不思量自难相忘……”
苏暮驻足听完后便转了一个弯,进入黄浦江边码头,买了票,随着人群上了一艘宽大的敞篷铁船上,游览午后的黄浦江。
水流不急,微风习习,已到了初秋,秋老虎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消失,闷热的空气让人心底感觉烦躁,似乎有一场雨要来了。
游船很大,船舱足有几百平米,游客都靠在栏杆旁观看着缓缓流过的江水及两岸的繁华高楼大厦。
望着茫茫的江水及隐隐约约的江岸两边,苏暮心情不禁一阵舒畅,旁边的一对情侣依偎在一起,说着些甜言蜜语,男的很会讲笑话,逗得女的不时嘻嘻笑着。
这时天空飘起微微细雨,落在皮肤上,宛如情人的呼吸,温暖又凉爽,有种惬意的感觉。
苏暮正想着咖啡馆里崔玉的那句话,今晚京都大学的新生欢迎晚会,苏可可,好久不见了,他仍然记得三年前漂亮单纯的那个小姑娘,一直叫他哥哥,那是他人生中不多的亮色。
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间,苏暮感觉前方逼来一股杀气。
在这热闹嘈杂的船上竟会有杀气,四下仍是游人窃窃私语的声音,看来全无丝毫变化,但这股杀气却浪涛般一层层卷了过来,不一时如海水涨潮一般,不断扩大。
苏暮的的确确已经感觉出这股杀气的威胁,这杀气的目标正指向他,将他牢牢锁定。
是谁?是谁要杀他?
这时,前方的江面上突然出现一个白色人影,竟踏波而来,速度极快,飘然若仙,在微暗的雨丝中恍若天外飞仙。
这是一个女子,清纯苍白绝美的脸上冷若冰霜。她的那双眼睛,那足以令世上所有男人心脉都停止跳动的眼波不带一丝感情。
船上的游客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双眼了,这是在拍电影吗?这踏波而来的绝美女子是谁?是妖怪吗?
每个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每个人都怀疑自己是在梦里,梦里也不可能见到这样的场景,离得近了才发现她的脚下原来是一块踏板。
这女子那沉沉如海水的眼波一直如箭一般射在苏暮的身上,在这双眼凝注下,世上任何男人都无法阻挡吧。
这双眼睛中含蕴的不但是无可比拟的美,还有刻骨铭心的恨。
前不久苏暮看这双眼睛时,那里是天真,是快乐,是不谙世事。此时再看这双眼睛却是无尽的悲伤冷漠和无情,如死人一般的眼神,她人虽未死,她的心却已死了。
可知她心底的仇是多么深,多么强烈。
“苏暮,我说了会来杀你!”冷若寒冰的声音传来,这声音能将周围的温度冻得下降好几度,女子身影飞起,已快到了游船边。
这女子正是陆绯月,跨越时间和空间的距离一直追踪苏暮来到了京都,如一头野狼潜伏下来,准备这必杀的一击。
雨丝中,有剑光闪过,忽远忽近,飘飘荡荡,几乎目力难以察觉这剑的方位。
这是必杀的一剑,如惊虹,如匹练,正是剑阁绝世剑法“绯月之光”的绝杀势。
还是那柄龙泉宝剑,剑窄长、锋利、轻巧,剑锋、剑脊与剑柄的配合,几乎已铸造到臻于完美无疵。
但剑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剑上的杀气!
这剑上带着的后招,必将是惊天动地的一招,见血的一招,凄美绝伦的一招!
苏暮从未面对如此凝重的杀气,剑上的杀气已经很重,但连带着持剑的陆绯月身上的杀气更比剑气重了十倍百倍,看来她终于不再幼稚和天真,出手就是绝杀之招,出招就毫不留情,她已快速成长起来了。
她这一招也更加熟练,更加快速,看来这一个月她的剑法提高了很多。
静寂,死一般的静寂。
明亮的剑,白衣的少女,浓重的杀气。
船上的游客都被这剑光这杀气这少女摄去心魄,都不由停止动作,闭紧嘴巴,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不是不能发出,是不敢发出,生怕出一点声音就破坏了这凄美的一幕。
剑光闪动,化为光幕,闪电般击向苏暮,带起的风及细雨,犹如野兽的呼啸,海浪的拍击。
但下一瞬间,陆绯月气恼的声音响起:“卑鄙!”
她的剑势一转,身形一顿站在了甲板上,江水这才响起哗哗两声,是两个人落了水,正是靠近苏暮身旁的那对情侣,此刻这两人在江里扑腾呼喊着救命。
是苏暮眼见这一剑来不及阻挡,一把将那对情侣推向了剑的前方。
这蕴含着陆绯月全部心神的一剑,必杀的一剑就这样被苏暮以这样的方式破解
,看来陆绯月还是下不了狠心,如果她剑势不转,一直刺下去,定会将那对情侣杀死,但苏暮也定会受伤。
一声声“救命”打断了游客的沉默,船上游客登时惊恐拥挤着后退,场中只留下苏暮和陆绯月两人,甚至有游客拿出手机对着两人拍起照来,这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画面,俊男美女冷兵器对峙交战,想想都令人血脉膨胀,兴奋无比,他们还以为在拍电影呢,可是摄像机呢,难道是在这两人的衣服上,是隐形摄影机器吗?
船上的救生员也终于反应过来,跳下水去营救那落水的情侣。
苏暮拍了拍手,笑道:“哟,这不是绯月吗,好久不见,竟然想我想的来京都找我了!”
“无耻!”陆绯月听到这调笑的话,看到苏暮眼中那种可恶的笑,这一个月在噩梦中不断闪现的邪恶笑容,更是气愤,剑尖重新上扬,怒道:“我要杀了你!”
突然,她身影一动,不断变化方位,剑光同时划出一个圆弧,宛如一轮弯弯明月的圆弧。
这圆弧出奇的优美,像是踩着天地间的脉动,在无声的旋律中跳舞。
冷森森的剑光覆盖住了苏暮的全身范围,几乎将他的所有闪避路线全部封住。
只听一阵阵“锵锵锵”金属碰撞的交击声,刺耳的声音让船上众人下意识捂住耳朵。
苏暮的两手握着两把匕首,二十厘米长的匕首折叠起来不到十厘米,他一直带在身上,相比较手枪这样的杀伤性武器被当局管制的厉害,乘车出门要是被查出来携带手枪那就不好交代了,于是他用两把匕首代替了双枪。这是苏暮特别要求无名科技部制造的匕首,采用最顶级的合金钢材,糅合稀有金属,经过上万次子弹射击的测试后,连一点痕迹都不会产生。
“绯月,还要再多加练习呢!”苏暮调笑着,这是用言语攻击的心理战术,务求使陆绯月的心里产生破绽。
“闭嘴,无耻的小人!”陆绯月气愤的声音响起,旁人听着这声音不像骂人,却像在撒娇。
两人一阵交战,已相互换了位置,但两人谁也没有倒下。
但匕首毕竟不如手枪有远距离的杀伤性,一寸长一寸强,苏暮的身上不可避免受了伤,有血慢慢溢出。
但陆绯月比他还不如,白色衣裙上不断有殷红出现,她已有了轻微的喘息。
刚才两人交手时间虽短,但却跨过了生与死的界限,两人稍有不慎,就必然有一人倒下。生死之间有大刺激大恐惧,经过这种刺激和恐惧,谁能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