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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望哨通过旗语传讯,右前方发现船只残骸,请船长指示。
“右满舵,靠上去!注意两侧是否存在生还者!”老威廉稍一犹豫,便下达了决定。
“Blue·匹斯号”降帆慢行,水手们分布在两侧船舷和甲板上,向四周打量寻找生还者。
“船长,好像是被炮击过,焚烧的痕迹很明显。”酒糟鼻的语气颇为沉重。
“继续搜寻!30分钟后,离开!”看着焦黑的残骸,即便发现生还者的希望微乎其微,威廉还是未曾放弃。
柯罗德和塞蒙两人也划着小船加入救援行列。遇到这样的惨事,两人对大海上的无情和杀戮有了些许体会,对海贼或多或少添了反感和仇恨。
尤其是柯罗德,他对这个弱肉强食,靠实力说话的世界有了更新的认识。
“吱吱……”大概是听到了声响,一阵急促的叫声穿了过来。
他顺着声源望了过去:一只紫色的小鼬紧紧抓着一块木板,焦急地朝小船这边张望。喊塞蒙赶紧划船,他的手还没伸上去,那紫鼬等不及一下跳到怀里,哆哆嗦嗦仿佛吓坏了。
很可爱的小家伙,比手掌大不了多少,还未成年,身上湿漉漉的;紫色为底,从头到尾巴,夹杂着几条银色条纹;两只小爪子紧紧抱住钟岳的右手掌,小眼睛眯在一起。
安慰了一番小家伙,他们继续搜寻,可是除了它再没有别的收获了。两人还不想放弃,可是与船长约定的时间到了。
“该死的海贼!”
“不错!”
“我听说最近这一代出现了一个新海贼团,叫黑猫。连海军拿他们都没办法!说不准……”
“肯定是他们做得!”
“以后这条航线也不安生了!”
水手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来缓解沉重的心情;商人们目露担忧,东海海贼又冒出一股新势力,不知是哪家商团扶植的?
老威廉船长和酒糟鼻朗姆在一旁咬耳朵,鬼鬼祟祟的,不知再说什么。
“黑猫海贼团·百计克洛吗?又遇到熟人了!”柯罗德一边安抚小鼬,一边在脑海中整理听到的信息。
紫色小鼬渐渐恢复了精神,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熟悉这新环境。紧接着又把注意力集中在钟岳身上。一只小爪子揉着肚子,另一只指着长大的嘴巴,尾巴左右摇摆。
“这是饿了吗?如此微妙的表情,你是人变的吧!”柯罗德对它的智慧和灵性表示难以置信,顺手给它一个脑瓜崩,用行动告诉它谁是主人谁是乖宠。
黑小子抱着紫鼬走向厨房,趁着大家伙都在讨论,不如去找点东西安慰一下小家伙的肚子。
在厨房门口,厨师长费戈正打牙祭,圆滚滚的肚子,圆滚滚的脑袋。走起路来颤巍巍的,眼睛缝里看人下菜;不过手艺马马虎虎,跟柯罗德说话也很客气,承诺负责他在船上的伙食。
当然,这是柯罗德教学所得的报酬。
“费戈厨师长,你又偷吃!给我来点!”柯罗德将小鼬举到眼前,“对了,你了解这小家伙平时吃什么吗?”
“紫鼬!你从哪搞来的食材!鲜嫩多|汁,就是小了点。”
费戈打量了一下,语气中的恶意让小家伙毛发炸裂。
它做了一个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动作:只见它敏捷地调转方向,撅起尾巴,以掩耳盗铃不及响叮当之势,一股淡黄色的气体直接喷打在费戈脸上。
厨房内外鸦雀无声,此时无声胜有声。
胖厨师的脸红了发黑,黑了发白,白了发黄,令人窒息闻了就想死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中。
柯罗德心里没疑问了,天下的臭鼬都是一个祖宗。
他迅速躲进厨房,赶紧关上门,以后还要吃饭呢,可不能被熏坏了。至于费戈,看他嘴起白沫、双眼翻白的架势,还是让他躺地上冷静一段时间吧。
小家伙惹了祸,两只前爪紧紧捂着眼睛,时不时还抬头看一眼柯罗德,简直就是犯错小孩一模一样,真是见了鬼了。柯罗德无奈地用食指轻轻点点它的脑袋,看着可怜兮兮的,真没办法。
“你还真是个小坏蛋呐,以后你就叫班德吧!可要劳劳跟在我身边,不然下次还有人拿你下酒。”柯罗德显然不是在拐骗,而是义正严词的呵护。
“你平时吃什么呀?我看看,”柯罗德扫了扫四周的食材,“给你块金枪鱼怎么样?吃不吃?”选了一块上好的鱼腹肉挑逗班德。
班德鼬明显饿坏了,吃得摇头晃脑,大快朵颐。
“再来一个苹果,营养齐全了!”正当宠物和主人大快朵颐的时候,厨房的门锁哆哆嗦嗦打转。
一人一宠赶紧住嘴。
费戈蜡黄着脸,摇摇晃晃地挪进来,双目无神,嘴角流口水,大脑的缺氧使他现在还浑浑噩噩,分不清东南西北。
柯罗德和班德老老实实看着他,过了半饷,又把费戈拖了出去。味道太重了。到了通风口,费戈才算活过来,不管不顾地嚎啕大哭。
臭屁鼬有些不好意思,蜷缩着尾巴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一般。小黑脸·柯罗德不得不为它擦屁股。
“味道重不重?”颇有些落井下石的意思。
“你试试?”费戈臭着脸,名符其实。
“要不这件事算了?它懂什么呀!”某些人继续不要脸。
“哈啊?”气急而笑的费戈气场阴森恐怖。
“我再教你一道醉蟹的菜品怎么样?独家秘传,以前是给世界贵族享用的。”
“你说得?”费戈明显有些心动。
“骗你你是小狗!”
