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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耕四郎和柯罗德走在回道馆的小路上。对于刚才的事情,两人默契地不再多说什么。
“最近注意到古伊娜的变化了吗?”耕四郎沉吟了一番,开口提到。
“青春期的女生开始发育了吗?这很正常,师父!”柯罗德脑子里正想着老威廉和那个神秘首领的事,说话不经大脑,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耕四郎这么温和的一个人也被挑起肝火,防狼一般盯着他,瞅着他,仿佛眼前这小子是头专拱别人家白菜的野猪。
柯罗德赶紧整理一下思路,回道:“您是说最近,她的弦绷得越来越紧吧!每天的训练任务愈来愈重,我都感觉她的身体快吃不消了。”
耕四郎听闻后有些沉默。
“虽然短时间内,这种近乎压榨的方法会让古伊娜取得进步,但这也意味着她在消耗未来的潜力。作为父亲,有些话我说了,她不见得听;作为伙伴,你和索隆是她最亲近的朋友,你们说的古伊娜会认真考虑的。”
这是一位父亲在背后为女儿的担忧。
“你们飞跃般的进步速度令她迷失了方向,而不自知;不服输要强的性格,身为女子先天的限制。我担心有一天古伊娜的身体会突然垮掉,您明白为师的意思吗!”
“明白!不过,我想古伊娜最大的心愿,是得到您真心的认可。家族名誉、荣耀的担子对她来说还太重、太早;她现在只是一个孺慕父亲,并渴望得到认同的小女孩。”
柯罗德将心里话讲了出来。
他们两父女的关系,归根结底还是在耕四郎这里。
“是吗?!”他若有所思。
古伊娜生日这天。
“你们两个白痴给我站住!”小妮子卯足劲头,奋力追赶,“可恶!送得礼物居然是一根皮筋和一柄烂竹剑,这就是你们的诚意吗!”
三个人追追打打,来到湖畔。
古伊娜看来是真生气了,眼睛红红的,她的骄傲没让她落下泪来。
“当然不是!呶,这把精装匕首漂亮吧,青光照人,削铁如泥。”柯罗德说着,讨饶地递上一支匕首。
索隆见状,赶紧从怀中捞出一块奇怪石头。
“绿藻头,我跟你要了这么多次,居然舍得拿出来送人!”
这小子还有些脸红,摸摸脑袋。
品相超好的厝石,是一名剑士保养宝刀的必备。索隆知道古伊娜对和道一文字爱护有加,就找塞蒙帮了一个月的工,才弄到这块。
小妮子收到真正的礼物,才松开架势,还是不依不挠地追问:“你们搞什么鬼?特意拿我开涮!”
“这样疯跑一阵,心里舒服多了吧。我们只是想告诉你:”
他把索隆抓到前面,让他继续说。
“练剑要适可而止,时间长了,剑需要保养,身体同样如此。”
“对!身体呢就像这根皮筋,绷得时间长了,会自己断掉。一张一弛,注意休息。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啪”的一声,皮筋应声而断。
这俩小子一唱一和,突然被古伊娜紧紧拥抱,三人搂在一起。小姑娘再也绷不住热泪,痛痛哭出声来。
谁都无法理解,被原本不如己的好朋友超过是什么心情。
嫉妒,或许有吧。
一个是剑术天才,对剑道有独特天赋,身体跟野兽一样,不知疲倦;另一个更是被称为“天生的剑豪”,对剑道感悟如同吃饭喝水般简单。
想想,她,真的好累。
小姑娘哭着哭着睡着了,好像好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一年还是两年,或许自打索隆到来,就再也没有轻松过。
两个少年被一个少女搂搂抱抱,刚开始还好。可是少女睡去之后,柯罗德有些尴尬了,绿藻头面红耳赤,胳膊都没地方放了。
要是被师父耕四郎看见就糟了,柯罗德忘不了那天晚上,那双防贼防狼防小偷一样的眼神。
夕阳西下,睡容恬淡的女孩微微醒转,迷瞪了一会才想起发生的事情;慢慢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抱着双腿看着两边熟睡的少年:“有你们在,真好!”
