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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列·埃森迷茫地睁开眼睛,麻药下去了,胸腹上的刀伤传来剧痛,让他皱紧了眉头,昏迷前的记忆逐渐苏醒。
“来人!”声音过去许久,却没有人回应。
这是一间帐篷,坐落在月亮河干枯的河床上。外面被重兵团团围住,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接触此人,违令者军法从事。
“嘶……”索性伤口已经被紧急缝合,上了药。除了失血过多,头还有些晕厥意外,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
连处理刀伤的医生都感叹,这一刀砍得水准非常高,胸腹破膛,却丝毫没伤到主要脏器,手法不错,完全可以去当外科医生。
耳边传来惨叫声,鞭挞声,还有不停拷问的声音。
埃森挣扎起身,动作稍微大了些,被包扎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他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却被卫兵拦下。
“没有欧德首领命令,不得外出!”
手持木制长矛的卫兵恶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要不是被下了死命令,他的结局会相当美好。
“叫奎特来!”
埃森对小兵的叫嚣很本不在意。
从这里遥望圣城·露西娅,虽然有些烟熏火燎得,却还保持整体的平静,她的城池外围正在紧急构建防火网,一条条隔离带将包绕的森林块块分割。
方法很原始,但很好用。土著人祖祖辈辈,用简陋的工具和廉价的体力,保护了圣城300年。
“怎么?没有烧毁这里,你很失望!嘭……”
欧德·奎特憋了一肚子火,一拳打在那张俊颜上,半边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肿胀,整个身体旋转180度摔在地上。
“为什么?你个混蛋!”
“呸……”埃森吐了一嘴血,揉了揉有些松动的牙槽,鲜血浸透了纱布,慢慢挪动身体,盘腿坐在地上,说:“奎特,你该庆幸,是我来了!”
“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他攥紧埃森的衣领,拽到眼前,恨恨地问道。
“你的莽撞一点儿也没变!”
埃森掰开衣领上的手指,盯着眼前的壮汉,语气平淡。虽是仰望,却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我的哥哥--奥斯列·陌森,已经疯了。奎特,赶紧武装起来,战火要来了!”
奥斯列47世前往香波地群岛度假,只是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架空弟弟·埃森的
权力,彻底掌握‘黑衣死士’--这支王国精锐的控制权。
其实,以埃森恶魔果实的开发程度,在整个王国除了土著首领·奎特,几乎找不到对手。但他做梦也没想到,他的亲哥哥为了对付他,竟然会联合外人。
“弟弟,不要总是忙于修炼!你是贵族,应该学会享受生活。你瞧。这就是香波地群岛GR1远近闻名的‘人类拍卖会场’,隶属于王下七武海·天夜叉·多弗朗明哥,听说今天会有人鱼拍卖!”
奥斯列·陌森人到中年,总是提不起精神,整日流连于花丛中,不思进取。谁也想不到他昏聩的外表下,居然藏着噬人的毒蛇。
“兄长,王国治权旁落,连军方与王室的关系不复从前;凯亚·芒哥跟沙曼城、神女城(王室对圣城的称呼)的对峙也越来越紧张。眼看300年前的历史即将重演,你还有心看人鱼!”
埃森对兄长的不作为怒其不争,却又无可奈何。
“弟弟,相信我!一切都会马上过去,我--奥斯列47世必将重现凯亚和芒哥两位先祖的荣光!”
病态的笑容,浮现在陌森国王冰冷如恶鬼的脸上,让埃森激灵地打了个寒战。这一刻,他的兄长犹如一头嗜血的猛兽,等待出笼。
“啪……”
埃森摔碎酒杯,全身无力,虚弱和困乏使他失去行动力。“兄长,为何……”他连说话都感到吃力。
“放心吧,弟弟!只是一些抑制剂,不会要你的命。”
陌森国王选了同样的杯子,从同一个酒壶中倒酒,一饮而尽,说:“加了一些海楼石提取物,对普通人无效。我需要你手下的势力,绝对的听从王的命令。”
“不可能!他们都是……经过我……层层选拔,精心训练,只会……听我的!你妄想!”脱力感让他,扶着桌子也站不稳,手臂抖得厉害。即使这样,他也不曾低下高傲的头颅。
“关于这些,弟弟就不必多虑了。临出发前,五个‘黑衣侍卫长’已有两个向我效忠,不听话的已被处决,毕竟我才是王!”
他走过来将弟弟扶到椅子上坐下,还细心地擦擦弟弟头上的冷汗。
“他们都是王国忠诚的卫士,你会彻底失去军心得!”
同袍被杀,埃森心里滴血。侍卫长都是身家清白,从军30年以上才可担任,那是整个王室的‘护盾’,怎可轻易被杀。
“军心?不需
要!‘夺权战争’后,奥斯列王室与世界贵族和政府高层,联系越来越少,以至于现在王权旁落,让那些土著贱民称霸自治。而今,兄长我终于等到一个机会,只要把握好,王权复兴在即!”
陌森国王沉浸在别人为他编织的美梦中,无法自拔。
“你在想什么?王权的统治从不是靠世界贵族扶持,你认为的只是傀儡罢了。是多弗朗明哥吧,他的条件是什么?”
人鱼拍卖?呵呵,一个天龙人弃卒的空头许诺,埃森有些心灰意冷。
“奥斯列王国的森林里盛产一种独有珍惜药草,因为被世界政府管控,天夜叉要求每年走私50吨!”
“兄长,你疯了吗?布兰达香草是人体实验调和剂的主料,年产总量才60吨,他要这个做什么?你从哪给他找?”
‘海流氓’的动机让埃森不寒而栗。
“所以,本王准备清空‘沙曼’城和‘神女’城的山林,让那些贱民专门种植,这样不就够了吗?”
陌森国王很得意,这个方法是他自己想得,很完美。当然,种植香草肯定不需要如此多的劳力,顺便清理掉好了。
“清空?怎么清空?”
埃森认为人工砍伐的话,肯定会遭到地方势力的反对。
“当然是一把火烧掉,反正山火年年有,大大小小谁在乎。”
恶鬼的低吟,轻描淡写地决定了数以亿计的动植物的命运,还有上百万人要流离失所。
“你这个……”埃森惊怒,手执颤颤巍巍地指着陌生的兄长,昏死过去。
“弟弟,你对那些贱民太仁慈了,他们除了取悦王,毫无价值。”
圣城·露西娅,城西月亮河,土著军营驻地。
“你在开什么玩笑?按你所说,你们乘船往来的时间根本对不上!”
土著首领·奎特被国王奇葩的脑回路惊到了。
“只要在中途搭乘海列车,从司法岛换乘军舰,时间就能对上!”
埃森对王都--凯亚·芒哥的政治局势彻底失去话语权,手中唯一控制的力量也被几个派系掏空。
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国王的支持者,他们在等陌森犯错罢了。然后推翻王权统治,拥兵自立。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无疑是他们纵容的结果。
正在这个时候,报信的使者到了,还没到帐篷门口,就悲怆地哭道:“沙曼城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