“哼!成交。”费戈说完气冲冲跑浴室去了。
当柯罗德吃饱喝足回到甲板的时候,大家已经不再讨论海贼的事了,而是又有了一个新鲜话题--“厨师长费戈拉裤子了,他做的饭还能不能吃?”。
班德鼬仿佛什么也听不到,抱着苹果也不吃,在肚皮上滚来滚去,玩的不亦乐乎。
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风雨过后的蓝天总是让人感到亲切。远处的黑点渐渐拉近,原来是只卖报的新闻鸟。
这种类似海鸥的大鸟隶属于新闻社,往返于各类航线,平民、海贼、商队、海军、世界政府官员,都是它们的顾客;有一些聪明的新闻鸟甚至能够携带相机,搜集情报。
当然,柯罗德眼前的这
只明显有点二: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跟班德鼬横眉竖眼地掐起来了。
二鸟借助空中优势不断在班德鼬头顶盘旋,时不时俯冲下来企图给对手来一下狠得。班德鼬起跳,够不着;再起跳,被二鸟的翅膀狠狠一扇,结果摔倒在地,弄了一个灰头土脸。
“嘎欧~嘎欧~”二鸟的嘲讽技能瞬间点满,愤怒地龇牙咧嘴的班德鼬明显被无视,还有闲情逸致用喙梳理一下自己的爱羽。
小弟打架打输了怎么办?找主人呐!结果柯罗德无良地耸耸肩旁,转过身去给了班德鼬一个意味深长的屁/股背影。
二鸟见状,对视叫的更加肆无忌惮,丝毫没有发现小鼬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
人间大炮一级准备:小鼬回首恶笑,前肢着地,后肢竖起。
人间大炮二级准备:尾巴翘起,保持平衡,准星校准。
人间大炮三/级准备:调节呼吸,预备~
放!!!
只见一股不知名烟雾瞬间将二鸟笼罩,嘲讽的鸟叫声戛然而止,窒息感席卷整个大脑,一种恍然离世的凄凉出现在二鸟心头:别了,这个世界!
二鸟以自由落体的加速度瞬间扑倒在地,那滴生无别恋的泪水洒落在空中,随风而去。
“又是一场悲剧!班德,你又作孽了!”
柯罗德双手麻利地将新闻鸟的背包摘下,解开投币箱,迅速倒出里边的硬币,又找了一条咸鱼塞回里头;然后又熟练地恢复原貌,闪身观察一下,确定不差分毫,才施施然站起身来,整理一下衣着。
整个过程前后持续不足20秒,旁边的班德看得目瞪口呆。
“喂!醒醒,你怎么样?”柯罗德将二鸟带离毒圈,轻拍它的额头,试图让它清醒过来。
二鸟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感激的望着钟岳,一头扎进柯罗德怀里,心里说不尽的委屈。
“对班德刚才的行为,我深感抱歉!宠物做出这样失礼的行为,身为主人我也良心不安,定会严厉地训斥惩罚。”
柯罗德一眼狠狠地瞪向石化的小鼬,“还不去面壁反省!”
班德鼬闻言立马离开,人类的世界好可怕!
“飞了这么远,你也该饿了吧。我去给你找条咸鱼!”二鸟赶紧摇摇头,身为新闻鸟精英,不能随意接受顾客的食物。
“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请给我来一份报纸,作为补偿,我会付出双倍的报酬,来弥补我对你的愧疚。”说着,柯罗德流露出诚恳的微笑,一看就是个大好人。
二鸟从背后的背包里叼出一份,递到柯罗德手中,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
柯罗德从口袋里摸出两枚面额100的硬币,投到二鸟脖颈前的储币箱里,“多出的部分就当小费好了。”
他又亲切地拍拍它的翅膀,“分别的时候到了!离别虽伤感,千万保重!我相信下次见面,场面一定会很激烈!”
二鸟奇怪地挠挠头,跳上船舷,张开翅膀,飞到半空,绕着Blue·匹斯号盘旋了三周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再见!我的朋友!我们还会再见的。”柯罗德朝天空用力挥手。