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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向晖在办公室坐了一下午,当天晚上回到家,他坐在儿子的床边仔细看着儿子熟睡的脸,每天晚上的这个时刻都是他最开心的时候,他烦躁的心都会在儿子静静的呼吸声中安定下来。
随后他来到客厅,打开酒柜,仔细挑了一瓶南林星收来的三十年份的老白干。
“一到家就喝酒,儿子都十岁了,整天都看不到你这个爸爸。”眼角已有了皱纹的妻子抱怨着,“隔壁老王家正在联系离开野狼星,你作为情报局组长,有没有渠道将我们的儿子一起送出去!”
“现在野狼星封锁得厉害,再过一段时间吧!”刘向晖在妻子的骂声中出了门,提着酒在大街上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来到了开饭店的昔日同僚胡克的店门前。
胡克是个四十多岁的有点啤酒肚的中年人,自从五年前负伤后就从野狼星情报局退役,在航空港旁边的一个小巷子里开了家羊肉店,正宗高原羊,肉多酒好,生意很是红火,每天晚上到十点才打烊。
刘向晖与胡克合作了有十年,亲密无间,策划组织了很多秘密行动,每当他遇到棘手案件,都会来这家“藏书羊肉”店找胡克讨论。
已是夜里十一点,刘向晖来到羊肉店门口,看到店里只有胡克一人,他正坐在靠窗的桌旁一杯杯喝着酒,桌上只摆着一碟花生米。
“老朋友,你不是一向不在晚上喝酒的吗?”刘向晖坐在他的对面,自顾倒了一杯酒,品了一口,笑道:“不错,还是二锅头有劲道!”
胡克抬眼瞧了瞧他,笑道:“怎么这个点来,再过几天就到大头领的五十大寿了,你应该很忙的。”
刘向晖叹了口气,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语气微沉:“你应该知道前几天的谣言了吧!”
“哪个谣言?是关于李牧头领的那个谣言吗?”胡克又给他倒满了一杯酒。
刘向晖点了点头,再也不发一言,只是一杯一杯喝着酒,直到将半瓶老白干全部喝完,他使劲摇了摇头,发现已有了六七分醉。
这时天空骤然响起一声雷,不一时就下起了雨,一阵凉风吹
进店里,在炎热的夏季带来了一丝清爽。
刘向晖看到胡克起身将店门关起,突然道:“老朋友,你说李牧头领怎么样?”
“你指哪方面?”胡克拿起桌上的布擦了擦刚才被雨淋湿的手。
刘向晖似乎也不期待他的回答,继续道:“我知道自从李牧来了后,我们野狼海盗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但舰队实力变强了,连经济工业也发展起来,相信未来会变得更好,也许会有脱离海盗的一天。”
“你知道我的儿子已经十岁了吗?”刘向晖又斟满了一杯酒,道:“我不想我的儿子长大也做海盗啊!”
胡克望着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酒,似乎说了一句:“时间不早了。”
刘向晖没有听清他的话,突然一拍桌子道:“可是我不能对得起局长,是他把我从差点饿死的乞丐提拔成了情报局组长,给了我身份和地位,给了我今天的一切。”他叹气道:“下午甲三号组员临死前发来消息,你猜那信息是什么内容?”
他不等胡克回答,接着道:“原来那谣言和情报人员的失踪,这些事的源头出自李牧的办公室,是我们情报局内部出了叛徒,只有对情报人员部署详细了解的高层组长才能让他们失踪。”
“难道是李牧要叛变吗?”刘向晖突然一个机灵,酒醒了大半,摸了摸身上,懊恼道:“糟了,手机忘带了!”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道:“我要去报告局长!”说完就要开门出去。
“老朋友,外面下雨了,雨小了再去吧!”胡克将那瓶酒放回柜子,又从柜子里摸出什么东西,有点晃眼。
“来不及了,早一点让局长知道就早做准备,对了你的手机借我下,我向局长亲自说明!”刘向晖向胡克伸手道。
“唉,看来时间真的很晚了!”胡克声音很轻,走向刘向晖。
“你说什么?”刘向晖纳闷道,“老朋友,你今天很奇怪,以往话很多的!”
他这句话刚说完,就要接过胡克递过来的东西,却陡然停住,只觉胸口一凉,一把剔骨
刀插在了他的胸脯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又是一刀刺入心口,刘向晖朝前倒去,弄翻了桌子上的酒杯和花生米,血染红了地面。
“为什么?”躺在地上的刘向晖望着弯下腰的胡克,背光下老朋友的脸一片黑暗,他第一次又是最后一次发现老朋友的脸这么陌生。
胡克俯身在他的耳边轻声道:“老朋友,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叛徒,你说我们还能再做朋友吗?”
刘向晖的双眼瞬间瞪大,脸上露出震惊,挣扎了几下,似乎想不到自己就这样死去,脑海中划过自己的一生,最后定格的是刚才出门前老婆叫他安排儿子离开野狼星的承诺。他突然双手抬起紧紧抓住胡克的胳膊,艰难说出最后一句话:“我老婆和儿子……”
胡克注视着他渐渐无光的双眼,拍了拍他的手道:“放心,我会照顾好!”却发现刘向晖再也无一丝声息。
窗外的雨下得愈发大了,风也渐渐急促起来。
就在这时店门“哗”的一声打开,冷风夹杂着雨点飞了进来,几个人影走了进来。
当先一个一身书卷气的少年看了看店内的场景,皱了皱眉道:“尽快处理下吧,后天晚上就是黑胡子的五十大寿宴会,可不能让黑萨姆知道他的情报组组长死了!”
他身后几个人听到他的话,顿时行动起来,拿出一个黑色麻袋迅速将地上的尸体收拾起来,动作驾轻就熟,显然做过很多遍了。
少年瞥了眼若无其事一般的胡克道:“你要尽快接手野狼星情报局,安插我们的人,让黑胡子父子变成聋子和瞎子。”
看到胡克恭敬地弯下了腰,少年走出了羊肉店,身旁一个高大魁梧的人影忙撑起了伞。
“今天这雨来的真及时,将我们刚才做的事消灭了痕迹。”少年伸手接过几滴雨,转头道:“崔部长,你说是不,我暂时代替你指挥你的手下,你不会介意吧?”
“我怎么会介意呢,看你这几天的策划及安排,你可比我这个专业情报人员还要专业呢,苏暮!”崔玉露出风情万种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