脸颊有些红,埋进双膝里。
11岁生日这天的记忆会永远镌刻在她的脑海中。
随着夜色降临,柯罗德和索隆也悠悠醒来,头顶上的天空挂了几颗星辰。古伊娜背着5把制式刀剑从铸剑室的方向走来。
刚睡醒就要打架吗,真是期待啊!
“古伊娜VS索隆,第2001场开始。”一声令下,那对冤家此次真刀真剑地干起来。
古伊娜胜在步伐灵活,动作敏捷,总能在千钧一发间让过索隆的攻击,在刁钻的角度挥刀打得他防不胜防。
索隆大招直来直去,简单干脆,三把刀同出容易掌握进攻节奏,使对手目不暇接,疲于应付;缺点更明显,只要古伊娜在他攻击截止的瞬间迅猛出剑,他就会落败。
果不其然,古伊娜抓住他停顿的接档,一把打落双剑,锋刃停留在索隆颈部,冷汗低落。
柯罗德总感觉睡醒一觉后,古伊娜的实力进步许多,往日里虽然存在胜负,但索隆绝不会如此狼狈。整场决斗掌握在她股掌之间,对细微处的把握越见精微,压力地释放对她的好处显而易见。
“古伊娜2001胜0败,索隆继续加油!”
柯罗德说完,打算开溜,被小妮子横剑拦下,后方被索隆挡住去路,两人战意高昂,看来今晚
要分出个胜负才罢休。
“请用出全力,拜托了!”男女组合对‘天生剑豪’的混合双打。
柯罗德握刀微微侧身,正面对抗古伊娜,侧面防备路痴,一动不动,等待一击必杀的机会。
以一对二的情况下,其中一名对手发起攻击的刹那,是反击的最佳时机。
索隆先动了,熟悉的三刀流·鬼斩,朝柯罗德奔袭而来;古伊娜伺机而动,寻找破绽,却是威胁最大的。
一刀流·36刀烦恼风,攻击是朝着索隆去的。古伊娜抓住战机,快速贴近距离挥刀前斩,却不防云小子猛然停顿,在索隆做出格挡的瞬间,反身一刀“噌”的一声,古伊娜淘汰。
因为,她的剑断了,切面光滑平整,一缕碎发飘落。
柯罗德顺势收刀,索隆三刀从三个角度斩过,瞅准时机。一刀流·拔刀术,“噌噌噌”,三刀的进攻节点被一刀而过,衣服被划破,没有受伤。
战斗的胜负在短时间内完成,实力越接近的对手,必杀往往在眨眼之间。
落败,实力上的差距并未让两人心怀沮丧,反而激起一股豪气。胜不骄,败不馁,豪情壮志,这就是少年人。
“让我们约定,未来我们三人,不管是谁都要登上‘世界第一大剑豪’的宝座!”索隆提议道,这本来是他和古伊娜的约定,现在又加上了柯罗德。
“嗯!”古伊娜将手叠在索隆的手背上,二人一起看向云小子。
“就这么说定了!”最后三人的手叠在一起,这是约定,也是誓言。
1511年6月13日,天气有些闷热,天上乌濛濛的,又不像是下雨。
柯罗德莫名地心烦气躁,好像大祸临头的感觉。
塞蒙在铸剑室调配淬火液,班德鼬在花园调戏萨摩依,索隆在常规训练,耕四郎?谁能为难他!难道那个时常出来露两手怪老头要死了?不可能!
古伊娜在哪?对,就是古伊娜!
“在哪?在哪!”他拉着大家伙不少人里外翻找,掘地三尺。
听得他的解释之后,大家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最后甚至找上了耕四郎。
“这个时间,她应该在后堂保养爱刀吧!”说着,领着众人朝后走去,步履有些焦急。
最后在库房那边,找到蛛丝马迹。
古伊娜站在梯子上,望着乱哄哄的众人,有些疑惑。
突然,她的左脚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从扶梯顶端撞下。耕四郎眼疾手快,奋力一跃,从半空中接到,落地的时候汗水湿透衣背。
众人的心绪潮起潮落,纷纷向柯罗德这边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